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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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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这便奇了,背上之图忽隐忽现,着实不能看清,但图下之字现时却可辨认了。”
“哥哥快念与我听。”
“物有自然,事有合离。有近而不可见,有远而可知。近而不可见者,不察其辞也;远而可知者,反往以验来也。”我逐字念完,女子肩头一颤,转过身来,秀眉紧紧皱起,目光自我脸上转向盆中,又转向屋顶,整个房间忽然变成死寂,没有一点声音。我呆立不动,只感到一股丁香的气息,阵阵从鼻子里吸进,这一点呼吸的感觉,使我觉得在死寂中有一种生机。
“哥哥知道这段话的由来吗?”
我道:“出自《鬼谷子》中的抵戏。”
女子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我,“正是。家父临终前传我落锁之法,言此法之奥妙尽在图中。”
“图中?”
“哥哥将毛巾展开来瞧瞧。”
我将手中毛巾展开,几行大字跃然而出,“逐浪识惊涛 观图知天下
暮云合璧处 尽解一十三”
“妹妹,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此乃玄机之所藏,古语有云,景不徙 影不移。凡事都讲个因缘,因是‘先无其事而从彼生’、缘是‘素有其分而从彼起’,你我二人之谜团待解,都在我这后背十三张图上!”
“十三张图?那为何图到现在还是未能显现真出呢?”我问道。
“哥哥别着急,要想现图,还须要哥哥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女子笑而不言。
“妹妹请明示,我实在是不知你所言何物。”
“敢问哥哥适才言道那个匣子藏于何处呢?”
我头上已经冒出汗了,“匣子事关重大,恕不便告之。”
女子眼睛眨巴了几下,“容妹妹大胆猜测,匣子就在哥哥身上!”
我大惊失色,嘴上却道“妹妹真是说笑,你我方才肌肤相亲,我又能将匣子藏于哪呢?”
女子起身走到我身旁,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子。“哥哥一说谎话,鼻子就出汗吗?”言毕,掩齿而笑。
我知她已看出点端倪,但仍心存侥幸,口上振振有词:“天地良心,我可不曾说假。”
“那哥哥可否让妹妹搜上一搜?”
我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应许。
女子见我不语,一步上前,“哥哥请将鞋子脱掉。”
女子目光凌厉,我知不能再隐瞒,只得将两只运动鞋脱下。
女子拿起左鞋,将后鞋帮拉带轻轻一拽,“啪嗒”,右鞋鞋底却响了一声。女子弯腰拾起右鞋,把鞋底置上,此时鞋底和鞋面几近分离,女子用指甲稍一轻撬,整个鞋底脱落下来,打开包裹着的绣了红梅的杭绸,一只 精雕细刻的楠木匣子安静地躺在内里。
女子将匣子取出,笑道:“哥哥这般煞费苦心,不是妹妹侥幸,怎的也想不到能将此物藏于鞋底。”
我疑问道:“妹妹如何看出的?”
女子言道:“方才为哥哥洗脚之时,就已感觉两鞋重量相异,当时也未曾多想。后问到哥哥匣子下落之时,哥哥顾左右而言他,目光却向鞋子望去,我便已猜到八九分了。”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妹妹的眼睛啊”我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女子此时不再搭话,只将手中扁匣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突道:“哥哥,你方才说过此匣当年为宋先生托于你祖父,后不翼而飞,此间,你祖父是否打开过匣子?”
我趋步上前,在女子耳畔轻声道:“祖父曾言不知匣中为何物,想必不曾打开过。”
女子摇了摇头,“或许并非如你祖父所言。”
“妹妹此话怎讲?”
“宋先生托匣子于你祖父之时,称匣中藏有惊天之秘密。而后匆匆而别。试问,常人经此之事会怎样?”
我心中不快“妹妹是说我祖父私自打开匣子了?祖父一生光明磊落,又岂能做出这等宵小行径。”
女子见我恼火,扑哧一笑,将一只手儿滑过我的面颊,“哥哥不要见怪,妹妹并无鄙薄之意,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一念之间,又怎可轻言孰是孰非?”
“你又怎断言祖父打开过匣子呢?”
“哥哥请看。这匣子锁孔之处稍稍留意便可发现有硬物钻动之痕迹,但为了怕人发觉,又以松油润滑,如此,反而更有欲盖弥彰之嫌。”
我接过匣子,果然如女子所言。
“此匣子几经辗转,为何说是我祖父所为呢?”
“哥哥先别问,先来验证妹妹一个猜想。”
女子一伸手,“哥哥请将钥匙给我。”
我一愣,但见女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情期盼,遂自手上退下戒指,揭开镶在顶部的褐绿色宝石,从里面取出一把小巧玲珑的银白色钥匙。
女子见状,叹道:“哥哥心机不是一般的深啊!”
女子将钥匙钻入孔中,轻轻一转,”腾“的一声,匣盖弹起。
匣内空空如也。女子道:“哥哥请将水珠取出置于匣内”
我依女子所言,才将水珠放入匣中,“咔嗒”一声,匣盖复又合上。我女子将匣子置于盆中,忽转身背对于我,“哥哥,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管作答,但眼睛不可离开妹妹后背,只要图像显现,你要迅速记下。切记,切记。”
“妹妹,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哥哥现在还把我当外人吗?有话请直言不讳。”
“世之美女皆有华而不实之嫌,然妹妹却为另类者.我见你不仅外貌出众,内涵更是斑斓丰富,精辟见解常令哥哥啧啧称奇.为何却要流落风尘呢?”
女子长叹一声,似一番话勾起了那尘封多年的不堪往事。
“哥哥。 世无足赤,人无完人。莫要把妹妹想的那么好。”
“妹妹。既已非外人,又何必将痛楚藏于心底呢?如若有难,请相告。吾将竭力助之,命亦无所惜.”
女子肩头一颤,“哥哥这话不知真假,但妹妹心领了倒的是真的。其实我沦落至此,实是遭了奸人陷害。每每想到这,我就恨不能将仇人扒皮抽筋,碎尸万段。”言毕,牙根处竟交错不止,吱吱嘎嘎声不绝于耳。“我生于诗礼家,自幼贞静和平,与里巷所称道,流俗所震骇。然十六岁时,家中遭了变故,父亲和母亲在做法时双双被雷击,母亲当场毙命,父亲在医院躺了七日,也终回天无力,驾鹤西游去了。可怜我正当花样年华,自此就孤苦伶仃。而父亲临终又有重大嘱托,所以我就踏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车。也是造物弄人,在火车上,有一登徒子见我姿色出众,遂出言挑逗,我叱之,登徒子以威挟,我坚拒。大呼:“吾清白之身,岂可失节于贼邪”。登徒子又示以春宫图相诱,我大怒,立踢之。众人纷纷赞我节烈。这其中有一 虬髯满脸、颀长豪壮的汉字挺身而处,以掌击登徒子之胸致其口吐鲜血不止而仓皇而逃。我少女情怀,突遇壮士狭路相救,一颗寂寞的心,自此有了依属。”
我唏嘘不已,言道:“度尽劫波,妹妹想必也是命中遇到了贵人啊!”
“贵人?呸!奸人!十足的奸人!”
“妹妹。我这就不解了,愿闻其详!”
“哥哥,你且看看后背之图有没有显现。”
“妹妹不要担心,我眼睛一直盯着呢,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哥哥不要只顾了说话,将正经事耽误了。”
“妹妹放心,耽误不得的。你且继续说。”
女子低头看了看盆中的匣子,复言道:“我原以为那壮士可以依靠,遂真心全付,到了庐州站,便在附近一旅社献了贞操。”
我闻此言顿足捶胸,“妹妹真是好傻啊!”
女子叹道:“年少天真无邪使然”
我无言。
突然,女子惊叫道“哥哥,我后背灼热不止,快快看看图案现出没有。”
我这一看不打紧。到惊出一身冷汗。只见一幅图案黑白相间,如水中托月般慢慢浮现出来。
“妹妹,图案出现了!”我大叫道。
“哥哥,不要分神,快把图案看清楚,千万莫要遗落一丝一毫!”
我赶忙将笔取来,索性在床单上照着图案临摹起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世间多变事,无风起尘埃!”女子看着床单上的图,自语道。
“妹妹似已看破图中玄机?”
女子点了点头,“哥哥可知这图中女子是谁?”
我笑道:“此乃杨门女将中的穆桂英。”
“哥哥果然博古通今。那这男子又是何人呢?”
我摇了摇头“这倒不曾知晓。请妹妹赐教。”
“此男子就是素有 海青天 之誉的海瑞。”
“海瑞?这倒奇了。这两人本非一朝,如何放在一起呢?”
女子忽的咳嗽几声,我这才想起她还是赤裸着身子,赶忙将她搂了过来,“妹妹冻着了吧?"女子美目如画,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亏着哥哥这般体贴”
我软玉在抱,又见女子媚眼如丝地看着我,不由的淫兴大起,两手捧住女子那对雪白的乳儿,笑道:“妹妹这对肉蓬蓬的物件儿,倘能夜夜扯玩于手,亦心满意足矣!”女子不语,任我胡乱揉摩,我两手着力,将乳儿弄得腥红一片,又凑过口儿,将乳头饱含一回,女子道:“画中玄机未解。哥哥为何单与乳儿玩耍?”
我正磨得兴起,亦只管揉弄。女子虽心头不悦,亦不再多语,任我所为。良久,我手上力儿弱了,终歇了下来。
“哥哥,我且要你句真话”女子忽幽幽道。
“妹妹请讲”
“哥哥是爱妹妹这身子还是爱妹妹这人呢?”
我闻言一愣,遂在女子额头亲了一嘴,“妹妹为何有此一问啊?”
女子逼问“哥哥速速回答。”
我踌躇良久,言道:“我本是酒后寻欢,原意逢场作戏。却不曾想遇着妹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妹妹冰雪聪明,又有异术在身,能解我谜团。哥哥现时是真的爱上你了。”
“花言巧语,叫我如何相信?”女子佯怒道。
我当下跪倒在地,合掌罚誓道:“某本凡贱,误蒙真仙厚德,虽粉身碎骨,不能为报!既已承欢,敢不铭心?倘违所言,九死无悔!”
誓毕,女子大喜,将手来勾着我颈脖说道:“我不是仙人,哥哥又乱说。想必与哥哥有夙愿甚久,故来相就身。” 语话缠绵,恩受万重。
“哥哥,言归正传,先将画中之谜解了才是正事。”
“妹妹言之有理”
“哥哥再将这图中之诗句念一遍”
“昔为芙蓉花,今为断肠草。
寄语画中人,采时高着眼。”
“哥哥知道什么是断肠草吗?”
“我只闻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毒,最后就是服了这断肠草而忘。”
“那只是上古传说,不足为信。但大宋提刑官宋慈在其《洗冤集录》中著有"服毒"一节,其中专门记载了对服毒断肠草者的解救方法——灌粪汁催呕洗胃。这里的断肠草,当时称做“钩吻”
“为何叫做钩吻?”
“入口则钩人喉吻,是谓之钩吻。而钩吻与黄精的叶子类似,所以有“黄芝与钩吻,貌同性相反”之说。此中黄芝,便是黄精。古代道家服食之仙物。”
我问道:“道家为何以黄芝作为仙物呢?”
“相传皇帝曾问天老:天地所生,有食之令人不死者乎?天老曰:太阳之草名曰黄精,饵而食之,可以长生。太阳之草名曰钩吻,不可食,入口立死。是故,黄芝常与钩吻并列提及,作为正反两面的典型。”
我击掌称妙,“你这一说,我倒记了起来,金庸的《神雕侠侣》中,杨过于绝情谷误中情花之毒,最后却亏了这断肠草才得救的。”
女子动容,叹道:“ 断肠红颜都是误,红颜却被青春妒。情之剧毒,了亦难了。杨过最终一把火烧掉了情花,世间便再无此毒物,只剩断肠草鳏寡孤独,难觅解读的对象。”
我知女子心中痛楚,有感而发,遂慰道:“妹妹不必哀苦,人生如梦,从今后定好生待你,定不负了妹妹。”
“哥哥心意妹妹怎能不知,我只是见了这诗多想了点,不碍事的。”口里强说,声音还是凄咽的。
我怕女子心绪一乱,耽搁了解图之事,便道:“这诗中提及这断肠草,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女子言道:“哥哥知道这前两句诗的出处吗?”
我道:“出自李白的《妾薄命》”
女子点头,“不错。哥哥且看图中二人,穆桂英居左,海瑞居右。二人又非一朝,此中玄机哥哥可否猜到?”
我复又上前,将图仔细看了看,“妹妹,我斗胆一猜,猜错了妹妹莫要见笑。”
女子言道:“哥哥但说无妨。妹妹洗耳恭听”
我双手负后,踱步到女子身后,轻轻拍了拍女子的后背,言道:“妹妹可知道七十二吉数?”
女子一怔,“哥哥为何有此一问?”
“妹妹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道:“儒释道三教、天地君亲五体、金木水火五行、东西南北八向、虎鱼羊蟹十二星座、春夏秋冬二十四时划分,是谓之七十二吉数。”
“乾坤转换的法门我已找到,此图即刻便可解出。”
“果真如此,妹妹愿闻其详。”女子嘴角边隐约露出一丝冷笑。
屋外, 凄风萧飒,竟似又下起了小雨。我心中忽然有种难言的惆怅。
“穆桂英乃宋朝,海瑞乃明朝。一“宋”,一“明”。似已指出了两个关键人物。”我直视着女子的眼睛道。
“哥哥继续”女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宋,即是祖父相识的宋先生,而明,毫无疑问,就是一直对事件讳莫如深的岳星明。不知我猜的对不对,妹妹。”
“哥哥猜的没错,那妹妹问你,这图中海瑞以手相指穆桂英又是为何?”
我一怔,“这倒不曾猜到。”
女子笑道:“宋,明本非一朝,而海瑞和穆桂英二人又各为其主。海却以手指穆,显而易见,岳星明能指使宋先生,而宋先生又受岳星明所遣。”
“那妹妹方才言道,这穆桂英站在左,海瑞站在右,其中又有什么玄妙吗?”
“哥哥将桂字拆开,左边是个木字。海字拆开,右边是个每字”
我道:“合起来是个梅字”
女子点头:“对,梅。而诗中所言断肠草奇毒无比,意思不言而喻”
“梅毒!!”我失声叫了起来。
女子正色道:“梅毒,英文syphilis,多为不洁性事所染。患者下体生暗红之肿块,初起时不过二三处,渐然递增,腿燥遍体,臭味难当。玉树亭亭,改做鱼鳞皴皱。 花枝袅袅,变为虫蚀累堆。痒动处不住爬搔,满指甲霜飞雪落;痛来时岂胜啾唧,恨不能早死投胎。”
我此时面如灰土, 神志俱丧,说不出一句话。女子诧道:“哥哥这是怎么了?”
我支吾道:“无过是听了妹妹所言,心中惧怕。”口里强说,声音还是凄咽的。
女子哭道:“哥哥莫不是以为妹妹染了这病,特意来害哥哥的?"
言毕,复自床下皮箱中取出一红皮本本递于我,我接过一看,封面赫然印有“健康证”三个镏金大字,我打开内里,上书:颜百柔 女 18岁 编号04200000210035.
我见之大声号冽,自悔失言,恨不得将身投地,以头撞壁。
“柔姑娘!”我哽咽道。女子见状,亦不由大哭起来,上前与我相拥,哭着一处。此情此景,令人动容。
女子执着我手,一头垂泪,一头吩付道:“哥哥以后千万莫要多疑,两情相悦,贵在一个诚字,若整日妄自乱疑,直教人寒心而失了情分。切记,切记!”叮咛了叮咛,何止十来番。我只能唯唯应承,苏苏落泪而也。
片刻过后,女子含泪道:“哥哥且莫感伤了,也是妹妹疏漏了,来不及解释。”
我拭泪道:“都是我的错,不,都是这该死的梅毒惹的祸。”
女子一听,扑哧一笑,以手掩面。我见状,低头暗忖道:“恁般多情可人的女子,竟落了风尘,真真可惜了。”
女子星眸半睁半闭,面露情色,“哥哥莫动,就此般造型,让妹妹好好生觑你。”
一句话勾起我的欲火,腰间宝剑突的挺直直竖起,女子急急探出纤纤玉手,隔着裤子揉捏,百般怜爱,道:“此宝物才经风雨,竟又雄起,果然神勇。”
我喜极,一把将女子搂过,连亲了几道:“今夜且你极尽欢畅,以补偿方才言语之罪!”
女子急阻道:“来日方长。莫要误了正事。”
我自知失态,忙正襟危坐。
女子见我此状,又是一笑。
“哥哥,是否知道浮士与魔鬼靡非斯特的那一场著名交易。?”
我道:“魔鬼靡非斯特与上帝打赌,认为人类无法满足的追求终必导致其自身的堕落。上帝却以为尽管人类在追求中难免会犯错误,但最终能够打到真理。于是由魔鬼下到人间去诱惑浮士德。 对书斋生活感到厌倦的浮士德与靡菲斯特打赌,一旦他停止追求,他就是梅菲斯特的奴仆,生命就要终结,梅菲斯特应了他的赌。这就是所谓的魔鬼契约。”
女子听后,抚掌大笑道:“为什么此生和末世,我并不放在心上;
你先得把这个世界打破,
另一个世界才会产生。
我的欢乐是从这个地上涌迸,
我的烦恼是被这颗太阳照临;
等到我一旦和它们离分,
就不管变成什么情形。”
我闻之亦大笑道:“只要我一旦躺在逍遥榻上偷安,
那我的一切便已算完!
你可以用种种巧语花言,
使我欣然自满,
你可以用享受将我欺骗--
那就是我最后的一天,
我敢和你打赌这点!”
“击掌吧”“击掌就击掌”
“啪------”我与女子以掌相击,复又相识而笑。
“哥哥知道妹妹所问和梅毒有何关系吗?“
我道:“似有所悟,但又不甚明了,还劳妹妹指点。”
女子言道:“此画中之梅毒我猜有三层寓意。一,地名和计谋,二,人名和物件,三,问题和主义的交易。”
我惊道:“还请妹妹一一道明!”
女子复以手指图道:“哥哥且看这句,寄语画中人,采时高着眼。此句言明谜底应由画中之人所解。”
我疑道:“画中之人如何得解?”
女子道:“一个采字,哥哥能联想到什么?”
我抓耳挠腮,支吾不能语。
女子笑道:“哥哥现在恁般愚钝,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嬉笑道:“方才经妹妹情色相诱,早就乱了心神,该死,该死!”
女子嗔道:“油嘴滑舌,得了便宜还变着法子怪罪于我。”
我笑道:“妹妹可是冤枉死我了,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全然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女子笑道:“罢了,罢了,与你这般嬉闹还没了个完了。方才说的哪了,教你这一闹,倒一时犯了迷糊。”
我道:“方才正说到这个采字能联想到什么。”
女子道:“正是。一个采字,妹妹立时就联想到一个岭字!”
“岭?”我道。
“正是,一个岭字道出了一个地名。”女子点头。
“昔陶潜不堪吏职,辞官归里。与逍遥时做《饮酒》二十首。哥哥可知至今脍炙人口的那句?”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脱口而出。
“正是,岭者,有道之山也。”
“妹妹既言道岭,那岂非是梅岭?”
“哥哥错了,妹妹初时也想到是梅岭,但细想想事件之时间,又觉不能自圆其说。这正是此图所设之迷雾,如按梅岭推断而去,定会自步绝境。”
“梅岭,当时陈毅所率余部在此力撑危局,几度风雨,终成星火燎原。陈曾做《梅岭三章》,其中“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更被收录于中学语文教材。所以至今记忆犹新。而陈毅之部又是而后新四军之中坚,故推之梅岭,我倒也觉得有顺其自然之意。想不到妹妹却道此为图之迷雾,还请妹妹明示。”
“此图中二人非一朝,非一,非者,不也。”
我笑道“不一,是谓之“丕”,那就是丕岭了。”
女子道:“正是,推之丕岭,一推下去,乱象即可迎刃而解。丕岭,乃事变首发之地,也是全局关键之所在。”
我略一沉思道:“这般一想,妹妹之一推断确实言之有理。那计谋之说,又从何而起呢?”
女子舔了一下嘴唇,言道:“说的这般久了,嘴到有些干。哥哥渴不渴?”
女子这一说,我方才想到,折腾如此之久,点水未进。“妹妹不提起,我也浑然不觉,这一提,我也真觉得有些作渴了。妹妹稍事片刻,待我买点饮料来解渴”
女子笑道:“何必让哥哥破费,妹妹这里倒有现成的,就是不知合不合乎哥哥口味。”言毕,又自床下拉出皮箱,取出两罐饮料,我结果一看,大吃一惊,“健力宝,这都许多年未曾见着了,妹妹怎还有如此珍藏啊?”
女子伤感道:“睹物思人,这还是当年那虬髯满脸、颀长豪壮的臭男人在旅舍买与我的,一直舍不得喝。那男人设计害我,提起便恨。今日得见哥哥,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我痛饮,也算是断了我心中的余情。”
我酸酸言道:“妹妹心中一直还对那个男人挂念着。我倒算了什么?”
女子牵过我手:“哥哥又胡思乱想了,妹妹既把两罐健力宝献出,哥哥还不晓得妹妹心思?”
我接过一罐,自思道:“今日这是怎的了,无端端的醋海生波。罢了,罢了,木已成舟,想那么多也是徒劳。”遂打开来,眼一闭,大口灌了下去。
“妹妹,你怎的不喝啊?”
我见女子笑着看我,疑道。
女子笑而不语,我更生疑:“莫不是这健力宝中有蹊跷,坏了,坏了!”忽的,眼前变的朦胧,隐约间只见女子用指点我额头,嘴里念叨:“倒也!倒也!”我直觉腹中一股热流涌上来,眼前一黑,仆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只见有一人影自门外飘然而至,和女子言道:“怎的弄了这许久?”声音浑厚悠长,中气十足。女子道:“不要啰唆,速速将匣子拿走,不要误了正事。”我想喊叫,但口中呜咽,不能做声。那人将盆中匣子取出,临走时对女子道:“莫要动了真情,毁了大业。”。。。。。。
也不知道昏了多久,渐渐四肢稍能伸展,耳畔有语:“哥哥快快醒来。”
我一睁眼,才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女子做在床边,而一虬髯满脸、颀长豪壮的男人竟端立在旁。
“贼男女,竟敢害我!”我怒自心头起,正待起身,那男人用掌轻轻一拍我胸口,“到此境地,还要逞强!”我胸口一振,复又倒下。
“哥哥莫要误会了,出此下着,也是情非得已,哥哥且躺好,待妹妹与你解释。”
我将头扭过“事已至此,还做甚解释。”
女子笑了笑,回头望了望那男人,那男子也笑了笑,“你们且慢慢谈着,我去外面候着”
待那男子出门,女子将头伏在我身上,喃喃道:“哥哥竟真的以为妹妹要加害于你?”言毕,潸然泪下。
我心一软,扭脸过来,用手托起女子下颚,只见女子梨花带雨,星眼朦胧,我心一酸,“为何如此对我?”
“哥哥可知那男人是谁?”
“不就是你先前提到的虬髯满脸、颀长豪壮的男人吗?”我怒道。
“方才对哥哥有所隐瞒。未吐真言。但也是为了哥哥著想。这男人身世与这匣子也有重大干系。今日之为,实属无奈。但万万无加害哥哥之意。”
“这男人和这匣子也有关系?”到此处,我更添了好奇。
“方才你我推至地名是丕岭,而计谋哥哥现在可曾想出是何?”
我正待准备翻身视察床单上之图,却只见女子忽地自身后抖出一白布,第一副图赫然于布上,原来在我昏迷之时,女子已经将床单换了。
我抬眼一瞥,道:“这计谋之推,也顺着妹妹的轨迹,倒也没说明难解的了。”
女子将手中床单又抖了一抖,“哥哥快说”
我轻咳一声,道“这还得从那个采字而推。方才妹妹由一个采字联想到陶潜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竟而猜出一“岭”字。而我正是自诗句之中的南山而猜出一“皓”字”。”
女子并不言声,眼神示意我继续,我复言道“南山,乃终南山也。由太白山延至商岭组成,包括商山在内。昔沈从文曾著文 ,提出南山乃指“商山四皓”,,盖 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东园公是也。如此,我推出一“皓”字。”
女子点头道:“哥哥这番论断言之凿凿,妹妹好生钦佩。”
我摆了摆手“妹妹且听我往下说。由皓字,自然就得出计谋源自何白皓电。”
女子点头道:“正是。哥哥,这地名和计谋都推了出来,可这下面这人名和物件是何倒需要一人来帮忙了”
我道:“何人?”
女子击了三掌,那个虬髯满脸、颀长豪壮的男子随声而入,一进来,大笑三声,“竖子可谋也!”
我见此人有草莽之风,言语不羁,也未往心里去。
男子至我身旁,附耳言道:“你可知我是何人吗?”
我摇首。
男子自兜中取出一物,在我眼前一晃,我大惊失色,“原来是你-----------!”(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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