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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文化专题:“三体”之后:科幻小说出版热潮的借力与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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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12 22:10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四月中旬的一个中午,我接到一个北京朋友的电话。他在一家民营图书公司当总经理,是中国出版界大名鼎鼎的人物。
    “听说你认识刘慈欣?”他开口就问。
    刘慈欣,我当然认识。中国写科幻小说写得最好的人;写下“三体”系列,收官之作《三体3:死神永生》(下文简称《三体3》)销量突破十五万册,打破中国科幻小说销售纪录,并成为社会性话题,去年出版至今热度不减;使地球上的人分化为两种,看过“三体”的,和没看过“三体”的,“两种人类就此分化,再也无法相互交流。最终产生生殖隔离。”(新晋专栏作家兼重度科幻迷小姬语)
    除此之外,这四年里,我见过他一面,给他打过很多电话,发过很多e-m ail。
    对,我认识刘慈欣。
   “我想出他的书。”朋友说。
    这太意外了。他的公司是近年中国最优秀的文史图书出版中心之一,出版的书既叫好又叫座。可是……科幻小说?似乎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条件是起印十五万册。”他继续说“你能把这个告诉他吗?”
    关于刘慈欣对这位朋友的建议做出什么回应,留在最后再说吧。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留意到出版界对科幻小说的强烈渴求。他们的目光像《魔戒》里面的索伦巨眼一样,猛地睁开,迅速转向各个方向,所到之处皆投射出一道剧烈的光芒;它要找的,是“写科幻小说的人”。
    这种情形,以往是没有的。以往科幻小说赢得的感情就像是地质工作者勘测的铀:激烈,纯粹,持久,却只有非常稀少的分布。它不是普罗大众的饭后甜点,只是一小撮顽固分子的精神毒品,出版界也不会拿正眼瞧它。科幻小说有人在写、有人在读、有人在出,但如果他们不写了不读了不出了,你也不会发现少了什么。是什么唤醒了索伦的巨眼?是“三体”。在此之后,中国科幻界的生态就不一样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国科幻已经进入“后三体时代”?
    出版潮
    科幻小说走进新时代?
    “后三体时代”?说书人宁愿换另一个方式来表述。“现在可以确信无疑的是:刘慈欣已成为中国科幻从杂志载体向图书载体迁移的关键性人物。”他说,“在‘三体’之后将会有更多的长篇科幻小说获得市场机会,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科幻的图书时代’已经到来。”
    说书人是“果壳阅读”的图书策划人。之前他在《科幻世界》当过编辑,在纵横中文网出版事业部当过副总编辑。“果壳阅读”是北京果壳互动科技传媒有限公司(“果壳传媒”)主打的图书品牌,“果壳传媒”C E O姬十三说,“果壳阅读”可能是“国内为数不多的致力于科普&科幻出版的团队”,他们的作品将会在下半年陆续推出。
    另一家民营图书公司———北京读客图书有限公司也在摩拳擦掌。这家将“快速消费品营销方式”引入出版业的公司出版过《藏地密码》、《东北往事:黑道风云20年》、《我们台塆这些年》等“百万册级”超级畅销书。他们正在招聘“科幻小说编辑”与“外星人类型图书编辑”(你能想象“外星人图书”也是一个独立类型吗?)。
    紧接着《三体3》之后出现的另一部原创科幻小说《地铁》,就是“果壳阅读”初试啼声之作。《地铁》的作者,是与刘慈欣齐名的韩松,现任新华社对外部副主任兼央采中心副主任、《中国军队》杂志编委。
    短篇小说集《地铁》是一本什么样的书?看看开篇第一句就知道了———“他下了夜班,要去搭乘末班地铁回家。他沿着大街,逃跑一样,跌跌撞撞奔至车站。他举起头,见天空赤红而高大,如一片海,上面有个黑色的、奇圆的东西,像盏冥灯,被骷髅一般苍白色的摩天大楼支起。漆黑的月亮下面的城市,竟若一座浩阔的陵园,建筑物堆积如丘,垒出密密麻麻、凹凹凸凸的坟头,稀疏车流好似幽灵,打着鬼火,在其间不倦游荡。”阴暗,诡异,遣词造句生涩奇崛,这本是一部很难卖得动的书。
    谁知道,《地铁》出色地接了《三体3》的棒。首印一万册,三个月之内加印一万册,目前销售平稳。两万册的销量,对科幻小说来说已经是畅销书了,对韩松自己来说———他之前出过九本书,没有一本达到过《地铁》五分之一的销量。《地铁》的责任编辑、北京世纪文景文化传播公司编辑杨越江说:“以这部小说之难读难懂的程度,这个成绩我认为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问杨越江:在科幻界,韩松虽然是与刘慈欣双峰并峙,但是他之前的作品的市场表现很一般,你们为什么会有信心出版《地铁》?
    “我没有想过韩松原来的作品市场表现如何,只是单纯地认为《地铁》绝对是值得让读者读到的作品,就决定出了。不过我们对它的期望并没有太高,毕竟《地铁》的晦涩艰深让它不可能成为什么超级畅销书。但像之前说的,韩松的个人品牌以及一直拥有的读者群也给了我们一定的信心。”
    我的下一个问题是:这与“三体”的走红有关吗?
    “虽然我想最终的结果里也不能排除有‘三体’带动的成分,但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地铁》一定要借‘三体’的力。”杨越江说。因此,在宣传上她给《地铁》冠以“反乌托邦小说”的内容定位。
    《地铁》去年12月出版,比《三体3》只晚了一个月。很难去剖析《地铁》到底从“三体”那里吸取了多少信心,它们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巧合。事实上,正是这两本书的优秀表现让人们发出科幻小说走进新时代的惊呼。
    世纪文景信心大增。他们将重新出版韩松的两本旧作:《火星照耀美国———2066之西行漫记》与《红色海洋》。接下来的出版计划是飞氘,清华大学中文系在读博士生,北京师范大学科幻文学专业硕士毕业生,“小号韩松”———无论是从个人气质还是作品风格来说。他的第一本书会是一本“奇幻外壳下的青春纪念碑小说”。
    “但接下来我们会陆续出版他的科幻作品。”杨越江说。
    《三体X》
    谁来接棒中国科幻小说?
    高翔终于在清华大学紫荆食堂边上的书摊买到了《三体3:死神永生》。因为玩电脑游戏《使命召唤·现代战争二》,高翔对写过未来战争题材的刘慈欣产生了兴趣。他是个执业律师,但特意从东四环赶到清华,一口气买了两本。
    书一到手,高翔就近找了一家复印店,让小妹复印了一本,然后抱着书赶回位于华贸中心的办公室。他一页页地把那本连第一句都还没来得及读的书扫描完。
    转化成电子版的《三体3》被高翔用e-m ail发给了一个远在比利时的朋友。“他在国外,又一直关注‘三体’,我正是想听听他怎么看这本书。”高翔说。
    那是《三体3》在北京上市的第一天。去年的11月。
    过了一个多月,也就是今年1月中的某一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看完了一部约十万字的“同人小说”。我双眼发涩,内心却有一种发现矿藏般的欣喜。那就是《三体X》。其实我已经是后知后觉,在《三体3》上市仅一周后,《三体X》就已经同时发在百度贴吧和水木清华BBS,并且被四处转帖。
    当天关掉电脑之前,我忍不住发了一条微博:“《三体X》很棒啊,简直不亚于‘三体’本尊,厉害的是连语言风格相似度都至少在90%以上。当然‘兔子瞧’说得对,站在前人肩膀上肯定更容易些。原来中国除了刘慈欣,还有这样的年轻作者,希望他快点浮出水面。”
    姚海军也看到了《三体X》。这位科幻世界杂志社副总编辑、《科幻世界》主编、中国科幻小说最重要的推动者之一,在15分钟后回复我说:“正在看,写得巧妙,且很有大刘风骨。刚跟大刘通电话请他也抽空看看。求作者现身。”
    又过了几个月,5月底的哈尔滨全国图书博览会上,我在展馆里看到了刚刚从印刷机上取下来、拿在手上几乎还热乎的《三体X·观想之宙》。就摆在《科幻世界》的展区,摞成高高的一叠。姚海军站在旁边笑。
    宝树在e-m ail里向我承认,他写《三体X》只是一时兴起,“没有想过投稿,因为是同人之作,没想过有发表的可能性。”他就是高翔那位即使身在比利时也能在第一时间读到《三体3》的朋友。
    所谓“同人小说”,就是“利用原有的漫画、动画、小说、影视作品中的人物角色、故事情节或背景设定等元素进行的二次创作小说”。一般来说“同人小说”只是那些原著的狂热粉丝意犹未尽而进行的二度创作,原著作者对它们怀着既自得又反感的复杂心情,别的读者也认为它们只是东施效颦的伪劣品。宝树说:“读完《三体3》后,大有意犹未尽之感,但知道这个故事已经完结,大刘(刘慈欣)应该不会写下一部了。所以就萌发自己写同人之作的想法。”为此,成书之后的《三体X》扉页上的献辞就是———“献给刘慈欣先生”。宝树甚至曾经提出将一半版税分给刘慈欣(当然刘慈欣拒绝了这个善意的建议)。(南方都市报  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
    但是,《三体X》得到的赞誉使它看上去不像是“同人小说”了,而更像是一部严肃的续作。2011年2月1日,香港诗人廖伟棠在微博上说:“正在看网上流传的《三体X》,吓了一跳,是水平之上的作品……有的地方想象和语言不亚于大刘。完全可以作为一本独立作品存在了……有的地方冷幽默很强,比如对**奶粉的暗示,还有武藤兰……这种亲和的幽默感也是大刘缺乏的。”姚海军告诉我,刘慈欣本人也赞赏有加,他说刘慈欣同时流露出一丝遗憾“因为宝树把他的一些想法给写出来了……”
    韩松把这本书看做科幻迷的水平上升到高层次的标志:“宝树的《三体X》,是很让人吃惊的一部书。”
    面对肯定,宝树保持淡定,“《三体X》的相对成功只是偶然因素造成的,正好在《三体3》上市后一周左右开始连载,满足了很多读者看完《三体3》后意犹未尽的心态,所以暴得大名,其实水平并不高,有很多让人诟病之处。如果仔细构思设计过再写,或许水准会高不少,但过了那个时间点,可能根本火不起来。”
    作者对自己作品的评价大多做不得准。尽管《三体X》的某些段落大有“冷烂欠”之气(勉强解释一下,“冷烂欠”是一种网络精神,一种尽情地使用和享受低级而好笑的滥俗即便他们不被别人所理解的精神),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元气淋漓的作品。宝树说,本来只想写一点花絮,但是受到很多网友鼓动,结果欲罢不能,越写越长,最后写成了一部十万字左右的小长篇,前后用了大概二十天。一气呵成。
    科幻小说研究者、幻想类电子杂志《新幻界》创办者三三丰在豆瓣网科幻世界小组发表题为《科幻作家的科幻天赋———从宝树谈起》的文章里,有一句话令我印象颇深:“基本上,要看一个新出现的科幻作者有没有天赋、有多大的前景,只要看他前两三篇作品即可。如果能让有点见识的科幻迷觉得,他/她got it(抓住了),那就是有天赋了,不管处女作写作上如何稚嫩,依然前景巨大。”他举的例子就是宝树。
    这样看来,是要由宝树来扛起“后三体时代的中国科幻”这杆大旗吗?“这杆旗我是肯定扛不动的。”宝树说。他提到写作的动力问题。“外在的动力,当然是能否发表、出版、有没有物质利益等等。内在的动力,就是自己是否能写出有价值的东西,我手头那么多还没看的科幻书,随便翻看一本,都觉得比自己写的牛得多,那为什么浪费时间去写,而不是去看别人写的东西呢?”
    先看外在动力。中国科幻小说的环境是在逐步变好,但是速度能不能跟上新作者写作动力的衰减率呢?在写出《三体X》之前,宝树也试过向《新科幻》和《科幻世界》等杂志投稿,均被退稿。他不得不在豆瓣上求助:“怎么处理,还有地方可以发表么?”网友提供了另外两个选择:《九州幻想》和《阿飞幻想》———两份以奇幻文学为主要类型的刊物。没办法,“给钱的估计只有这两家了”。实在不行?“扔来《新幻界》吧。”——— 一本电子杂志。
    再看内在动力。宝树回复说:“我的想法多少还有一些,如果条件允许,我会写下去的,但也不勉强,写作只是做让自己快乐的事。至于能否出版或畅销,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如果我们在讨论写作,那很好,这是正确的答案;如果在讨论科幻小说的发展,那实在是有点小小的遗憾。美国作家劳伦斯·布洛克说过:“我一直有这么个感觉:认定自己是作家的那种倾向跟纯然的写作意愿,还是有点不同。我认为这是决定谁会当职业作家,谁只是玩票性质的关键。”照此看来,科幻小说只是宝树偶一为之的游戏而已。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宝树写在书后面的自我介绍具有与小说相同的冷幽默气质,根据这段文字,你可以知道此人———三十岁左右(“卅年生宅本植物”)、南方人(“原产于长江中下游地区”)、曾就读于北京大学(“曾移植于北京大学燕园”)、现在国外留学(“现暂栽种于欧洲北海沿岸”)。他的志趣乃是在于对他而言更具意义的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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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12 22:11 |只看该作者
健行者
    香港人的务实也体现在科幻小说上
    布洛克要是认识谭剑,一定会在他身上找到“认定自己是作家的那种倾向”。
    谭剑,生于1972年,香港人。1989年、1990年分别拿下香港新雅少年儿童文学创作奖科幻故事组的季军和冠军,1993年以《断章》参加台塆幼狮文艺科幻小说奖时获张系国推荐。他去英国攻读电脑专业,回香港加入IT业,但一直摆脱不了当职业作家的梦想。
    “我在IT业做了十多年,从程序设计员做到项目经理,但一直更喜欢讲故事,也只能在故事里找回自己。我的人生也许已过了一半,为什么不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南方都市报  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
    2010年,他的《人形软件(卷一):灵魂上载》在香港出版,随即获得内地主办的首届华语科幻星云奖最佳科幻、奇幻长篇奖。今年6月《人形软件(卷二):生死之轮》在香港出版,而卷一的简体字版也马上就要上市了。
    对《人形软件》这部小说的内容,谭剑有一个绝妙的概括———“关于人工智能和云吞面店的小说”。人工智能是近年来科幻小说的典型题材,云吞面这件完全属于香港的物事是“香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个象征”(韩松语)。这两个特征体现了谭剑与以刘慈欣为代表的内地科幻小说家的差异:不一定要将银河系二维化那般宏大,却带着后现代大都会的气息。
    和内地科幻小说家对市场化的欲拒还迎或无从措手相比,谭剑呈现的是积极的进取心。他像农民一样勤劳,“我现在同时写几个长篇,包括报章上的连载”;像学生一样好学,“我多来往的作家朋友写的都是不同类型的小说,有武侠、惊悚、推理,甚至纯文学。我喜欢与不同的小说家为友,读他们的作品,和他们交流,可以开阔我的目光”;像士兵一样乐观,”我从来不自视为科幻小说作家,而是类型小说作家,所以从来不感寂寞”。
    因此,当我试图称他为“香港最后一个科幻小说家”时,他拒绝了。“说我是‘香港最后一个科幻小说家’,和‘相信宇宙没有其它高智慧生物’一样令人难以置信。”他说(他的编辑、香港天行者出版公司编辑陈秀慧也提醒我,这个说法“对他和对香港读者来说都太悲情化了”)。
    尽管二十年前一起参加科幻比赛的朋友,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在继续,但他认为:“要讨论香港科幻小说的市场,不能忽视其它地方的科幻市场,否则只会捶首顿足。”
    我提醒他,内地的科幻市场固然比香港大得多,可是科幻界也一直在抱怨读者少、作者少、作品少。对这个事实他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次序搞错了,”他反驳我“如果作者少、作品少,这个类型也无法成熟起来,读者肯定少!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类型到底是什么。我的科幻作品和其它华文科幻作家的大不相同,更重视阅读接口,贴近当代人的生活和喜怒哀乐。如何市场定位,我会和出版社一起决定。我熟悉科幻,他们懂营销。我是个倾向于解决问题的人。”
    对内地市场,谭剑的野心是希望《人形软件》可以给拍成电影。“这故事的叙事手法也是好莱坞大制作的路数,而且比很多大片聪明得多。”他自信地说。
    他一贯自信,正如去年他去成都领回首届华语科幻星云奖最佳科幻、奇幻长篇奖之后写的那样“出发前,我只是一个香港科幻作家,孤军作战;回港后,我成为华文科幻作家,要有更大的抱负。”
    中国科幻欢迎抱负。
    郝景芳
    他们真的需要科幻小说吗?
    宝树说:“比我优秀的作者还有很多”,他提到的是两位女性的名字,一是钱莉芳,江苏无锡中学历史教师,2004年出版的《天意》创造中国科幻小说十五万册的销量纪录,直到被《三体3》打破;二是郝景芳。
    郝景芳生于1984年,2006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现为清华大学经济学博士研究生,会讲法语,会拉大提琴,会跳国标舞,会画油画……“多才多艺、谦虚低调、待人真诚的美女”,《流浪玛厄斯》的策划编辑心奕这样形容郝景芳。这本书于今年4月出版,是郝景芳的长篇小说处女作。
    《流浪玛厄斯》的写作始于2007年,半年后,郝景芳投稿给《科幻世界》。退稿。修改。重写。再次完稿。时间来到了2009年,字数从十五万变成了三十万,还变成了三部曲。在准备再次叩响《科幻世界》大门的时候,郝景芳认识了心奕。
    “我拜读完以后特别喜欢,就马上拿去选题会上申请。”心弈说。但是新星出版社之前没有涉足过原创科幻小说,作者又是一个只在杂志上发表过作品的新人,免不了经过一番激烈讨论。最后心奕得到了当时的副总编辑刘雁与和另一位编辑小于的支持,最终选题通过。
    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版,新星出版社也考虑良久。一本三十万字的书,定价便宜不了,市场能接受吗?最后确定的解决方案是将情节基本完整的第一部单独出版,后两部稍微缩减合成一册。接下来封面设计又拖了将近一年。这期间,郝景芳熟悉的心奕已经跳槽。
    “过程应该说是相当困难,虽然不算是波折,但是蛮长的等待和不确定还是非常不容易。”郝景芳说。
    《流浪玛厄斯》刚出版的时候,郝景芳在豆瓣上说,后面那部分能不能出版,取决于《流浪玛厄斯》能不能卖出8000册。三三丰略带愤慨地说“中国这么多科幻迷,难道这本书连区区8000本的销量都没有?”也许我从心奕那里得到的消息可以回答这个诘问:第二部大概会在年内出版,名字暂定《重返卡戎》。
    表面看起来《流浪玛厄斯》签约和编辑的大部分流程早就确定下来,与“三体”关系不大。但是“三体”郝景芳说,“我很感激大刘帮我们创造出的这么好的环境。”
    但与宝树一样,郝景芳不认为自己就是中国科幻小说的弥赛亚,或者说“T heO ne”(被选中者)———即使这个O ne是复数也依然如此。她说:“我同意大刘的话,科幻要发展,作品需要让更多的人接触到,市场化也是必要的。但是畅销不是一个要追求的目标,因为畅销并不是追求得到的。”
    客观地说,从履历来看,你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宝树和郝景芳都是非常有才华的人,写科幻小说只是偶露峥嵘而已。科幻小说需要他们,可他们真的需要科幻小说吗?
    “后三体时代”
    中国科幻文学能走多远?
    “三体”对中国科幻意味着什么?
    现任教于美国威尔斯利学院(W ellesleyCollege)东亚语言文化系的文学批评家宋明炜说:“我认为‘三体’系列是中国迄今为止最好的科幻小说,拿到世界文坛上也毫不逊色。不夸张地说,刘慈欣之于中国新科幻的至高位置,已仿若金庸之于武侠。”
    科幻小说研究者、纯公益性文学奖项“中文幻想星空奖”组委会成员“兔子等着瞧”把“三体”比喻成一块石头。“当我们来到池塘边,看不清楚这池塘的深度和面积的时候,可以尝试往里面扔石头。当石头在某个尺度之下的时候,我们只是看出水花的高低,看不到池底,也看不到有浪传到岸边。但是一块足够大的石头,就能让我们看到池塘的深度和面积。”那么,这池塘有多深?这石头够大吗?
    “兔子等着瞧”说:“至少在二十年内,在市场化的科幻文学领域内,它最大。但它仍然只是一块石头,对池塘本身,起不到什么明显的变化作用。我担心的不是‘三体’的大小,而是没有人能跟上。”
    “刘慈欣一定要稳定地出产,最好每年出一部长篇,”三三丰说。“其他作者要跟上来。不一定要写得像刘慈欣那么好,但是一定要写起来,而且,”他加重语气,“要开始写长篇了。”
    王晋康、韩松、郑军、苏学兵、迟卉、江波、郝景芳、陈楸帆、飞氘、夏茄、宝树……三三丰叹了一口气“划拉划拉也就这么几个人。”要命的是,在这几个人里面,只有刘慈欣是能够靠写科幻小说养活自己的。
   这个浪头有可能掀过去后,再也不会到来。
    这也是刘慈欣的忧虑。与我半年前采访他的时候一样(那时候《三体3》尚未出版),依旧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轻松与自得。“关键的关键,必须有一批有市场号召力的作家。可是我看不到明朗的前景。”我看不到明朗的前景。他反复地念叨这句话。
    “你读过《第二次握手》吗?”刘慈欣问我。
    张扬的小说《第二次握手》,是“文革”流行的手抄本代表作,1979年公开出版,累计印数达430万册。
    “‘三体’和《第二次握手》很相似。一开始人们会觉得很新鲜,因为有题材优势,公子小姐、核物理、曼哈顿计划……这些以前真的没人写过。它的弱点以后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根本看不下去,‘三体’是有局限的。”
    可是,环境在越变越好,不是吗?哈佛大学讲座教授王德威这样的国际一流学者两个月前在北京大学演讲,题目就是《乌托邦,恶托邦,异托邦———从鲁迅到刘慈欣》,梁文道前几天就在凤凰台《开卷八分钟》节目整整用了五天来谈论“三体”,创刊不久的文学双月刊《天南》第二期就是“星际叙事”专题,还有多少媒体把你的电话都打爆了。
    “我很受鼓舞。可是昙花一现是一回事,稳定发展又是一回事。”刘慈欣还是不松口。“别的类型文学是静悄悄地赚钱,科幻小说是轰轰烈烈赚不到钱。你猜‘三体’之后有几家出版社来找我?一家都没有。”
    也许他把我那位北京朋友给忘了。现在告诉你,刘慈欣平静地对他说,他还没有开始新作品的写作“我要写的不是那种一坐下来就能写出来的东西,”这位最有市场号召力的科幻小说家说,“有可能很长时间写不出来,也有可能永远写不出来。”
    我最后把问题抛给他。“后三体时代”的中国科幻,这个说法成立吗?
    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成立。接着又轻声说,一本书、一个人就成了一个时代,这怎么可能呢?
    两个月前,刘慈欣在一篇文章里说过一句话:“我可以走多远一眼便知。如果把中国科幻文学的希望寄托在我一个人身上,未来能走多远,也一眼便知。”
    未来能走多远呢?
    南都记者 雷剑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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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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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12 22:44 |只看该作者
出版商还是拱火心理,跟过去香港拍电影似地
赌片火一窝蜂拍赌片、僵尸片火一窝蜂僵尸片
科幻小说在国内注定是冷门,郭敬明们才是王道

三体X我也看了,等于是三体的注释版,很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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