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家的拜年

LH_For

     初二里，大舅家抢客，自外公十几年前去世后，年年如此。

母亲头天夜里就把车啊，年物，礼金都张罗好了，然后吩咐我早早睡下。

天刚蒙蒙亮，母亲叫我起床，洗漱早餐，抽了根烟的光景。姨和姨夫，三舅和舅娘，表哥表妹表姐，表外甥，表外甥女，一大堆人都陆续来我家集合了。

我忙着给客人们倒茶，小孩们就混在一起围着我叔啊舅啊的叫。

这平时也都天南海北的忙生计，过年了凑在一起，我还真有点分不清谁是谁的孩子，只好一一应下。

还是听母亲一介绍，再仔细一看，是呀，这个多像他爹，这个就和我表妹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见了面，自是上前一顿你来我往，一堆的祝福和祈愿，各自接过各自的烟酒糖果，小孩给大人拜完年接过红包，七嘴八舌的聚在一起攀比起数目来，

然后一哄而散，欢天喜地的就地放起了烟花炮仗。

一堆人忙乎乐呵了好一会儿，坐了会，就启程去大舅家了。



    大舅的家在乡下，我们开了两辆车，姨夫的车坐满了，一溜烟往前去了，我的车上坐着母亲，和大表哥他们一家。

大表哥的儿子和我调换了角色，像似我的长辈一样，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叮嘱着我，叔叔为什么你一只手开车呀，叔叔系好安全带，叔叔开车不许抽烟......

母亲在中途给二舅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快到了，二舅家挨着大舅家不远。那也是一大家子呢。三个表姐，一个表哥，还都带着各自的孩子。

近了，我依稀记得上次来大舅家，那还是大前年的清明了。那次我们一起去祭拜外公外婆。

我望着公路盘大舅家的那口大鱼塘旁把车停下来准备下车走小路，那蜿蜒的田埂路七扭八弯的，走几分钟就能到大舅家。

母亲却告诉我再往前有条小路可以把车直接开到大舅院子里去。我按照母亲的吩咐，果然把车停在了大舅家的河塘（屋坪）上。

一下车，大舅就笑的极开心的迎了过来，双手握紧了我的双手，奋力的摇了摇。我赶紧给大舅拜年，祝他身体健康。

大舅老了，粗长的两道眉上染上了浓霜，微躬着背，应是直不起来了，额上刻着深深的几道印，那是岁月的痕迹。

大舅有高血压和高血糖，去年深夜在家中风发病，大舅娘不识字也不会打电话，他唯一的儿子我的表哥，前些年在海南安了家。

等到第二天早上叫上隔壁舅娘的外甥打电话给我母亲和姨，连忙给他送到医院，差点没成了瘫痪。

我给大舅拿了支烟再给点上，母亲嗔怪的呵斥我，舅舅不能抽烟。大舅乐呵着笑,根把烟，没事。

我听母亲说过，医生说大舅的身体不能抽烟，但是他戒不掉，我当时听了就乐了，那不正和我一样么。

在我有限的知识量里，我迅速给这事找了个理由，并告诉母亲这是书上写的，能戒掉烟的男人都是自私的人。


    我又给大舅娘和大舅娘的爹拜了年，喊了声外公，拉了会家常，我便走开了。大舅家的客人挺多。

也是听母亲说我才知道，大舅的老丈人今年八十好几了，患了癌，剩不了多少日子了。

大舅当年是招郎到舅娘家的，那时候外公家子女太多，养不活，所以表哥也随他母亲姓。他老丈人和他住的年数久了，有了感情，说什么也不愿去其他儿女家。

表哥一直说要接上他爸妈和外公一起去海南住，舅舅舅娘是想去，可是老人老了，走不动了，又要照顾。所以一直就这样拖着。

我在一旁望着被围在人群里的老人，心里生起了莫名的惆怅，这是位慈祥的老人。

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去大舅家里都与老人同睡，听他给我讲没有头也没有尾，也永远讲不完的老虎怕漏的故事。

老人没上过一天学，但他有他的办法满足那时候我们这些孩子贫瘠的心灵。

转了会，我问大舅娘，表哥今年没回吗，大舅娘说，是啊，XX（我的乳名），以后成亲，千万不要找远方的，你看你表哥吧，就是你的榜样。

呵呵，我接不上话，陪了个笑走开了。



   转了转我绕上了大舅家后面的大山上，山还是那座山，只是近年来村里劳动力的外出和生活的富足，没了上山砍柴的人，也没了上山的路。

替之的是满山的杂草和不知名的植物。我拨开了几个野树枝，伫在那里，望着那与记忆并不相符的山。

那山是孩时我和表哥表弟们的天堂，那时候，每年寒暑假我们都要上去，山上有舅舅家种的桃树，李树，上树能吃个饱。

只要不摘了树，厚实的大舅一家也从不来管我们。我们有时候也去偷吃别人家种的梨，苹果，不管季节，只要偷到手，再酸涩的我们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翻过这座山，后面还有更大的山，大山里有好几个天然的岩洞，那时候我们几个半大的孩子打着电筒拿上蜡烛带上绳索等我们能想到尽可能安全的工具就往里面钻。

有些洞往里面钻十分钟也不到底直到我们怕了自己出来，有些洞只能刚好进去几个人就没有其它的空间了。

那洞里边有水流，还有钟乳石，我当年掰断了一大块石头把它当宝贝似的放在床底下藏了好几年。

还有那夏天的野茶花，那花心像蜜一样甜，茶树枝掰下来做弹弓，藏在大舅家里。那满山的像桑葚一样叫野泡的果。

冬天我们就找出来藏在大舅家的弓上山去打鸟，虽然那些年我一直没有打中过一只，但却一点也不影响我藏弹弓时的热情和希冀。

我们还用几根木头和一根绳子做一个简易的捕鸟笼，往里面撒上点米，几个孩子就藏起来，等君入瓮。

还有好多好多.......半响，我才随着那些五味杂陈的记忆，下了山。

   
   该是知道老人的时日无多，所以今年大舅家的客人特别多，基本上老人的亲属该到的都到齐了，我不太熟悉，也插不上嘴。

我就出门往前走了走又到了大舅家的大鱼塘，我停下来望着这口塘。鱼塘已经荒废好些年了，大舅也早已不靠放鱼为生了，如今表哥两口子在海南有好几万的月收入呢。

也多亏了这口塘，表哥算是真的鱼跃龙门了吧。表哥是个很实诚的人，性子随了大舅，小时候每次有吃的玩的都是我们先得，表哥总是在一旁憨笑。

他也读不了书，成绩总是很差，我还记得那时我们去了大舅家，大舅老是让大了好几岁的表哥跟我们学习，写作业，他却总是仍下书本去鱼塘给我们钓鱼吃。

谁会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表哥在海口一家大医院做上了儿科主任，而被誉为天才的二舅家的表哥如今却啷当在狱呢。

我想到了一部电影，霸王别姬中师傅用鞭子边抽打着霸王和虞姬，边教训道：人，得自个儿成全了自个。

生活的压力是表哥那无形的鞭子，抽打着表哥一路走到了今天。

   
   还在思索点什么，母亲打电话给我，说大舅叫我打牌，我就回去和舅娘那边的亲戚拼了一桌麻将，小输了几百元。

吃过午饭，母亲和姨帮衬着大舅娘洗了碗扫了地，三点多钟我们一大班人拖家带口的撤了。



  

   

幸福不倒翁

叙事性的文章。

grubbyu

这是寒假作文吗

Pentium9

半支烟

80分吧。
来自: Android客户端

[t.h]zhw

写的有点流水帐

sunday920

寒假作文啊……

大长粗硬挺

很真实啊

珍惜亲人相聚的日子吧

潜规则

原创内容

bx_terry

大舅哥 你好

NoT

我觉得还不错了
就算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按我的文笔是写不出来的

大长粗硬挺

想想去年我们还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过年呢

今年春节爷爷和伯父就都不在了

世事无常啊，珍惜和父母妻儿团聚的机会

LH_For

大长粗硬挺 发表于 2013-2-16 20:32
想想去年我们还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过年呢

今年春节爷爷和伯父就都不在了

   就算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亲不过三代，基本上都是老人一走，就不在一起过年了。

朋友更是不外如此，各奔东西以后，就找不回以前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

大长粗硬挺

LH_For 发表于 2013-2-16 20:40
就算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亲不过三代，基本上都是老人一走，就不在一起过年了。

朋友更是不外如此， ...

我们还是在一起过年的

总是睹物思人，非常伤感

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亲人都会逐渐离开的

对于我一个注重亲情的人，非常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