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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枪,心里不慌。这句老话老夫自然晓得。经略中原其间,汤某积极招安各地土匪,前前后后收编了60多个纵队,一时间兵强马壮,鼎盛时期有60万人之众,无人能及。(当然,收编的这些家伙人品也确实成问题,净是一些打闷棍下闷香的货色,比汤某手下正规军还能祸害老百姓),人多了粮饷枪械就不够。我部中央拨发的粮饷枪械有限,汤某高瞻远瞩提出“自力更生长期打算”之口号,大力接受改造兵工厂枪械所,及被服厂皮革厂制鞋厂据木厂铸铁厂,暂解燃眉之急。至于军饷,汤某也有办法,在河南一省加征“汤粮”(虽然河南水旱蝗灾,但汤某所部抗日军饷是大问题,自当认真对待不可疏忽,纳税光荣,镇压抗税刁民自然责无旁贷),再放手让弟兄们下去守点保护费,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吾部保境安民,加收些许粮税,也是合情合理。弟兄们为国操劳,下乡捞点油水,也貌似无可厚非。不过手下小弟们做的着实太积极了一点,再加上那些土匪们的人品问题把我正规军也带怀了,一时间烧杀抢掠奸淫防火之类的倒还真是干了不少(据说连米国之时代周刊也深入报道过)。有一次,鄙人到村子里视察,一进门就看一家人一起裹在一床被子里,上去一问原来连衣服都被士兵抢光了(这帮垃圾确实太……),汤恩伯一时良心发现当即毙了两个连长,但本部还是军风日坏。本部人马如此,那些地方武装更是打着老夫的旗号胡作非为,鱼肉乡民,欺压百姓,以至到最后汤某所部被河南人称为和水、旱、蝗并列的四害之一,殊不知,汤某也难呐。不过这些刁民也着实可恨,处处跟老夫作对,尤其是豫西民众利用有利时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纷纷揭竿而起围攻祸我部,收缴其枪支弹药。连汤某之卫队、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王仲廉的总部直属队也被缴了枪。老夫唯恐被愤怒暴民活捉,化装成伙夫只身潜逃。老夫嫡系第十三军,民愤尤其大,不管到哪里,民众认出来就打。这帮小子挨了几次打学乖了每到一地就诈称是第八十五军。民众一想,
“八五一十三”(即八加五等十三),还是这帮坏小子,仍旧照打不放。就这样,这帮坏小子被暴民打得无处藏身。此外还有豫南民众数万将我第28师缴械杀,死该师师长,组织起了豫南农民救国军,他们以“反对军队勒派壮丁,反对不抗日的军队”为号召,活动于四望乡、吴家大店、汪溪店、天河口、应家店一带,尤其可恨,凡此种种暴民造反不可计数,局面大坏。
整整三年,除了屡屡与八路摩擦之外(这也是上头的意思,亡于日寇我等尚可苟延残喘,亡于共X我等苟延残喘而不可得),好久没和日军交手,鄙人着实寂寞的紧。谁知到了1944年,倭寇一上来就对老汤痛下杀手,鬼子发动了传说中的打通大陆交通线之“一号作战计划”,首先就拿汤某开刀,打算全歼我部(暴寒一个,汤某好生命苦)。日军兵渡黄河之际,汤某原想主动对渡河的日军部队,进行反击,但其它将领都缺乏主动作战之意愿,都TMD消极地接受命令,困守在阵地之中,不愿配合出击,汤某计划落空,而日军机械化部队,任意在华军阵地之间驰骋。中牟许昌等重镇相继失守。汤某集结部队于登封附近,准备防守反击临门一脚痛歼日军,不料被日军侦得,于是乎立刻将南攻的部队,由南向西方旋转九十度,企图捕捉我部。另路日军则在战车师团的前导之下,在河南平原势如破竹地疾进,企图以钳形攻势,包抄我部。情形极其不妙,汤某当机立断,决定赤裸狂奔,(按官方说法是千里大转进,可恶共军硬要指责我部崩溃逃亡,老夫也没有办法),众士兵轻装转进,没人只携带轻武器和两条大前门(汤某之经济头脑不可谓不强矣,以经济效益为中心乃老夫抗日政策之核心,100年不动摇)老夫轻车简从一马当先(敢碍事的统统轧死),率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南奔不已,一时颇为壮观。有人讥笑我部士兵找不着军官,军官找不着司令,事实上完全是嫉妒老汤之指挥撤退有方,辽沈战役林彪乱棍打死廖耀湘,同样兵找不着将,和老汤此举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顺便有严重剽窃汤某战术之嫌疑。事实上我部之撤退开始阶段还是很体面滴,只是扩编的部队纪律性差,战斗力弱,战斗中争相奔逃,给本来能够作战的部队也带来了“雪崩”的影响。尤其败坏。更为可恶的是,豫西民间武装和我军有冲突,趁机打劫我军。这些垃圾背诵日语诈作日军使我部不敢与之交手,加速蜂拥转进,影响尤其恶劣。此次转进,我部可谓损失大矣,重武器损失殆尽(不过我部士兵每人给汤某背的两条大前门倒还大多都在,汤某总算保住点血本),多年苦心修筑之碉堡群也落入敌手,有些事后诸葛亮指责老夫兵败如山倒,殊不知当时已然控制不住局面鸟。
随后,郁闷之中,汤某第二次下野……
随即1944年12月,老夫调任黔桂湘边区总司令,辖第9军、第13军、第29军、第57军、第89军、第97军及第98军。1945年3月汤氏出任第3方面军司令官,5月获选第6届中央执行委员。
抗战胜利,汤某作为委员长的爱将,接受了一个美差,到上海去接受日寇投降。五子登科,老子狠狠的赚了一大票,此完以1比100之重庆法币和伪法币的兑换比例又实实的赚了盖盆满钵满,他娘的,可谓苦尽甘来矣。受降时,日军他娘的不准举行入城仪式,说是上海南京一带新四军活动猖獗,万一新四军混在老百姓中间,汤某的身家性命堪忧,老子想想也是,念及鬼子一片孝心就不和他们计较了,受降那天一看,日军司令松井是咱老汤当年的校友,当即分外亲热,让老同学给咱磕头认罪多不好意思啊,汤某颇为忸怩:“松井将军,很对不起,今天请你来……”谁知道,皇帝不急太监急,身边之美军顾问开始教训起俺老汤了:“汤将军,要记住你是胜利者,胜利者对失败者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要对他说“请”,你要说“我命令你!”,这等西方蛮夷,当真不厚道,岂不知我堂堂礼仪之帮~ 算了,咱不和他计较,老夫勉强“命令”松井投降,但着实不好意思,松井按投降程序,将指挥刀交出,然后给胜利者深深鞠个躬,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能失了咱大国军地体面,咱也还了一个躬(日本老牌海归何总司令接受岗村投降时也是咱这个德性,西西)。
没想到,老汤这一下,丑出大鸟,纷纷去学长老蒋那里告状,说咱太出丑鸟。学长自然胳膊肘向咱这拐,夸咱还是有优点滴,比如转进不忘让丘八们背上传说中的大前门……
1945年10月,鄙人出任第1绥靖区司令官,12月任徐州绥署第1兵团司令官,指挥绥署攻势作战。1946年2月加陆军上将衔,升任徐州绥署副主任。一时间,权倾朝野,炙手可热。1947年3月鄙人指挥大兵团克复中共华东局兼山东领导机构所在地临沂(不过据说是共军主动退出来,想想无所谓,反正战功是老夫滴),一时轰动全国,可惜胡蛮进了延安抢了俺老汤地风头,随后进攻陈毅残部于沂蒙山区,翻山越岭长途跋涉,数月不见敌影,郁闷不已,陈毅老贼百忙之中写打油诗一首送与在下,更令老夫恼羞成怒。其诗摘录如下:
临沂蒙阴新泰
路转风回石怪
一片好风景
七十二个堪爱
堪爱!
堪爱!
蒋军进攻必败。
为配合老头子进攻山东之计划,汤某亲率5个整编师,以张灵甫之74师为先锋,李天霞黄百韬两部为左右翼,直捣敌华东野战军老巢蚌埔。老张贪功冒进被敌压制于孟良崮团团围住,老夫知道这下玩大了,老张被敌人包了饺子八成凶多吉少,那个家伙在老头子面前可是受宠地很,随即指挥其余部队疯狗反扑拯救大兵张灵甫,老头子也亲派十余个师增援,一时间几乎有中心开花内外夹击绝地大翻盘之势,殊知,三天之内,共军虎口拔牙硬是将我王牌整编74师吞掉,击毙老张。老夫大骇,敌军已成气候,我部处境堪忧矣。学长伤心欲绝,将我,陈辞修,顾墨三几个分管领导叫上车子破口大骂:“你们统统是饭桶,汤恩伯是大饭桶~”金口御言,汤桶之绰号愈发扬名于四海。
汤氏以失利撤职。随后调任首都卫戍总司令。1947年6月任陆军副总司令,嗣兼南京警备司令,兼中训团将官班主任。1948年一度代理陆军总司令。1948年8月调衢州绥署主任。1949年1月徐蚌会战失利,调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兼政务委员会主委。值此多事之秋,李白二人照例又开始内讧,学长蒋先生第三次可耻地下野鸟。汤某之宿敌李宗仁出任代总统,实在令老夫郁闷之极。不过好在学长器重在下任命在下为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指挥40万大军。不料正当此危难关头,恩师陈仪决定反水投共,并策反汤某。汤某思之再三,起义之后纵是共军不找咱麻烦,也难免被河南百姓给生吞活剥了,而且共军那边不准纳妾,实在无聊之极。老夫苦心经营半生之丰厚积蓄恐怕也要归还人民,当真不妙。还有身边耳目众多,这事搞不好就被上头搞掉脑袋,反复掂量,老夫终于决定举报叛逆誓做守法公民,一个帖子将陈仪干岳父举报到了投诉区,错了,是举报到了老头子那,陈仪自然玩完了,不过出卖恩师,老汤名声也彻底臭鸟~
经此一事,学长愈发信任器重汤某,交给鄙人一向极其重要事关党国兴衰之绝密任务:守上海,往台湾运送大陆之美元金条等重要战略物资及故宫之古玩字画。
随后与敌渡江之战,国防部召开江防回忆,李宗仁何应亲顾祝同都主张守江,而汤某依据学长亲授之锦囊妙计,独倡集中兵力坚守上海以便鄙人往台湾抢运金条,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作战厅长蔡文治置下岗总裁威严于不顾与老子犯拧,老子也闹了,当即暴跳如雷,拍桌训斥这个无名之辈:“你蔡文治算什么东西!什么守江不守江,老子枪毙你再说~”说罢,将面前文件一推,冲出会场,扬长而去。
1949年5月,上海失守,不过老夫抢运金条之任务总算光荣完成。随即转进厦门担当福建政府主席兼厦门警备司令,兼东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叶飞尾随而来,汤某不与其计较一城一地得失,再度转进。终于转进至宝岛台湾,视情况打算继续转进至菲律宾乃至非洲南极洲……
所幸,在台湾,共军总算没有再追来,汤某戎马倥偬,总算稍得喘息。不过,却被老头子可耻得抛弃鸟,免去一切职务,仅任什么狗屁总统府战略顾问。再加上出卖老师陈仪,备受鄙视兼遭排挤,一时间凄凉不已。更不幸得是,战争年代落下得病根胃病和十二指肠瘤又犯鸟,随即赴日本治疗,真是冤家路窄,抗战年代,倭寇深恨汤某不死,欲除之而后快,现在又落在日本人手里。于是乎,在日本医生得共同努力下,汤某终于挂掉鸟。某之灵魂飘荡在躯体之上空,望着无助而惨淡之遗体面容,回念起台湾之无助亲人,终于体会到死亡之痛苦,更想起无数得儿郎与我浴血捐躯于抗日之沙场以及无数之民众在我军铁蹄践踏之下家破人亡,汤某潸然落泪,大恸不已。悔之晚矣。然这便是生命与历史。若干年后,世人与历史将如何评述汤某之一生?屠夫?饭桶?垃圾?禽兽?抑或英雄??天知晓。俱往矣,望月明,遥思台湾及大陆故土,老夫一声长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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