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ID
- 35793
- 帖子
- 15823
- 积分
- 57676
- 阅读权限
- 90
- 注册时间
- 2006-11-22
- 最后登录
- 2015-6-20
- 在线时间
- 11750 小时
|
前几天我写了篇谈北大历史学系系友范美忠的文章,在一开头顺笔提了一下另一位系友王@丹。才过了几天,就从牛博网的莫之许博客得到消息:王@丹终于获得哈佛颁发的博士学位了。莫之许还兴奋地祝贺道:”阿丹,终于在该吃晚饭的时候把中午饭给吃了。”
看到这个消息,我想了一下,觉得从常人的道德和感情出发,也应该先祝贺这位系友一下吧。不过,同样是从常人的道德和感情出发,我不禁要为哈佛里面其他的正在攻读博士学位的中国留学生鸣不平了–王@丹这种人怎么也能获得哈佛博士学位啊?哈佛疯了?
其实,如果跳出常人的道德和感情,理性一点来分析,这两个问题都不难回答。列位看官,你要有兴趣,且待我一一道来。
王@丹这人,籍贯是山东的。山东省是个很厉害的省份,这几年GDP一直列全国各省区第二,所以这次汶川地震,民政部在确立对口支援关系时,把受灾第二重的北川指派给了山东。山东还出了不少牛人,而且男牛人女牛人都有。比如”三·一四”拉@萨事件之后,达@赖@喇@嘛要去美国演讲,藏@独分子便提前造势,在美国各高校巡回示威,然后中国留学生就去拆他们的台。北卡罗来那州有个杜克大学,杜克大学有个女留学生叫王@千@源,想要”调停双方”,结果被别的留学生目为”叛徒”,惨遭人肉搜索,但也暴得大名。后来有人就在网上说,山东出了三个女豪杰:江@青,柴@玲,王@千@源。–不好意思,请别误解我是在搞地域吹捧或地域攻击,这些只是顺便写及的段子,呵呵。
不过王@丹本人却是在北京土生土长的。他的父亲是北大生物系的老师,搞孢粉学很有名,后来就凭着这个专长当起花粉保健品企业的顾问来了,也算是蛮有商业头脑。王@丹的母亲也是山东人,也是北大毕业。有这样的家庭背景,王@丹要是上不了北大,就奇了怪了。所以当你知道王@丹在北大附中念中学时,靠着父母的关系,以”北大教工子弟”的特殊待遇,被评为”市优秀团干部”,从而获得保送资格,在1987年进入北大国际经济与贸易系就读之后,千万别惊讶,更不要生气。谁叫你爸不卖花粉呢?
可惜,搞经济学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像北大的张维迎、厉以宁,这几年算是被骂惨了,网民常常用谐音表达他们的愤怒,比如把张维迎写成”脏猥淫”,把厉以宁写成”厉蚁狞”,但是说老实话,张维迎、厉以宁也是兢兢业业了十几年才享受到这种待遇的,我觉得他们两人要是能想到这一点,也该心满意足了。而我们王 @丹,显然是没有能在日后靠他的经济学言论被人骂成”亡丹”或”王蛋”的资质的,结果在经贸系读了一年就读不下去了,只好申请留一级,转系进了历史学系。
历史学系其实是个很宽容的系。这里的老师们都深知,每年招上来或转来的本科生里面总有些神神道道的家伙,惹还惹不起,所以也就视而不见,时候到了,让他们凑够一篇毕业论文走人就是了。像”范跑跑事件”发生后,有人在网上骂北大历史学系,说怎么教出了范美忠这么个败类,其实恰恰相反,范跑跑不是”教”出来的,是”不教”出来的。
假如没有六@四,王@丹也无非就是历史学系一个平庸的本科生,浑浑噩噩待上四年,最后被系里随便打发掉了事。就好比如果没有汶川地震,有的灾民也无非就是当地的小混混小流氓罢了。我这可不是侮辱灾区人民,有心的朋友可以问问到过前方的志愿者,是不是有年轻力壮的灾民不是想着自力更生,整天以在救灾账篷里打牌为乐?是不是有被运到大城市医院救治的伤员把递给他的饭菜一口不吃地全倒掉,理由是”不合口味”?
八@九学@潮闹起来的时候,王@丹在历史学系待了也还不到一年。后来我打听到,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王@丹留下了两则轶事。一则是他组织了一个毛片爱好者沙龙–当然是地下的–因而被人誉为是”北大毛片事业的先行者”之一。想想看,1989年的时候全北大才有几台微型电脑呀?基本还是录像机一统天下嘛。在硬件条件如此差劲的情况下,能够坚持毛片欣赏品评事业,怎不值得今天的我们肃然起敬?另一则是他和历史学系另一位系友杨@涛组织了个”民@主沙龙”–这回是公开的–地点就在北大塞万提斯塑像下。这塑像是西班牙马德里市市长敬送的,塞万提斯手里本来有一柄剑。王@丹在下面讲演讲到激动不已时,顺手就把这柄剑从老塞手上卸了下来,拿在手里忽悠。后来这剑就和传国玉玺一样下落不明了。 就是这样一个爱好毛片和耍剑的王@丹,在蛇年的农历五月一下子成了世界知名人物,成了21位”在逃分子”之首。通缉令下来之后,王@丹没能在第一时间出国,只好拼命躲藏,躲了不到一个月,不幸被抓了,判了四年。1993年获释后,因为”继续在大陆从事政@治反对派运动”,于1995年再次被捕,这回判了十一年。不过,到1998年4月,王@丹就” 在国际舆论压力下”被提前释放,直接驱逐出境,到了美国。有人说王@丹是和他老妈合伙,谎报自己得了脑瘤,才被不耐烦的”有关当局”直接撵出去的,不过这个说法后来被王@丹本人坚决否认了。
到美国才三个月,王@丹就进入哈佛大学读历史学的研究生。我不禁想起我大三的时候,身边的同学有不少都打算去美国深造,又是GRE又是托福,每天从鸡叫学到鬼叫,累死累活,也没几个人敢报哈佛。相比之下,王@丹同学实在是太幸福了,也不用考GRE,也不用考托福,甚至英语都说不溜写不顺,直接就被哈佛招进去了。假设今天再有这么一个家伙是这样进哈佛的,如果隐瞒掉他之前的事迹,直接把后面如何被哈佛录取的经历往水木社区或未名空间的”飞跃重洋”版一贴,估计肯定能被愤怒的”飞友”们顶成”本日十大”吧。
当然,你也许要说了:不能这么比,人家王@丹好歹坐过监狱,没有脑瘤,别的病还是有的,用一身伤病换一张文凭,也不算过份吧?那我也要说了,朋友,这话是不全对的。用一身伤病换一个入学资格,我们姑且认了。入学之后,学问还是要做的吧?就算不做学问,你身在美国,入乡随俗,英语也还是要学的吧?可惜,这种想法大概都是凡人的想法,王@丹这种超人是看不上眼的。他也不做学问,满世界跑地做讲座,一会儿欧洲,一会儿澳大利亚;也不学英语,在堪培拉澳洲国立大学发表演讲的时候,还要一个中文名叫白洁明的中国问题研究者给他做翻译。无怪,在2001年王@丹”顺利”拿到硕士文凭的时候,很多人都忍不住了,指责王@丹的学历是注水学历,之所以能交上这种狗屎运,概因美国政府觉得他有用,云云。
假如王@丹就此打住,也就算了。不过他马上又继续攻读哈佛的博士学位,这就让更多人觉得可疑了。有人看到从2001年起,王@丹和台湾”有关当局”打得火热,不仅频频前往台湾,还写了不少赞美民@进党的文章,就怀疑是台湾用重金贿赂哈佛,安排王@丹读博士学位。王@丹在台湾,也一下子成了知名人物。不过在台湾成为知名人物可不全是好事,除了有比较严肃的媒体来采访你,还有无数的狗仔队也咬定了你。2003年,台湾的《TVBS》杂志就爆了王@丹的猛料,说王@丹是同性恋,学历造假,靠谎称脑瘤出境。那篇文章的题目是《大陆网友爆料:王@丹真gay仙》,这题目从用词到语法都是典型的台式娱记风格。说实在话,《TVBS》的确有点不厚道,说人家学历和病历造假也就算了,有必要说人家是同性恋吗?同性恋在欧美都还是弱势群体,更何况是在东方文化笼罩下的华人圈?果然,这消息一出,本来和王@丹并肩奋斗的几个”民@运”分子觉得实在太丢脸了,一脚就把王@丹踹出了他们的组织。其中有个叫刘青的,有一次大骂王@丹:”你知道你的咽喉炎和痔疮为什么总是好不了吗?那都是因为你不正当地使用自己的口腔和肛门,上帝才惩罚你!”这话传出去,成了有名的笑谈。
到了第二年,2004年,还是台湾的媒体《中国时报》,把王@丹收受台湾”有关当局”的重金的消息捅了出去。这篇报道明确指出,王@丹等人是通过海@ 基@会从台湾”有关当局”间接拿钱的,从2001年11月到2002年10月,王丹就收受了12万元新台币的”资助学术研究”费用,代价是必须替民@进@ 党说话,必须替”台@独”说话,必须为”台湾独@立”奔走呼号。在铁证面前,王@丹只好承认的确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他辩白说,他事先不知道那些钱是”有关当局”给的。到了这个时候,台湾出钱供王@丹读哈佛博士,已经成了定谳;有不少台湾人在知情之后,愤怒地指责政府为什么把纳税人大笔大笔的钱砸在这些人身上,供他们上大学、出烂书,甚至游山玩水、吃喝嫖赌。说良心话,连续遭受这样两次重大打击的王@丹,能够坚持念完这个鸡肋般的哈佛博士学位,实在是相当有勇气的。如果是我的话,估计早就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自杀了。至于王@丹在博士阶段的学术水平,从一件小事就看出来了:他的博士论文《1950年代两岸国家暴力对比研究》是用中文写的,这在哈佛大学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绝无仅有?
讲到这里,对这些事情不知情的人,特别是80后,可能要问了:如果王@丹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为他叫好?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人类并不是纯理性的动物呗。每一个正常人都会有情感,区别仅仅在于这情感的指向是什么,表达的方式如何。譬如说吧,”愤青”们向来仇恨日本,汶川地震日本派出救援队之后,有人却受了感化,转而仇恨韩国,这就是一种情感。经历过十九年前的事情的那一代人,会对当年几乎是猝不及防地被时势强行推到前台的那些”在逃分子”表达同情之心,而不管他们人品如何,也不管他们后来做过什么可笑甚至是荒唐的事情,这也是一种情感。
情感这东西,不光需要有个寄托的对象,而且这个寄托的对象越少越好,就像一神论宗教的”觅母”(meme),总是比多神论宗教的”觅母”更易于传播一样。在”在逃分子”里面,王@丹无疑是最合适的情感寄托代表,因为他毕竟是北大出身,出国之后,毕竟在名义上是在继续上学,而且上的是哈佛,而且还连拿了硕博两个学位;更重要的是,他还在这个圈子里混。至于有人说他”道德形象或民主素养争议最少”,我看也未必。在21位”在逃分子”里面,有一位张@伯@ 笠,是我的山西老乡。他的逃难过程可谓历尽艰险,九死一生,出境之后,又身染沉疴,几至不治。遭受到这样的打击,张@伯@笠遂绝意政治,皈依基督,后来成为小有名气的牧师;有一年我回太原,就听说太原的天主堂曾给信徒发放他布道的视频。请问张@伯@笠这样的道德形象,比起王@丹来又如何呢?
总而言之,情感这东西,是不能深究的,也是不能简单论对错的。所以有一位网名叫”不锈钢老@鼠”的知名80后政@治异@议人士在得知王@丹毕业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其实你的名字的无形资产比什么文凭都重要。”但是,现在毕竟已经是十九年后,已经是2008年了。如果有人还沉浸在当年的情感中不能自拔,用复仇的心态看待政府和被政府教育大的年轻一代,一面贬低别人的情感,一面又纵容自己的情感,那我们只能说,这些人是那一代人中的落伍者,说得再狠一点,就是”六@四遗老”。落伍者们的声音,固然是今天我们这个多元化的社会中不可或缺的;但如果让这样的复仇式的、不宽容的声音占据了民间主流,甚至影响到了实际行动,那我冒着千夫指的危险,也要说这将是一场新的灾难。无怪还是”不锈钢老@鼠”这位80后,强烈反对王@丹在毕业之后再从事什么实际行动,她毫不掩饰地说,现在海外某些人的作用,”基本就是给我们添乱。”
现在我们可以回答那两个问题了:
1. 王@丹这种人怎么也能获得哈佛博士学位啊?
答:因为他不是在为自己一个人获得这个学位,他是在为一代人获得这个学位。
2. 哈佛疯了?
答:从常理来说,的确是疯了。但看了我对上一个问题的回答,我想你应该不会这么回答了吧。
这就是我们的时代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