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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取正式行动前,按照惯例,我开始收集进攻目标的信息。经过无数次的声东击西和旁敲侧击,
从YY和兰雨本人处,我基本掌握了兰雨的感情经历和性格特征。
兰雨,书香门第,有一定的才华,在某局任财务副处长,属于闲职。年轻时貌美孤傲,自视甚
高,排队追求的人络绎不绝。当初,情夫在追求者队伍中的名次远在太平洋,属于只等着被淹死的
角色。后来不知用上了什么手段,他插队到了前排,日渐受到青睐。
两年后,情夫使上了吃奶的劲,终于扒开了她的石榴裙。
结婚当年,生了YY. 结婚当年生子,虽然也平常,但是生产的时候,情夫和兰雨的年龄都很小,
这就多少有点奇怪。我推测是情夫耍手段逼婚:在婚前霸王硬上弓,让兰雨未婚先孕,再携子逼婚。
随着岁月的流失,情夫的权势日渐趋重,受到的诱惑更是成倍增长。兰雨和他的关系由激情走
向平淡,又从平淡走向紧张,最近两年,情夫多次提出离婚,兰雨没有同意。于是,情夫开始早出
晚归,或是早出不归,基本属于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可以想像,从骄傲的公主变成窝囊的弃妇,兰雨的心理落差会有多大。这应该也是她排斥男人
和冷漠刻薄的主要原因。
所幸,兰雨对我并不排斥,甚至让我感觉到,似乎她喜欢跟我说话和亲近。我想,还是那句话
:越是坚韧的盔甲,下面的身躯越是柔软,就像乌龟的壳。
兰雨和我,都是乌龟,我们的区别在于:她的壳下面,或许是柔软的身躯,而我的壳下面,是
一颗冷酷的心。
在这些资讯里面,关于情夫最近两年多次提出离婚这一条,让我十分诧异。
首先,这说明老婆和情夫偷情至少两年了。而我们的婚姻还不到四年,老婆的深沉让我感到恐
惧。
其次,我原本以为情夫不会为老婆作任何一件有损前途的事,当然更不会离婚。看来我还是太
主观,忽视了爱情的力量。
这既坚定了我复仇的决心,也敦促我加快复仇的节奏。我要赶在情夫成功离婚之前解决这件事。
否则,情夫离了婚,老婆势必也会提出离婚。这样,戴着绿帽的我还会被抛弃,这相当于在我的绿
帽上再插一根绿花翎,表示在绿色的世界里,我还有职称。
27号,从YY处得到一个信息,兰雨下周去海南开会,逗留四天时间。
我小心翼翼的打听到了开会的地点,是在**酒店。
在兰雨动身的前一天,我提前到了海南,住进那间酒店。酒店靠海,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沙滩上
的太阳伞,也能闻到空气中咸湿的味道。
第二天中午,兰雨到了。她一个人提着行礼箱,先去设在酒店大堂的会议接待处签到,再到总
台领了房间钥匙。
下午她一直没出门,在房间休息。晚上是欢迎晚宴,可能喝了点酒,她脸上有些红晕。在她跨
出宴会厅大门的时候,我假装正在思考问题,低着头,从她旁边走过。我要让她主动招呼我,这样,
在潜意识中,她才会确立此次相逢是偶遇。
‘林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果然,她叫住了我,有些惊奇,也有些惊喜。
‘兰处,你怎么在这里?’我转过身,露出同样惊喜的表情。
‘别叫兰处,叫兰姐。’她纠正我。
‘别叫林老师,叫林医生。’我纠正她。我曾经告诉过她自己是专业医生,业余老师,她老是
改不了口,跟着YY叫。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我骗兰雨说医院有些事,是来海南出差的。她告诉我来这里开几天会。
我笑着说:开会是假,组织旅游是真吧?
她默认了,说:组织旅游谈不上,明天就上午开半天会,其余的时间自由安排。
我说:真巧,医院的事情明天上午也能办完,下午我们去海边游泳吧。
她犹豫了一下,有些勉强的说:好啊!
这晚的会面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我就借口有事上楼了。
落实了明天的行动,这晚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我们去了沙滩。
兰雨说不会游泳,就在沙滩上走走算了。我说来海南一趟不容易,不下水太可惜了,就在海边
泡泡。
她去更衣间的时候,我买了个鲜红色的充气游泳圈。兰雨喜欢红色。
兰雨的身材很好,穿一身红色的游泳衣,像少女一样婀娜。刚出更衣室时,还有些害羞,可能
是很少穿泳衣的原因。我把游泳圈递给她,她笑了笑,说:谢谢。
生活在内陆地区的人对大海的向往,是沿海城市的居民无法想像的。凡是临海的城市,从小时
候起,就在我们思维中留下了美丽和浪漫的痕迹。
大海、雪山、草原,都是支持着我们童年精神世界的童话故事所依赖的环境,成年后,能够亲
历童话故事中的环境,会让我们部分感觉到实现童年梦想的幸福,和重温童年生活中纯真无邪的记
忆所带来的快乐。
我是这样,兰雨也是如此。我站在岸边,看着她坐在红色的救生圈里,漂浮在蓝得泛绿的海面
上,仿佛是看到了辽阔草原上一朵艳丽的鲜花,又像是眼前出现了平静海面上燃烧的一团火焰。在
那一瞬间,我迷惘了。
为了实现今天的目标,我游到兰雨的身边,拽着救生圈,把她拉回了岸边。
我说:教你游泳吧。她害怕,不太愿意。我告诉她在大海里自由搏击的美妙,那是一种心灵的
飞翔,她有些向往。虽然明知道要体验这种美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还是答应试试。
教兰雨游泳并不是目的,尽可能接触到她的身体才是关键所在。
第一次,当我在水中用双手有力的托住她的腰身时,明显感觉到她微微的抽搐。我心中笑了,
兰雨很久没碰过男人了。
在碧蓝的海水中,我肆无忌惮的抚摸着她的脚,后背和大腿,甚至是若隐若现的胸部,我也频
频触击。
有时,我假装无意中和她缠绕在一起,沉下海底,她惊恐的紧紧抓住我。——此刻,我们之间
的距离,只剩下一件游泳衣。
兰雨在水中扑腾,此刻,在天空和海水间自由的呼吸,才是她唯一的目的。而我对她有意无意
的轻薄,即使她心中明白,也腾不出精力来做出反应。
晚餐,她又累又饿,狼狈不堪的吃了很多东西。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无所顾忌时,我明白她内
心那层亲近的含义。
吃完饭,互道晚安,回房休息。临别前,我分明看到她眼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痕迹。
终于,完成了第一波冲击。
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我到兰雨的房间,叫她吃饭。关门时,我去拉她的手,却被她坚决的推开。我无奈的朝电梯的
方向走,后面传来她冷冷的声音:林医生,请自重。
吃饭的气氛有些难堪,和昨天不可同日而语。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再提起,却像一根鱼刺卡在了
彼此的脖子里。
饭后,兰雨上厕所,我去宾馆的商场买了点东西。
下午,又去海边,她拒绝再学游泳,一个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过了一会儿,她把游泳圈放在门
外,一个人去了更衣室。
我走到游泳圈跟前,用大头针在上面轻轻刺了一下。这时,我想起了东方不败。
几分钟后,兰雨拿着游泳圈扑进海里。我点燃一支烟,静静的看着那团红色的火焰往海洋远处
飘去。
大概不到十分钟时间,随着游泳圈不断的漏气,兰雨开始在海面上手忙脚乱,眼看着就要沉下
去。我扔掉烟头,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来,向海边走去。
当我带着她再次回到岸边时,她还在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攀住我的身体,仿佛一松手,就会失
去生命。
晚上,我们睡到了一起。
如果可以屏蔽记忆,我宁意把兰雨这一段沉封起来,让它永远活在化石里。然而,你最想忘记
的事情,却在你拼命想摆脱的过程中,产生了重复记忆。就像一道丑陋的疤痕,在反复的擦刮下,
不仅没有消褪,反而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兰雨如同一道分水岭,让我无法回头。虽然从前的行为也弥漫着卑鄙,但或许还残留着少许的
浪漫和正义,但如今,当我把道德和良知按倒在跨下Q B之后,就只能朝着摧残和自残的道路走下
去。
我曾经矛盾过,为了YY,计划是否能够绕过兰雨,让我既能夺回尊严,又能守住爱情。可惜,
要保证万无一失,就不能没有兰雨。在尊严和爱情之间,我只能二选其一,毫无疑问,我选择了前
者。
在海南剩余的两天时间,我们几乎都呆在床上。兰雨的身体,像一把在黑暗中被我引燃的火炬,
迸发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我,也让她自己燃烧得酣畅淋漓。
女人的理智,在到达心里的路被打通之后,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不久以后,兰雨开始忧虑我对她的感情,而我,却暗示和她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从海南回来后的一个星期天,我打电话给兰雨,约她见面。她很高兴,说:想我了?我说:不
仅想你,还想你帮个忙。她问什么事,我告诉她见面再谈。
就此,在经过漫长的外围清理之后,我拉开了主攻情夫和老婆的序幕。
4 号下午,我给大林打电话,问他见过兰雨没有,他说见过,而且印象深刻。原来春节的时候,
他曾经去过情夫家里,想塞点红包联络一下感情,结果被兰雨轰了出来。
我让他晚上在**酒店订个包间,另外交代了些事,让他不要露馅。毕竟是在江湖中沉浮多年的
商人,经历过许多事,大林不动声色,也没问为什么,只在电话里笑了笑,说:听你安排。
下班后,我开车径直去兰雨的办公室楼下。十分钟后,看到她神采飞扬的走过来。她上车,抱
了抱我,开玩笑说:林医生,你准备把我拐卖去哪里?我笑着说比拐卖还惨,去了就知道。
到了酒店,停好车。进到包间的时候,看见大林笑容可掬的站起身。我给兰雨介绍说大林是我
堂哥,兰雨礼貌的笑了笑,和他握手,似乎她已经忘记曾经见过大林。但我注意到,她神情中还是
有些不高兴,可能是因为我没有事先告诉她有陌生人在场的原因。
吃饭的时候,大林很殷勤,忙着给兰雨加菜添汤。
大林经常在酒桌上周旋,搞气氛是他的拿手好戏,他讲了不少笑话,满含辛酸的叙述起自己的
创业史,后来还向服务员要了把二胡,拉起了一首《二泉映月》。
席间,我向兰雨提大林工程的事。面对着大林炙热期盼的目光,兰雨把话题叉开,没有做任何
回应。她不温不火的说笑着,还喝了两杯红酒,始终保持着自若的表情。
吃完饭,大林邀请去唱歌。兰雨拒绝,说有点头晕,想早点回家休息。大林和我们挥手告别,
自己开车走了。
大林走后,兰雨说:我见过你堂哥,他来过我们家。我说:知道,被你撵了出去。
我们挽着手漫步在江边的林荫道上,兰雨又说:你让我帮忙,就是因为你堂哥工程的事?我说
:是,前天碰到大林,无意中提起在你家当音乐老师的事情,他说正好有点事要麻烦你们,问我能
不能请Y 厅吃饭。我自然请不到Y 厅,但是又好面子,就对他说:Y 厅忙,不容易约上,但请他老
婆吃饭没有问题。
兰雨靠着我,一边走一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忙是一定的。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夫妻的状
况,我的话他多半不会听,我只有尽力去试试。
我说先试试吧,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兰雨说也只能这样了。
走了一阵,她忽然笑了,说:刚听到你说大林是你堂哥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我家来当音乐
老师,和我好,都是为了得到这个工程搞的阴谋,你说,我的想法是不是特别KB啊?说完,她为
自己的想法感动不可思议,把头靠在我胸口,哧哧笑了的起来。
我吓了一大跳,把她的脑袋挪到肩头上,我害怕她听见我心脏突突跳动的声音。我长吸了一口
气,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才笑着说:你去当KB份子都不用化装了。
事情在按计划进行,我耐心等待着兰雨的消息。我毫不怀疑兰雨会竭尽全力,但对她能让情夫
妥协,我并不抱多大希望。欲速则不达,这是个复杂的过程,需要些时间来消化。现在做的只是让
情夫知道她老婆想要什么——兰雨想要大林做这个工程。这个目的可以达到,我很确定。
在这期间,岳母给我打电话,埋怨我长时间不回家,又说老婆胎位有些不正,让我多回家看看。
我在电话里敷衍她,说医院搞扩建,调了一批人到外地。现在本院人手不够,事情又多,成天忙得
跟总理似的,有空我就回家等等。其实,医院的领导也批评过我好几次,都是关于病人投诉多和经
常请假的问题,我口中应承着,说下不为例,却也没放在心上。
周四,收到YY一条彩信,是我们在广场接吻的照片。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一条:大叔,YY想你
了。
我忍住了,没有回复。我已经很久没和YY见面了。
自从和兰雨发生过关系以后,一想起YY,我的心就像被泰山压住了一般沉,被钢爪勾住了一般
痛。那份沉痛,常常让我从噩梦中醒来时,还心有余悸。
出于这个原因,我找借口向兰雨推掉了每个周末的钢琴课。我开始躲着YY,不见面,不接电话,
不回短信。我想从她生活中完全挥发,我渴望在她的心中,我们的过去,只是一滴眼泪。因为我们
的爱情,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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