受不了满版的图色诱惑. 哥来发点文字诱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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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九月是一个充满劫数的季节，在过往的年月里，我习惯在九月爱上不同的女子。

我二十二岁了，二十之后，很容易就喜欢上王菲那些漫不经心慵慵懒懒的歌，也是因为过了二十，很自然地挑一幅张柏芝的照片作了电脑墙纸，欣喜于这个丫头清纯逼人的如花美貌。终于有一天，悲剧发生了，一位兄弟幸灾乐祸地跑来说：“你的两个偶像被一个家伙给上了。”

风叩打在窗玻璃上，那种清脆而复杂的声音，不同的人听到会有不同的想法。我正凝视窗外不知思绪何往，太子的电话将我抓回现实。

他是我的朋友加est，太子是网上的名字，俗不可耐，却被美其名曰大俗即大雅。

太子这个人，该粗的时候不粗，该俗的时候不俗，所以有时就显得无比粗俗。不过作朋友不是选三好学生，只讲究那一个俗俗的“缘”字。

太子说周末到了一起去泡吧看美女。我决定不理他，因为星期六和星期天我基本上认为自己是一个英国人，我们英国人周末除了英超不看别的。

“哎，生活啊，不怕苦，就怕麻木。”他把电话挂了。

这话其实是真理，但一般来说，打电话打到说出真理来就没有意思了。

再望窗外，雨已落得无法收拾，跟心境似的。每年秋季这个时候，上海总是淫雨霏霏，寒气逼人。天与地，两情缱绻，缠绵悱恻。我最怕这样的天气，心情会没有来由的极端闭塞。

11：30pm，曼联输了三个。弗格森的老脸一丝不苟着，那神情像极了我小学时的教导主任，让当时年幼的我对每个中年男人都充满敌意。

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来到最常出没的James Bar，一个中年男人在吟唱莫文蔚的歌曲。在最幽暗处找到了太子，他正向两个未成年少女吹嘘着教人神往的狂欢节，吹嘘着自己少年时在一天之内与女友亲密接触十一次的传奇经历。

两个小孩子，坐在他对面痴痴地笑，穿着低胸的衣服，根本没有胸。

窗外雨下个不停，时间缓缓流逝，他们絮絮不止。

我决定不理他。自己的球队失败后，我们英国人习惯默默承受，作无奈高贵状。赢球的一方总是欣喜若狂粗俗无比，而输球者则起立鼓掌气质肆溢。

台上的中年男人吟唱依旧。看着他我发现自己会想念我的小学教导主任。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他在十月歌会上的主持：“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是中华民族的象征，我们都是黄河水哺育的炎黄子孙。下面请听合唱，《长江之歌》。”

许久之后，我再次注目角落，人去楼空。服务生殷切的眼神告诉我，那桌帐单归我了。

凌晨后，鏖战西甲。我看到齐达内拿球后有时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慢慢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带球；德尼尔森喜欢高速带球后突然停下来等着对方扑上来。这样的场面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启示。英超太快了，这个世界太快了，大家都太快了，我喜欢停下来，缓慢地，想一想，抽口烟，“借个火。”

一个青春怨妇坐到我的边上，我和她一直聊到太阳上班打卡。我说：你真怨。她说：没办法不怨。我说：为何怨？她说：因为不能如愿。我请她吃早餐时，她给我诵起了北岛的诗篇：在大地画上果实的人 / 注定要忍受饥饿 / 栖身于朋友中的人 / 注定要孤独 / 树根裸露在生与死之外 / 雨水冲刷的是泥土 / 是草 / 是哀怨的声音。

一大块沉默随之而来，我正想对她开解几句，只听见她说了两遍同样的话，“早餐太差了，太差了。”

劳燕分飞，多么有灵气的形容词。躺在床上快闭眼的时候，我感觉到嘴角有了眼泪的味道。

我究竟是谁，我过着怎样的生活，我还在期待什么。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放下一张报纸或一本书，熄了灯，躺下，在黑暗里对自己说，又一天过去了。这时，我老了一天。某年的除夕夜，看着漫天烟花，听着爆竹声声，我轻轻地对自己说，又一年过去了。这时，我老了一年。又某年的某一天，比如现在，悲伤再次滑落心房的这一刻，可能没有注意到，我一下子老了二十年。

闭上眼睛，那时的岁月无比清晰。每天晚上我都能作到同样的梦，梦见同样的人。上帝就是这么仁慈，让我们至少还有梦。你深爱却不能相爱的人，你迈脚却无从落脚的道路，你酿出却释放不出的激情，都能与你会合在梦中。

从那时开始，就经常在自己的时空里徘徊，不知道想寻找什么还是寻找自己，越来越排斥新鲜的朋友和事物进入。年轻时就开始挖掘回忆的古墓了。

也许，梦中的一切离我并不遥远。

也许，只有一个梦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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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子，男孩或男人。怎样定义一个男子是男孩还是男人，史上有许多不同的准则。个人来说我不喜欢用某些经历来作为划分的依据，因为许多事情的发生无不伴随着诸多机缘巧合，而这些机缘巧合，往往比高中数理化都来得莫名其妙。

比如今天坐地铁巧遇一个美女，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站台，同样的心情，同样的内衣裤，却被一个更年期紊乱患者洒了一身过期牛奶。没必要暴出青筋，谁叫你没有蝴蝶效应。

在我看来，男孩的定义其实简单得只要两点，穿跑鞋，有信仰。

穿跑鞋的才是男孩，反之却未必。许多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孩穿着皮鞋西裤作无间道状，其滑稽程度总让我想起印象中某一中年男子。

至于信仰，范围很广，只要痴迷得追求一件事物，就足以拥有一份信仰，吉娃娃，葫芦娃，库尔尼科娃，排名不分先后。

如此看来，我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孩。

四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后来她成了我的女朋友，后来我们如胶似漆，后来另一位中年男人，她的父亲将她带离中国，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罗罗说两年之后无论学业怎样她都回来和我待在一起。我说不如我过去找你一同接受资本主义人民群众的爱戴吧。罗罗笑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她对我笑，两年前的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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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发过没啊????

准备好了

继续。不要太监

半支烟

太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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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九月的上海如鱼得水，在这样的潮湿里，我们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到自己发霉的声音。

太子的短信说今晚他母亲大人做寿，六点准时到慈宁宫用膳。这是一位和蔼的老人，喜欢在不同的月份请不同的人参加她的生日聚会。但每一次她都会请我去蹭饭，说儿子和我在一起一天比一天懂事变乖了。

我觉得年纪大了判断能力是呈下降趋势的。

本来这次也和以往二十多次一样用不着送礼，但恰逢中秋佳节我也只能客气客气带一盒月饼同往了。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家人都不爱吃却又堆积如山之故。现在我父母看见月饼就像见我似的，只会摇头。

我挑了一盒看上去很美的月饼，后来证明，判断能力其实与年龄没多大关系。但我相信在没有入口之前他们一定还是很感激的。我的情也真，我的心也真，月饼代表我的心。

太子的妈妈问我：“罗罗再过俩月该回来了吧，我们全家都盼着这一天呢！”太妈的口气跟盼媳妇似的。只可惜口气终究不是福气，想到作她的媳妇就不得不成为太子老婆这一关联，我思忖着，不知不觉打了今年第一个寒战。

罗罗在国外的第一年我们联系得很密切，有时一天能发上好几封email，这是我们的习惯，不用聊天工具，只写情书。她时常还会寄信或明信片回来，时间久了我想我身在礼仪之邦来而不往岂不是非礼吗？于是有一次我花大价钱买了邮票写了回信，罗罗盼了三个月结果杳无音信。至今我不得其解。难不成是因为英文写得不好邮递员同学没有看懂给送到索马里去了？想起我早年在英语角被乱棒打出，原因是别人说我念shit有非洲口音，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是那一年的第一个。

后来罗罗说他们要搬去另一个地方，那里很偏僻，可能上网会困难。我说没事你尽管偏僻，祖国有我。罗罗说她很感动，我说我也就随便一讲，小姑娘你怎么这么纯得跟纯平似的。

我们的通信开始少了，但每次她都会提到回来的日子。她说这一天就算世界大战也要回到我身边。我说这一天就算我在前线打仗也要请半天假来接你。太子说这一天就算你们俩都光荣牺牲了他也搞个小木盒把我们弄一块儿。我当晚就打了通电话给太妈想把那小子整个生活不能自理。太妈在电话那头边感激我边教育儿子：“没出息的，就这样还敢跟别人抢女朋友！最近手气不好，先拿五千去砸砸那姑娘！”

放下电话我久久不能平静，真想立刻打电话问问我妈为啥每年只过一次生日。

第二天太子为了感恩请我吃饭，那一刻我无比确定他和太妈是亲骨头。

午饭吃的是肉骨茶。

我，太子，还有他的女朋友Sonia。Sonia是个小美女，据说她母亲当年是演员，经常出演路人甲，丫鬟乙之类的角色。看着Sonia，我觉得中国群众演员的素质与日俱进。

有一次闲聊中我发现自己和Sonia是同一个幼儿园的，当然我要大她两届。我想小时候我们真纯洁，祖国是花园，我们是花朵，幼儿园的老师甚至比我还漂亮。

Sonia问太子哪来这么多钱。太子说那天买曼联输球赢得真爽。我大吃一惊，惊叹于这小子编起谎来已经省去了思考这一环节。

但后来的事让我相信，人真的不能说谎，谎话永远不可能圆满，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状况，让你不得不一路把谎给撒下去。

同样没有思考，Sonia又问：“曼联输球那晚你去哪儿了？怎么都找不着你！”

我大吃二惊，惊喜于太子和Sonia如此的相配，就像唯一吻合的两块拼图。

太子喝了一口汤，慢慢下咽。这是不妙的状况，显然他已经需要大脑来帮忙了。“那天曼联输球他把家里电视给砸坏了。”他拿汤匙指了指我，“我去他家帮忙了，催得太急手机都没带。”

Sonia没有眨眼，平移向我的瞳孔。我赶紧往嘴里塞了块肉，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我想到了《圣经》中人类的原罪，贪婪，暴食，嫉妒，懒惰，愤怒，纵欲。我竟然还特别想起了纵欲的英文叫lechery。

在确信七宗罪里没有谎言一说后，我微笑着点了头。

Sonia对我的话基本都比较相信。上小学时老师就说我一脸正气，那时还经常主持主题班会，相当于少先队中的赵忠祥老师。

Sonia去作头发，发配给太子三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前提是和我在一起。我苦闷异常，仰天长啸，我还是个热血青年，身上有使不完的激情，你还真以为我像赵老师在《动物世界》那样深沉，五分钟不说一句话，一句话说起来五分钟。

太子说没办法，他就是喜欢Sonia，纵使她脾气差得足以让人有一死了之以求解脱的欲望。

我浑身突然开始发麻，一捉摸原来是手机在振动。一个青春怨妇的号码，我没有接。转身我对太子说：你真怨。他说：没办法不怨。我说：为何怨？他说：因为希望如愿。

我靠！这世界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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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南方的秋意开始浓了，北飞的大雁是时候往南了。这看起来就是宿命，也像是还原，哪怕回来的时候物是人非。

今天回家吃顿热饭，才一进门我妈就从厨房端着菜刀出来数落我：“都几天了才回来一次”，“隔壁王阿姨的小儿子前些天考进大学了，你看人家孩子这出息，读书就跟唱戏似的一路读进交大”，“张阿婆的女儿上礼拜结婚拉，嫁了一个老外，还会说外文呢！”

我说那我是不是也娶个石油大亨的闺女后发制人一把呢？

我爸在旁边偷着乐，转移了老太太的注意力。我连忙躲进自己房间，留下一片刀光剑影。

饭菜很香。我妈的厨艺十分了得，太子，Sonia和罗罗都对她服服帖帖。后来太子带着Sonia甚至经常趁我不在家时买包糖炒栗子之流去看望我父母，总是五六点光景。我妈说太子这小孩不错，儿子多和他在一起也能懂事变乖了。我终于觉得，老年人的判断力，还真的不行。

“儿子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毕业后整天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在干嘛，还是找个正经工作吧，那天李阿姨说有个朋友开公司的在招人，一个月两千多呢。”

我边夹菜边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妈，“我上月作了个网站人给了五千块钱，您先拿着用吧。”

当我们对视的时候，我发现她的双眼已经湿润了。

的确，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今天的那盆牛肉里洋葱搁太多了。

曾经听人说男人就像洋葱，女人为了去了解这个男人而一层层地剥开他，剥到最后，发现，洋葱是没有心的。而一边剥，还不断地让你流泪。

多肤浅的比喻，把男人都说得跟太子似的。

太子约我在新天地见面，这个越来越像集贸市场的地方。

他说今晚要给我一个惊喜，于是临走前我又问我妈从信封里抽了一千块回来。他的惊喜往往都代价不菲。

坐在车里，我喜欢把两边的窗都开到极限。如果运气好不堵车，冷风能在瞬间让神志清醒起来。只是司机好像怕我跳窗走人似的，不时回头看我，让我一身冷汗。

我对司机说师傅你把车停在前面那个看上去不三不四的小鬼边上问他要钱。

司机说小兄弟这点小钱你就别为难我了，这样的人我可惹不起。

“这么点路还打车，制造交通混乱啊！”太子向我走来，旁边跟着一个女孩。

我微笑着看着太子，仔细地观察这个女孩。

很深的眼影，很短的皮裙，很大的旅行袋，狠狠地嚼着口香糖。

“噢介绍一下，这是Sonia！”太子指了指那个女孩。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心想你们小两口吃饱了没事儿干还跟我玩cosplay？

“想什么呢？这可不是我老婆。是国外回来的朋友，也叫Sonia！”

我说你小子哪儿来的外国朋友？哥哥我也只不过有一个澳门表妹，一不小心还弄回归了。

“Hi，我叫Sonia，常听太子说起你，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啊，呵！”

说周星驰进军欧美市场了，原来是真的。

好吧，anyway这女孩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坏，除了化妆略乏品位。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过于善良，陈道明说的，把一个人想简单了。

太子的意思是小姑娘来上海人生地不熟，酒店贵的住不起，破的住不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住我家最合适。

小姑娘的意思是太子和父母住一起不宜打扰，也只能屈尊将就一下去我那里了。

我的意思是这世界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凄凉不堪承受，坏人真多还是自己家里最温暖。

汽车很快停在我家楼下，司机大哥找钱时看看那一男一女的身影，又看看我，道别时给我使了一个很暧昧的眼神。

天哪，现代人都在想些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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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和太子走在午夜两点的马路上，头顶上的星星们打呼的打呼，炒饭的炒饭，3P的也有。

“你也真是死心眼，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俩一起住又怎么了？”

我说这是我们人类与你们种马的区别啊！

这小子下手可真狠，把3P那群星星统统招呼到了我眼前。

我说你把我弄残了我们家罗罗可不放过你。

他说兄弟我精力旺盛罗罗的幸福你就放心。

我手起掌落，一声惨叫，路边草丛中窜出两只野猫，吓了我们一大跳。

望着野猫幸福远去的背影，我隐约觉得，也许深夜并不属于我们人类。

本来想好去太子家住几天，但被他拒绝。他给我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我觉得很熟悉。

我只能回去父母那里，开门进屋眼前一片乌漆抹黑，伸手不见吾指。我想还这么早就别打扰到老人家了，等天亮再说吧。于是我努力隐藏各种声响。岂料没走几步就被不明物体给绊倒，震天动地，灯火通明。我妈穿着睡衣飞奔而出，一只拖鞋同时朝我扔来。

我猛然想到今晚电视机的大结局没有看——《飞刀又见飞刀》。

闭上眼睛我就开始做梦了。我梦到了罗罗，梦到她回来的那天只跟我说英文，我一句也听不懂急得抓狂，我不知道她想作什么，想去哪里。只能通过她的表情体会她的心情。她一直微笑着，很美很美，于是我也笑了。

醒来后我觉得一定会发生些什么，打开电脑果然收到罗罗的email：

“在光阴和流水面前，有力者始终也会变得无力，没有可能再去抓住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梦想。可是只要你还在那里，我的爱情就始终在这里，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我笑了，中文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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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曾几何时，足球，美女，睡觉是我的三大爱好。在我写的所有同学留言册上的“爱好”一栏，只会出现这三个词。只是随着时间段的不同，排列的顺序也经常变化。

有一天开始，“美女”从三大爱好中消失了。因为那一天，我认识了罗罗。

刚认识罗罗的时候，她很爱看电影。于是我冲到电影院买了两套周末剧场套票，想着整整一个周末都能见到心爱的人，人生尽欢不过如此。

却没想到第一天就连播两部烂片，我看得不停打寒战。剧终亮灯，我看了一眼身旁的罗罗，挣扎了几下，还是想对她说，明后天那四部片子，我就不陪你看了。

我正要张口，罗罗转过身来，深情地望着我，轻声细语地说：“明天你一个人来吧，我那套票，你爱送谁送谁。”

Sonia说罗罗是个会让女孩都会爱上她的人，我说好啊这么优秀的姑娘将来可得多留几个后代！她俩咯咯地笑，面泛春光。

我总是习惯在收到罗罗email后回想以前的点滴。太子说这是一种病态，应该去打点滴。

一曲《好汉歌》打断了我的遐思。这是我手机的铃声，NOKIA8250。几年前在一部港产大片中第一次见到这部手机，片中所有的主角都用同一款手机，给我留下了深刻而又做作的印象。

是暂住我家的那个女孩Sonia。她说浴室灯坏了要我去帮忙弄一下。我想小丫头想勾引我怎么还用这套？幸亏我憨厚实在，换别人谁会上当？

路上我给太子发了条消息叫他一起来。他回复很快：精尽人亡。

走到门口，看到房门四分之三的空间被一张半裸的周杰伦海报所覆盖。我楞了楞神，你说邻居们该怎么想我啊！

火气很大，敲门，开门，火气没了。

我的左眼见到天使！

Germany

不喜欢看连载

R.E.D.Kick

台长了把还连载。

注定牵挂你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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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有时我很希望自己变成一只牡蛎。

一只牡蛎的性别会由男变成女，并在一生中反复多次。

每个女人都有三次生命，投胎来到人世，这是父母给的第一次生命。如果手段足够，可以娶个好男人寻找第二个希望。如果一切都很令人失望，那么至少还有第三根救命稻草，化妆。

曾经我陪一位男性朋友去相亲，见到一位妖艳有余的女子。我觉得长得很像罗德曼的前妻，一个三级艳星。后来他们上床了，我的男朋友说云雨之后那卸了妆的女子长得竟然像前NBA篮板王。

钱钟书说，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不错，何必要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呢？

我对此一直非常理解，但看着Sonia，我却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素面朝天的她要比浓妆艳抹更吸引人无数倍呢？

走进房间，我不住地看她几眼。我发现此时的她用attractive还不够狠，应该用provocative更确切些。She is standing in a highly provocative pose.

如果你对一个女人看了一眼，至少说明她有几分清新脱俗的姿色；如果你对她看了第二眼，那么她肯定算得上是一个美女；如果很不幸你又看了她第三眼，那么她就不再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美女了，她是一瓶毒药，因为她的举手投足对你的杀伤力实在太大。

看到今天的Sonia，我想如果毒药清纯如此，男人们一定都宁死不屈。

很快修好了灯，Sonia不停地说谢谢，不停地笑，不停地给我倒茶，我对这家主人的热忱非常欣赏。

Sonia说请我出去吃个午饭，太子闻讯赶来，与他的Sonia一起。

四人端坐下来，太子的老婆Sonia充满敌意地望着毒药Sonia，又不怀好意地瞪我和太子，不知她是生太子气还是为罗罗打抱不平。

为了缓和气氛，我拿着菜单翻来覆去：“Sonia，你吃羊肉还是牛肉？”

“羊肉吧，谢谢！”

“牛肉呗，还用问？”

我看看她，又看看她，还顺便看了看他，想到了毛主席语录“与人斗其乐无穷”，不禁笑出声来。于是他也笑，她也笑，她也笑。雨一直下，气氛还算融洽。

太子说叫老婆大s，叫Sonia小s以示区别。

我说康康啊，你像话吗？Come some album music！

Waiter来点饮料，小s说奶茶吧。

大s轻启朱唇：“冰水！”她冷若冰霜的表情，和冰水倒十分匹配。

我知道大s处处压制着小s。女人对于优秀同性的反感是一种名叫“与身俱来”的本能，尤其是这个同性甚至还来路不明的时候

她点上一根烟，吐出三个连续的烟圈：“小s你这次来上海想作些什么呢？”

“这次来是替一个朋友办点事，顺便玩几天吧，当散心了。”

后来的对话很少，不知不觉中，时光已匆匆。

和Sonia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我觉得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有很多事情让你永远觉得不可思议，也永远无法知道答案。然而正是这种未知性，才使我们这个世界充满了新奇，充满了惊喜。

我说Sonia你今天很漂亮。

她说，我知道罗罗也很漂亮。

没等我发问，她就回答了：“太子说得。”

我笑了，“认识他真是我们共同的恶梦啊！”

快到家时，有一个卖花少女缠了上来，硬要哥哥买花送给漂亮的女朋友。以前和罗罗经常会碰到这样的事，罗罗会拉起小姑娘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还不忘唬她，“跟姐姐回家吧，姐姐给你买糖吃。”每次都把小姑娘吓得脸色刷白撒腿就跑。

我正想如法炮制，Sonia说：“买一朵送给我好吗？”

拿着花走到了家门口，Sonia专注地说：“很多时候，女孩喜欢的不是玫瑰本身，而是心意；有的时候，心意又是远远不够的，喜欢的是一种氛围；有的时候，氛围仅仅是一种方式，最终喜欢的还是那种被羡慕的感觉。”

我抬起头望天空，很蓝很蓝，白云掠过，美丽如画。

看她上楼，我转身离去，一脚踢飞了路边的易拉罐。虽然没有开口，但我知道自己很想对Sonia说些什么。

是的，我很想告诉她，那朵十块钱的破花，不是真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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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我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其余二十多个小时都在打瞌睡。

自从住进父母家里，我就一直很怀念以前的那套作息习惯。现在的我不得不每天很早起床，捧着母亲精心炮制的早点作幸福状。

从父母家的窗口望出去，是一条繁华的马路和一个终年人流如织的车站。于是看这些匆匆过客成了我每天早晨的唯一乐趣。

我始终觉得朝九晚五的生活是一件地地道道的蠢事。贝尔蒙多有一句台词说得实在太棒了：不要以为那么多人同时作一件蠢事，那件事就不蠢了。

很多人只知道在人生的道路上狂奔，结果失去了观看两旁美丽风景的机会。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看见太子正从弄堂口朝我家狂奔着。

我说申花是晚上七点半，你再兴奋也用不着把ampm搞错吧。

他一言不发，五秒钟内打碎了我豆浆续杯的愿望。

我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去虹口看申花比赛的当天我会作不了其他事，只能混混沌沌度过冗长的白天。也许我把申花看得很神圣，也许我作每一件事情时状态很投入，也许我是一个借口很多的男人。

我和太子打了一天的实况。

太子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只支持五个字的球队，比如皇家马德里，拜仁慕尼黑，我始终不得其解，但我也自始至终地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幼稚的行为。

五点半，我们准时来到虹口。早早地来到球场，享受那一刻久违的归属感。

以前罗罗也会经常陪我来看球，当然我对她把申花比作乌鸦是十分不满的。

太子说快看，罗罗来了！

我说你小子实况十五连败精神崩溃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朝他手指惊呼的方向望去。

天哪，是罗罗。我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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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Sonia对自己和罗罗在穿衣服品位的一致性感到很愉快。

但我知道我的幻觉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件相同的衣服，我可以肯定在一百五十米之外的她们两人无不一致。

我觉得那是一种神韵，或是一种幻灭。

太子说是一种味道，或是一种领悟，他是辛晓琪的歌迷。


十
把胜利装进口袋，得意地离开圣地。

Sonia说她在国外看过一篇报道，韩国釜山一个20岁的球迷在02年世界杯韩国迎战葡萄牙队前自焚身亡留下遗书：“我要变成鬼，成为韩国队在场上的第12名球员并帮助我们的球队取胜。”

太子说这娃真傻自会有人出面摆平裁判成为第12名球员，要他操哪门子心！

是啊，这世界变了，纯粹的人已越来越少，尔曹身与俱灭，再一根筋到底，我拿什么奉献给你？

我们三人边走边说，朝家的方向，进了路边的pub。

这是太子的老窝，据说他与不少外国女友就相识与此。

一溜烟他便混迹于人堆之中，背熟了十几个单词，弄得自己很国际化似的。

Sonia和我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她让我点喝的。

我说，孤男寡女要冷静些，喝个长岛冰茶就回家洗洗睡了。

她朝我坏笑。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也是一种调酒。据说酒量不佳的女孩子两杯就得别人扛回去了。

我说，这酒给女孩子喝很容易入口。

她说，这酒让女孩子喝很容易得手。

我对她坏笑。

其实我了解Sonia的酒量，上次跟太子他们一起吃饭时就让我刮目相看过。

喝着饮料，我觉得空气变得冰冷，虽然没有风，却有刺骨的感觉。

扫了一下人群，发现太子正在与一个只穿着肚兜的身高1.75米的美女把酒言欢。瑟瑟寒风中的上海，生活依然色相味俱佳。

我朝他挥了挥手，和Sonia起身离去。走出五米开外，还能听到肚兜女在那里笑得花枝乱颤。

外面飘着小雨，洋洋洒洒。

“在北京过冬，在上海听雨，这句话你听过吗？”Sonia眨眨眼。

“是吗？我只听过独自过冬，和爱人听雨。”我发现Sonia的睫毛出奇的长，和罗罗一模一样。看这样的女孩眨眼睛，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福气。

我们就坐在pub外面的石头台阶上，听雨。

几分钟后，太子和肚兜女孩也走了出来，他没有发现我们，而是拖着那个女孩漫步在雨中。

他一脸深沉地对那女孩子说：“你听过一句话吗？独自过冬，和爱人淋雨。”

那女孩一脸幸福状，令人纳闷，却又听见他说：“还有句话你听过吗？你可以不爱杰士邦，但你必须爱惜自己的健康。”那女孩一把挽住了他，像是得到了爱的宣言。

我想，这世道真的乱了，我们从此分不清黑猫白猫，也辨不清妓 女处女。

雨小了，我和Sonia又踏上归途。

那一晚除了一声再见，我们再没有说话。

回到床上我辗转反侧，总感觉一种很不寻常的滋味。我努力回想着沉默前的最后一句话。

杰士邦？听雨？过冬？

突然我想到了，和爱人听雨。

是啊，爱人。我闭上双眼，看见了远处罗罗的身影。

她走近了，不，是So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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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一晚泡在网上，看到一个故事。

一只猫把自己的两只耳朵挂在晾衣绳上，把身体吊了起来。原因是他爱上了一只兔子，他想把自己的耳朵变得和兔子一样长。

我想我现在的心情就和这只猫一样。我很想我的罗罗，可是罗罗却不在身边。这时身边出现了一个和她有相似之美的女孩，一颦一笑颇让人欢喜。

相思成灾。

到最后我总结出这么一个词来。我爱这首歌，也爱这个词。虽然成灾了，却全因相思而起。我记得谁曾说过我是一个借口很多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坦然了。

人一坦然就会犯困，我一看时间，早上八点。都这么晚了，我倒头就睡。

我脑袋一碰枕头就会睡着。

我一睡着电话就会想。

Sonia说家里的灯又坏了。

在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究竟是我魅力太大还是修理技术太差。

这次周杰伦的海报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国外美女作同性恋状。

我说Sonia你也要为我注意形象啊，这样下去隔壁张阿姨王阿婆都不让女儿跟我亲近了。

Sonia又是笑。

她的笑很多变，每次都有极细微的不同。我想如果科技足够先进，可以把笑容分析成一段段代码，那我一定能把这些代码与她笑的内容一一对应起来。

Sonia说请我吃饭，我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30分钟后Sonia出来了，穿了白色的YSL，那种美难以言喻，此岸的火焰与彼岸的冰水，让人语无伦次。

我曾经一直以为YSL只是一种香烟。当98年法国世界杯决赛前的表演，身着圣罗兰时装的美女们在法兰西大球场上勾魂摄魄时，一个偌大的YSL logo放在中圈里，才填补了我的无知。当时年幼的我一动不动地死盯着电视机屏幕看得口干舌燥。相信那时候巴西人也是如此，所以才会在决赛中溃不成军。

法国人真坏！

我说Sonia你去参加选美？

她温柔一笑，温情脉脉，温哥华的天气很冷，没机会穿嘛，来到上海正合适。

我镇了一下，很快又镇了下来。

“罗罗和你在一个城市。”

“恩是啊，世界真小。”

我有些奇怪，“你知道？”

“太子说得呗！”她不以为然。

世界上有一千种死亡的方式，其中一种就是和太子那样的人作朋友，保证很痛快，死得又痛又快。

我们走在冬天上海的街头，太阳很空闲，不时朝我放电。天一点都不冷，心情通透舒爽。

我希望这样的状况长久维持，人生追求的不就是这样一份期待又满足的感觉吗？

想起了本雅明的诗句：在城市里找不到方向固然可恼，但想要学会在熟悉的城市里迷路，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花了很多时间才学会这个，从而实现了儿时的梦想。

那是本雅明眼中的柏林，残留着他最初的记忆。

我又想到了卡夫卡和布拉格。他天生属于这座城市，他毕生的使命就是不断书写这座城市。而布拉格也因为卡夫卡的书写而超越凡俗。

我是一个上海人，血统比想象中还要纯正。

我想，上海对于Sonia也许该有一份位置留在她的记忆中，而对于我，则是血液般的流淌，呼吸般的汇聚，心跳般的持续。

Sonia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含蓄一笑，含情脉脉，含糊其词，含苞待放。

我说我在想我和你。

“我们会怎样？”

“我们会，从饥饿变得充实。”

毫无疑问。

这是毫无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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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伤心了

没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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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学书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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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吃完饭走到门口，发现摆着一套极精致的袖珍茶具。

我注意到Sonia的目光。那目光就像上次道别时看我时一样，从心里的留恋。

我问小姐这东西怎么卖。

小姐操着标准广邦国语告诉我们这是老板香港带来装饰用的，不出售。

我又看了看Sonia的目光。那目光就像上次吃饭知道太子他们也要来时一样，从胃里的遗憾。

我想起了《教父》中的一句台词，“给他们一个拒绝不了的价钱。”

我们得到了茶具。

走在阳光下，不知不觉我发现Sonia正挽着我的手臂。这样说也许有些不负责任。也许我也觉得这一切的发生只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像蒲公英注定落入土壤，LV包包注定落入女人的瞳孔，哲学上统称为必然。

Sonia说刚才你真的有点匪气。

“是啊，我有一点点匪气，但绝不是土匪。土匪无法合法得到那套茶具，没有匪气的人也得不到。”

虽然已是冬天，但我觉得这个冬天真的不冷。也许我一直在坚信着什么坚持着什么。

Sonia就在我的身旁，如此之近。空气中我嗅到了一丝浪漫的味道。我拼命的呼吸着，吸进肺里，放在离心更近的地方。

道别时，我吻了她。

不知不觉，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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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太子和Sonia来看我妈。

晚饭后我把他们锁进我屋，叙述今天我和Sonia的事。

太子瞠目结舌，Sonia咬牙切齿。

太子说：“我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叛变。”

Sonia说：“你们男人都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没一个好东西。”

太子说：“你不能这么说，他一个人犯错怎么把我们也拖下水了。”

Sonia说：“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知道！”

太子说：“我怎么了？什么事都没有过！”

Sonia说：“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娘懒得管你那些破事！”

太子说：“说了多少次了别老娘老娘的，让我妈知道多难听！”

Sonia说：“少说这些废话，先管管你自己吧。”

太子说：“到底瞎听到些什么了，有什么都说出来！”

Sonia说：“是你叫我说得，老娘今天也不给你留面子了！”

太子说：“你说，有什么说什么，我倒看看谁在后面搞我！”

Sonia说：“谁搞你了！自己做都做了，是男人就别躲着！”

太子说：“我什么事都没作有什么好说的？”

Sonia说：“算了吧你，上周六半夜两点你和一个穿肚兜的女人从宾馆出来吃宵夜的，有没有，你还怎么说！”

太子说：“什么什么啊！噢对了！那天我们去看不是去看申花的嘛，后来在这里打了一晚实况，不信你问他！”

Sonia说：“得了吧，你们都不是好东西，老娘懒得说。”

Sonia呼一下开门走人，风一样的女子。

太子唰一下起身去追，马一样的男人。

种马的马。

刚刚还热情洋溢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清我妈屋里新闻联播的每一句话。

没过多久，太子回来了，面如土色。

我看过一次死人，当然不是在葬礼上化妆塞棉花的那种。那个人死于车祸，的确是面如土色的仰躺着。现在太子的面色就是那样。他面如土色，张口结舌。

“我们分手了。”

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一条接一条地听着新闻。

一天之内，我喜欢上了Sonia，他失去Sonia。

有时，乐与悲，不过是一线。而天堂与地狱，也就是咫尺。

爱情没有什么道理，人人都想各取所需，但是必须各凭本事。

过了很久，至少有十分钟，太子又唰的一声站起来，“想通了想通了，老子失恋了！走走走，打实况了，今晚老子通杀！”

我看着眼前这个神气的家伙，一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后来太子说这样也好，他把自己的人生总结了一下：有Sonia时，胡思乱想，吵架，做爱；没有Sonia时，饮食有度，思考，运动。

是啊，他想通了他的人生。我呢？

罗罗会回来吗？Sonia又会怎样？我的人生该怎样？我的未来还是梦？

那晚实况，我把太子通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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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人是在不断磨炼中成长的。对于突发倳件，如果证明它已经不可挽回，就应去面对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征服它。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想不到的事，不能怨天尤人，生活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我盯着桌上的日历看了一个上午。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令我吃惊的事，罗罗有一个月没与我联系。但我吃惊的部分并不完全于此，而是在于，今天是这一个月来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整个下午我在寻找答案。我对自己说，罗罗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像那颗心，像那块肝，像那什么脾一样。当我们知道某些东西将贯穿于我们整个生命历程，有时就会忽略它们的存在。但那份爱不会丢失，就像我爱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脾一样，我爱我的罗罗。

吃过晚饭，打过两个饱嗝，我用了一分钟推翻了所有的解释，故事，借口。

我知道，Sonia走进了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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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我以前初中有个女同学，挺傻的丫头。

她的父母离婚后，母亲改嫁。为了出气，在她的原名前又加上了继父的姓，给她整了个复姓。

我想如果她母亲命运再曲折一点，这个小丫头岂不是要赵钱孙李一路姓过去了吧！

初中时我们投机，经常一起讨论爱情问题。在这个寒冷的下午又一次见到她时，我着实为她高兴。可以肯定她的继父待她不薄，一天的伙食跑不了六顿。

许久不见，我略感羞涩，吞吞吐吐结结巴巴老老实实说了下我的情况。

她一口气喝下半杯水，深呼吸。

然后说：“听着，小伙子，我们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的，是另一些人。”

她又说：“女孩子不要百分之60的人和百分之60的爱。即使看上去，拥有的比别人多一些，明白吗，小伙子？”

最后说：“放弃一个爱你的人并不痛苦，但是要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才是加倍的痛苦。人生苦短啊，小伙子，何必让自己爱得这么痛苦。”

我无助地看着她，看着那正被扫荡的香蕉船。这感觉，就好像完事开灯的嫖客看到卸了妆的妓 女：妈的，又干了个妖怪。

一席言罢，只见她轻挥小蹄，“先生！再给我……”

“我来我来！”把钱往桌上一扔拉着她我就往外跑。

看着她缓慢消失的背影，不由让我心生感慨。这是一棵多么能够随心所欲疯长的植物啊！

我继续在马路上游荡。

看见了卖花的小孩。

我想到了罗罗二十岁生日时，我送了她十九朵娇嫩多汁的玫瑰花，还有一张卡片，写着“少了的那朵，是你。”

这是我电视中学来的桥段，帘外雨潺，春意阑珊，最是那一低头的笑颜。

我又想到了送给Sonia的那多干巴巴的小花，想到她说的“自古英雄爱美人，偏偏美人却爱花。”

罗罗，Sonia

Sonia，罗罗

我感到晕眩起来，走火入魔。

我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臂，“告诉我，罗罗还是Sonia，到底哪个才是！”

小姑娘很有大将风度，甩开我的手不紧不慢：“不管是谁，一律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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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有跑步习惯的人从来不会考虑下一步该往哪儿走。每次的路线已经沉积到了潜意识里，即使脑子被身旁经过的美女占据了，腿也能带路回家。

一回到家我就关起门来上网。

有上网习惯的人其实很痛苦。世界的未知往往很容易使我们在某一个平常的夜晚面对无网可上的人生悲剧，所以每一次上网拨号时我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我想到了蔡琴说过的一句话，“把每一场演唱会当作生命中最后一场来唱。”事情立刻变得煽情无比，没有人再会计较水平比颠峰时期低了多少，只怕以后再没有欣赏的机会。

一个从未谋面的女网友告诉我今天要与网恋半年的男友见面了，却又怕见了面会失望。

我说没事儿，成得了成，成不了就当练练胆子。

她高兴极了，硬要把玉照传过来让我瞧。

打开照片我就乐了，成不了就当练练胆子，这话我是对那个男人说得。

QQ上有人加我，“帅得掉渣”，一个土鳖名字。

被我拒绝了16次，那人留言了，“老大，我是李九万啊！”

李九万是我的初中同学，当然这不是他的真名。

初中时麻将占据了我们课余的一大半时间。随着痴迷程度的深入，同学中的绰号迅速由原先的名人，蔬菜，动物，器官等演变成了麻将术语。

比如一个人叫“李九万”，那很明显地说明此人擅胡“九万”。

李九万是外地插班进来的，挺土的一个孩子，有点掉渣。那时候我们刚明白做爱和生孩子有着必然的联系，于是李九万绝望地对大家说，“完了，俺们村只允许生两个孩子，那不是只能那个两次？那不把人靠死了！”

我和他正聊得起劲，又有人在MSN上加我，“怪你过分美丽”，我喜欢这首歌。

我问他：“喜欢这歌？”

“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你一定是个女的。”

“……你也太神了吧，有理由吗？”

“因为你的头像是个女孩。”

“很烂的理由，尽管你猜对了。”

“现在的小孩，总喜欢把判断当横，把决定当毛，把推理当猜。”

“好吧，那我也推理一下，你正在为感情发愁吧！”

“……”

“是不是很难抉择？”

“你认识我，哦小丫头片子，是你吧！吃了哈根达斯了还来耍我？”

“说谁呢？”

“那你是？”

“一个了解你的人。”

“了解我的人不在我身边。”

“只有她一个吗？”

“也许还有吧。”

“也许‘也许’是一种事实。”

“有理由吗？”

“我是Sonia”

……

网络真是大千世界的后花园，能让你遇到许久不曾谋面的老牌友，也能让熟知的两个人换一个角度来接触。

我对Sonia说：“我们网恋吧！”

她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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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jdl

我草LZ大爷，什么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