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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重庆江北机场的时候是晚上7点半过,等行李的间歇,忍不住走出去看来接我的人。虽然JUJU和二玲等在那里,一脸不耐烦,催我快拿行李,我还是高兴得很。丹儿在火锅店等着我们。火锅虽然口感一般,但与丹儿的见面尚算愉快。吃过饭,丹遣走老公,我们四个女生去酒吧。我才知道原来丹的酒量竟然也是不差。谈笑到半夜。素有则徐之称的丹终于不再禁烟。当年那些难以启齿的话题,今日也毫无禁忌。现在想来,那晚堪称快乐。
重庆很热。如同9年前第一次到重庆的感受。那时候,在7个人的没有风扇的寝室里,我满脖子都是痱子。而现在,出入都是有空调的场所,在JUJU家也是空调不停,好过太多。每天白天睡觉,等太阳下山才打扮出门。
第二天晚上见到在重庆的3个同班同学。当时同班的情侣,如今已成眷属。他讲到如何求婚,那一幕,我是真心羡慕。从来不知他竟然有这般心思。当年不被看好的他们,患难中也度过,修成正果。房子车子都已齐全,老夫老妻般默契使然。若不是他提起,我快要忘记当时我和JUJU竟然曾经苦闷到想找人喝酒,把全班男生一一排除后,只给他打了个电话邀他喝酒。但最后不知为何终是没有成行。
说得最多的,还是那时候的人和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寝室几个总是和班上的其他同学保有距离,极少参加他们的集体活动。也许只有这一对couple是我接触最多的非寝室内的同学。也许想来,或者有遗憾。但若是从头来过,我只怕也还是如此。
喝着喝着酒,想起最后一顿毕业散伙饭。每个女生都喝了酒,最后大家还给每个女生都点了一支烟。juju说那家自助火锅叫德庄。我只记得我们喝了很多酒。反正我是在回学校的路上吐了一遭。看着当时的照片,个个面色通红,醉眼惺忪。四年来大概就这么一次和全班同学一起吃饭喝酒。是不是,那堪称最美好的大学四年,对每个人来说,都有那么不同程度的一点点浪费?所以在最后的时刻,才个个似乎都想要喝那么多酒。
在重庆的一个星期,几乎是夜夜喝酒。闹热或者不闹热。每当我喝到20杯以上的果汁兑洋酒以后,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太过感性?不过始终也没有流出泪来。大概人年纪大了,泪腺也会萎缩,早已经不再如从前像她们多次取笑的那样----某次我们在烈士墓某烧烤摊上喝酒,喝光了一瓶葡萄酒也不尽兴,我和JUJU一人买了一杯枸杞泡白酒。一口干完。正好被隔壁学校的友好寝室看见。很绅士的送我们回校。在路上,酒醉后的我,很丢脸的抱着友好寝室那位最高的帅哥号啕大哭。说了很多我自己也不记得的话。从此以后,传闻中对我尚有好感的该帅哥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只得她们至今仍乐于嘲笑我。那时候我就已经是个喝完酒就要变态的人。可现在,依然是可以不穿内衣走来走去,不介意一起淋浴洗澡,上厕所也可以互相不关门的我们,但为什么我自己却不再能喝醉,也就不再有眼泪。
为了什么而想哭泣,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很眷念当时种种。一切都已清楚发生,而未来,面目模糊,难免却总有些黯然。大概我本就不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亦所知天分不高,运气未够。只想要求得能有知己长伴,而男人的爱情,尚不够如此重要。在广州,唯一好友也只是网上机缘所得。搬来深圳,尚无任何女性朋友,更何况是可以和我一起啜饮美酒,谈及生活琐碎或者情感起伏的知己。
而她们,而她,的确是我最可以交心也依赖的朋友。多年未见,即使不再能将每一件小事倾谈,也还是这么样的丝毫不觉生分。在JUJU家住着,也主动就帮忙做些家务,照顾小狗。不把自己当外人。我们彼此见证过成长中最重要的时间。似乎就仅仅是这样,也值得好好拥抱这情分。
热闹从二玲离开后的那个晚上结束。而那天,我和JUJU和她的男人在她家客厅坐着慢慢聊天。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天亮。有时候,你也许会和一些人为打发时间而通宵聊天。但那个安静的一整夜,在JUJU家的客厅里,我却只觉时间太快流逝,才会在我以为的凌晨3点钟的时候,天色开始泛白。也只有那一次聊天,我轻轻提过父亲离开的时刻,有点哽咽。眼泪还是没有汹涌出来。大概我们都已经成长。
有两个晚上,我从她家的窗户望出去,看到月亮。很大很圆。似乎有些忧伤。我看了一眼两眼三眼,便整夜失眠。以前在重庆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看月亮。这次我看得很清楚。也许14楼的窗户离月亮要近一些。还有重庆的夜色,昏黄,有些薄雾。右边的尖楼顶上有大大的时钟。月光照得那样清楚。我亲爱的朋友在这样的城市经历和期待。我便对月亮说,请你照亮她夜归时的路,在没有路灯的地方。
再热闹的筵席,也要散场。JUJU送我去机场,看着我进了安检之后离开。我回头看着她拐过弯消失不见。她没有回头。 这样也好。我对她说,JUJU,你要乖哈。坚强聪明如她,有乖的外表,其实不必让我为她担心。我只是想让她明白,我希望她快乐,更快乐。
再见,重庆。我不能长久停留。但我永远会想念这个城市。
#日志日期:2006-7-27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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