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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倒挂 油荒再现
● 杨保安
改革开放多年后,中国告别了粮票及短缺经济。但最近中国多个地方重现2005年时的油荒。近几个星期,中国加油站不是限额卖油,就是停止营业。原油黑市也应运而生。
虽然全球油供紧张,但中国加油站出现的油荒,不是因为中国无法从产油国买到足够的石油,而是炼油厂减少成品油的生产及进口。油荒实际上是价格机制出现偏差的结果,也就是中国当局所说的“价格倒挂”。原油价格上升,成品油价格却受控制,炼油公司生产或进口越多,亏损就越大。除非有行政指令的压力,否则亏本的生意没人会做。
在去年开始实施“石油特别收益金”后,价格倒挂更为明显。在新税收政策下,当国际原油价格每桶超过40美元时,中国石油公司在国内开采原油所获得的收入,需向政府缴交20%至40%的特别收益金。税率是以累进制计算,原油价格越高,税率越大。国际原油价格提高,如果没有在成品油价格上反映出来,石油公司便没有太大的热情提高成品油的生产或进口。
去年全年,中国三大石油巨头——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总共上缴石油特别收益金414亿人民币,约占盈利的百分之十。由于原油价格今年持续走高,以美元为计算标准的石油特别收益金将显著上扬。如果成品油价格还是受控制,石油公司的盈利将受到挤压,油荒将难以获得解决。
严禁提价指令扭曲市场价格
但是,提高成品油价格,将使中国当局在遏制通货膨胀的工作上,难上加难。中国的消费价格指数在8月份创下十年来新高的6.5%,接下来两个月继续走强。消费者从8月便开始感受到物价的压力。这对中共当时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第十七届党代表大会(十七大),造成不利的氛围。
国家发改委及财政部等六个部门在9月中联合下发通知,今年内原则上不再出台新的政府提价措施;凡是属于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的商品和服务价格,地方不得擅自提价。这个行政指令,除了要扑灭通货膨胀的苗头外,十七大的召开也是一个推手。
然而,在国际原油及农粮产品价格飙升的背景下,这个行政指令只能导致市场价格的扭曲及供应短缺,从而诱发囤积居奇及哄抬价格行为。反映在成品油上,便是加油站缺油及出现原油黑市。当局打击囤积居奇及哄抬价格,只能是权宜之计。
油荒再现,发改委终于放弃本年底之前不可提价的决定,让成品油从本月1日开始上调约百分之十。这次提价后,虽然成品油价格还是与国际市场价格有差距,但中国石油巨头相继表态,将增加成品油产量及增加相关产品的入口。价格倒挂的情况如果获得舒缓,油荒便有望暂时获得解决。
然而,长远的解决方案还是放开成品油的价格,让市场供需调节。正如中国总理温家宝指出,成品油价格改革有两个好处,第一是理顺价格机制,第二是能够促进能源节约。
通过行政指令压低价格,往往造成资源的浪费。但废除必需品的价格补贴或价格控制,往往会激起民愤,造成社会不安及付出高昂的政治代价。许多国家包括发达国家,在这方面都投鼠忌器。
中国这次调高成品油价格百分之十,说是要由企业及政府来买单。温家宝指出,铁路货运价格上涨,老百姓的客运价格不涨;天然气、工业用气价格上涨,民用气价格不涨。政府也将给予出租车司机及农用柴油补贴。
这种价格转移的方式,对扶持弱势群体及建设和谐社会或许是必要的。但由企业及政府买单,是否可持续?中央要求地方政府补贴受油价影响的行业,地方政府是否有足够的资源及热情落实这个指令?
且看加油站的油供及明年春运的票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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