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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开眼第一卷:陕西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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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12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第一章 吸血妖花

  我,孙红兵,东北人氏,年方三十,而立而未能立。本人打小调皮捣蛋,酷爱舞刀弄棒,是我们那几个小区有名的孩子王。

  也许是名字里沾个兵字的缘故,也许是小时候打仗的电影看多了,我在少年时就立下了当将军的宏伟志向。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大好青年,我毅然放弃了将来成为科学家或是工程师的机会,服了兵役。

  为了早日实现当将军的伟大理想,在部队里,我居然能狠下心猛啃让我深恶痛绝的理论知识,而且一不小心上了军校。

  我天生就是做职业军人的材料。从军校毕业后的表现那是雨后春笋——节节高,在一次协助地方反暴的任务里我以副连长的身份深入匪窝,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干掉了那几名悍匪,成功地救出被挟持的人质,

  那次任务之后我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星期,出院后既然拿了个二等功。首长破天荒地亲自找我谈话,神秘兮兮地说鉴于我的出色表现,被一个特种部门看中。

  至于那个特种部门的名字,我在之前的军人生涯中连听都没有听过。据说那个部门的名字属于国家高等机密,连说出来都是犯罪。

  就这样,我离开了部队。在那个特种部门里混了五年,好不容易混了个组长。你还真别拿组长不当干部。只要我想,干掉个地方小官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我也很清楚的知道,我的将军梦算是彻底破灭了。

  特种兵的生活单调枯燥而又多姿多彩,随时都要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和挑战。在一次任务中,我仗着能点掉苍蝇的枪法瞄掉一名恐怖分子。那家伙是一位首长的秘书,挟持了首长和军方谈判。我点掉他的时候他居然能在大脑中枪绝对死亡的情况下拉响捆在身上的炸药。

  当时的情形有目共睹。在高层一番激烈的争论后,我的军人生涯宣告结束。

  我这十来年几乎与世隔绝,大好光阴都在部队和特种部门度过,一退役,才发现自己简直象个白痴。除了带兵用枪,几乎什么都不会。

  反正无事可做,我索性游山玩水起来,也算是弥补一去不返的青春。

  “遣散费”虽说不少,可也经不起我南来北往的折腾。我寻思着坐吃山空到底不是个事,正准备找个简单的项目干干,恰巧让我在南京雨花台遇见了大笨。

  大笨叫王大强,我当班长他当兵,我当排长他是班长,我当副连长的时候在我手下当排长。要说这小子的脑瓜不好使,可真他娘的冤枉。这家伙,满脑瓜子都是鬼点子。眼珠一转就能把你算计进去。

  说起长相,大笨绝对不含糊。鼻是鼻子眼是眼。一米八五的个头,膀大腰圆,乍看上去贼象暴发户。这小子,刚进军营时还是我负责接待的。

  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傻了。一个梳着油光锃亮的大奔头一口一个长官,咧着嘴直冲我傻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说起来,我还救过大笨,那时我刚升任副连长,一次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让大笨带一个班去侦察隐匿在林子里的一伙毒贩。

  据可靠情报,那伙毒贩人数不多,但装备很精良。从M16,远红外定位装置到跟踪制导火箭弹应有尽有。他们的头就是在全国排得上号的大毒枭—野王。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解决了野王。港九的毒线就瘫痪了一小半。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大笨带和他的人进林子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按照约定,他就算没有什么收获也应该有回音才对。可现在步话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这是片很茂密的林子。宽阔的芭蕉叶阻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目光所及,大约只能看到几米外的景物。

  一只只比蜻蜓还要大上两倍,不知名的蚊类飞虫在我们的耳边嗡嗡嗡地飞来飞去。单看那绿豆似的眼睛眼滚滚的肚皮和尖细的前吻,就已经让不少南方的战士起了鸡皮疙瘩。

  我琢磨着情况不对,便自告奋勇,领了十名尖刀班的战士入林一探究竟。

  林子里到处是厚厚的落叶,幸好热带植物的叶子腐烂得比较快,踩在上面响动不大。尽管如此,一进林子,我还是打了个手势让战士们保持高度警惕。
我们分成了三组。我带了一名狙手一名侦察兵。其他两组每组四人,都配备了训练有素的侦察兵。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野王应该就藏身在入林三里之内的范围里。这片热带雨林地处和缅甸交界的国境线上,是一片原始雨林。林子深处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就算有一个加强连的人马,深入原始雨林腹地的结果也只能是凶多吉少。

  这杂碎也是在抢地盘时被金三角三大巨头联合起来轮番猛攻才沦落到四处逃窜的地步。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野王这杂碎再落魄也是国际大毒枭,手底下还有一帮狠角色。装备更是没得说,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

  我的心里隐隐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大笨和那一个班的兄弟怕是凶多吉少。这种感觉随着我们的深入越来越强烈。

  其他两组人分别从左右侧向向目标区域包抄。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被茂盛的樟树所遮掩,我只能用步话机和他们保持联络。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被宽大的树叶分割得支离破碎投映到地面的阳光,暗暗做了决定:大笨和战友们如果牺牲了,老子就是上军事法庭也要把野王这杂碎就地正法。

  这时,我们在林子里摸索着前行了大概一里左右。林子里的可见度很低,四周都是高大的雨林。不时有黏糊糊的毛虫粘在我们裸露的皮肤上,又痒又麻十分难受。

  “连长,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感觉怪渗人的。”侦察兵小刘扯了扯我的袖口,趴在我耳畔悄声说道。

  “胡说!”我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小子是恐怖片看多了,没事别自己吓自己。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狙手小张朝小刘做了个鬼脸,比了个表示“看我的”意思的手势。小刘红着脸嘀咕了一句后不再出声。

  说实话,我的心头也有些发毛。别说小刘,自打走进这片林子,连我都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氛。似乎在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偷偷地打量着我们。

  我这人打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当兵以后,更是相信只要一枪在手,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乖乖地靠边站。但这种说不清楚的恐惧却象是从潜意识中迸发出来,让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奇怪!”小张把枪上了膛,皱了皱眉头。

  我也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静!这片林子静得能让我们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凉飕飕的寒气直往领口里钻。除了粘在树干上白腻腻的毛虫外,整片林子就象一片死林。弥漫着一股阴森腐败的气息。

  “连长。”小张添添嘴皮说:“这片林子好像不对劲啊!”他是我们部队里有名的张大胆,参加过多次反恐行动,有一次连中三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恐惧的表情。

  的确,这片林子和我之前见过的热带雨林大不一样。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感觉到什么,现在也只不过还在林子的边缘徘徊。但我们三人都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这里,不但没有热带雨林应有的植被。连地表也异常干燥,地面看不到半片树叶。密密麻麻的树木变得稀疏起来,树木之间的间距很大,高大的棕榈树之间生满盘综错结的低矮的灌木群,我们的视野也为之开阔起来。。

  一棵棵挺拔的胡杨树笔直地矗立在我们眼前。在胡杨树旁边弯弯曲曲地生长着枝干虬伸的沙枣树。我到过北方,对胡杨树和沙枣树的样子记得很清楚。

  而在一片原始的热带雨林中,绝对不该出现北方寒冷地区特有的胡杨树和沙枣树!

  再看那些扒在树干上的毛虫,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成长。它们白胖的身体很快就长到了三十公分左右,覆在体表的一层淡青色的硬毛泛着绿幽幽的荧光。

  我敢打赌,在一分钟前,我们四周绝对没有什么杨树枣树,那些毛虫也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小虫子。

  难道我们吸了瘴气,产生了幻觉?正当我们瞠目结舌时,身边的景物又起了变化。

  那些毛虫靠近树冠的部分裂开一个椭圆形的孔洞。从孔洞里喷出大团红红的汁液,转眼就把它们白生生的身体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个粘附在树干上的茧状物体。

就在我们一楞神的时候,杨树和枣树的树干树枝上结出了大簇艳丽的鲜花。鲜花的花朵大得出奇。花瓣在瞬息间绽放开来,五瓣月牙似的花瓣拱住了粉嫩的花苞。

  一阵旋风从林子深处吹了过来,花朵在旋风中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摇摆起来。花枝似乎随时都会折断,却在舞动中带出一种令人心醉的美感。让我们不由自主地期待着花苞盛开的一刹那。

  “真美啊!”小刘喃喃地说。说着迈开大步向色彩最艳丽,开的最旺的花朵走去。

  我们立足的地方相对较为空旷,周围五米内没有什么高大的植物。离那花朵只有七八步的样子。

  我的眼里只有一朵朵美到极值的鲜花,大脑象被麻醉般一片混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希望能亲眼目睹花朵绽放的景象。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把我从催眠状态中拉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令我的血液在一秒间直冲脑门。

  一朵最艳丽的花朵已然绽放。花苞向四面舒展,张成脸盆般大小。黑洫洫的酱紫色黏液稀稀拉拉地从花瓣上滴落下来。

  小刘的半个身子都被花苞包了起来。只有头和胸还露在外面,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酱紫色,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嘴巴张成了圆形,好像正在痛苦地喊叫,可我们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看着战友象溺水者一样无助地挥舞着双臂,我的嗓子象堵了块焦炭,干得发疼。

  我来不及多想,拨开枪栓,一梭子子弹尽数扫了出去。我用的是97式轻机枪,一梭子有三十发子弹。凭我的枪法,就算这真是朵成了精的怪花也能把它送上西天。

  然而结果却大出所料,我打的是联接花苞的花枝,只要花枝一断,小刘也就脱险了。哪知花枝竟似生了眼睛,用肉眼难辨的速度躲开了子弹。

  小刘的上半身随着花苞的甩动来回摇晃。终于,我听到他歇斯底里的声音:“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我一咬牙,拔出了军刺,娘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老子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兄弟送死。

  “连长,我来!”小张拉住我的胳膊,以不容商量的口气对我说。

  “反了你小子!滚到……”不等我把话说完,小张一肘子猛撞在我的肋骨上,接着狠狠地踩了一脚我的脚背。

  小张撞的是我以前受过伤的部位,我吃痛弯下了腰。他趁机一个箭步跃了过去。

  小张的身手和他的胆子一样,在我们连绝对能排在前几号。眼看着他凌空回旋猛挥狙击步枪,马上就要砸中花枝最脆弱的地方。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现在已经无暇去想野王那杂碎。只希望小张能顺利地干掉这朵怪花。小刘只有十九岁,还没谈过恋爱,他还是个孩子!

  枪托砸到了花枝!我松了一口气。别说区区花枝,就算小树也禁不起小张这一击。

  然而没等我回过神来,事情又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两只附在树干上的红茧突然从树干上弹了起来,在小张还没来得及发力的时候把小张扑到了他身后的胡杨树上。

  八只粉红色的勾状爪子刺破两只红茧探了出来,四只勾住树干,四只紧紧地抱住了小张的身子,十几根半透明的吸管从红茧中伸了出来,分别插到了小张的眼耳口鼻中。小张的手足马上剧烈的抽搐起来。

  说来很紧张,其实从小刘身陷花口到小张被红茧袭击,只不过短短的几十秒而已。现在小刘已经没了声息,生死未卜。小张也陷入岌岌可危的危险境地。

  一定要冷静!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地一连三个侧滚,来到钉住小张的那棵杨树前。

  我刚直起腰,就倒抽了口凉气,小张的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咕嘟咕嘟地向外涌着黑色的血泡。一团纠缠在一起来回蠕动的红褐色的长条状虫卵从血洞中挤了出来。从小张的眼鼻中爬出来上百条毛茸茸的爬虫。他的眼珠翻到了后面,只剩下白惨惨的眼白,嘴角挂着半片吐出来的脏器,眼看是活不成了。

  “杀……了……我”从小张的嘴里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微弱的音节。
我后退两大步,刚好侧面对着小刘,和小张小刘各保持了两米的距离。站在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小刘的情形。

  小刘的样子和小张一样,惨不忍睹。他从肩膀以下的身体完全被怪花吞没,怪花分泌的酱紫色的黏液似乎把他的身体腐蚀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没有死!他的脸完全成被植物特有的青绿色所覆盖。从他的五官中抽出一条条鲜嫩的枝桠。在枝桠的顶部还接着一朵朵和怪花的形状一模一样的小黄花

  把涌到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我左手端着轻机枪右手抽出手枪,双手同时开火。

  子弹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原始雨林里显得分外刺耳。

  不用看,我也知道子弹悉数射进了他们的要害。我扔掉枪,再次拔出军刺后闭上了眼睛。

  红茧的速度太快了,靠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它们行动的轨迹。我从小就具备特别敏锐的感应力,用身体毛孔来感知,还有一拼的机会。

  我尽量使心境维持宁静。让神经进入松弛状态,而肌肉却必须保持极度绷紧的状态,这样,在遇到危险时身体就会在大脑的支配下,本能地做出最迅速的反应。

  一,二,三,……我在心里默数着。两分钟过去了,却感应不到丝毫危险的气息。怪花和红茧难道对我情有独钟,单单放过我一个人?

  娘的!老子拼了命也要干掉你们!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

  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后我睁开了眼睛。小张和小刘静静地俯身倒在地上。那朵怪花依然在极为蛊惑地缓缓摇摆。而扑到小张身上的两只怪虫也从小张的尸身上弹回到了杨树上。

  一种恐惧的感觉再次如水银泄地般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我的心里,虽然竭力克制,可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努力集中心神,用尽全力才能合上眼,这时,我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让心境重新进入到宁静的状态后,不安恐惧的感觉一扫而空。我隐约捕捉到了一点什么。

  正当我想整理一下思绪的时候,一阵密集的枪声划破了恢复静谧的林空。我敢拿我老孙的名头担保,只有大笨的“飞虎”半自动步枪才能发出这样的枪声。野王的人一向不用这种枪。

  大笨他们还活着?!我掩饰不住狂喜的心情,欢呼了一声,本来已经不抱指望了,没成想居然又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闭上眼,让自己保持从容淡定的心态。摸索着向枪声传出来的方位奔去。

  根据我的判断,大笨他们应该就在我的东南方向一百步左右的位置鸣枪。

  估计差不多摸到地方的时候,我一边用军刺刺破大腿,一边慢慢地张开了眼。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我还是被眼前的惨烈景象骇了一大跳。

  在离我十米之外的一大片寸草不生的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数十具尸体。尸体们的死状极为凄惨,有的肚子被剖开,脑袋被塞了进去。有的身子一半是白精精的骨头,另一半是紫红色的肉泥。有的眼睛和嘴巴里已生出类似蘑菇的伞形真菌,脸部被拉扯得露出极端诡异的微笑。

  这还不算什么,在空地上方的低空有一大团黑黝黝的乌云蛇一样翻腾涌动着。旋成一个螺旋状的巨大风柱,从乌云中不时劈下一道道暗红的闪电。仿佛正在向我宣告: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风柱中甩出十数条五六米长的长满吸盘的触手,风柱旋转的速度快了起来。从风柱中传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声。

  其中一条触手赫然卷着正在挣扎不休的大笨!他被那条比我手臂还要粗的触手牢牢地箍了好几圈,被举到了离地面五米多高的半空中。

  大笨的右手齐肩断落,浑身都被鲜血染红。他的一只眼珠被红乎乎的肉筋吊着,耷拉在鼻子旁边,好像正在冷冷地打量着我。

  大笨一边胡乱踢腿一边用左手向我比划,虽然我还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但他熟悉的声音在我心底响了起来:“孙头,帮兄弟一把,给我补上一枪!”

  眼看着大笨是活不成了。我下意识地往腰畔摸枪。一摸摸了个空,地面散乱地扔满各种武器,我随手在脚边抄起一把手枪。当“猎豹”军用大口径指着大笨的时候,我的心跳霎时慢了半拍,握着军刺的右手随之朝大腿狠扎下去。

强烈的刺痛让我的神志在这一瞬间获得了短暂的清醒。我急忙咬破舌尖,让痛楚的感觉更加剧烈地刺激我的神经。

  这次却没那么顺利,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铁线大力拉扯着我的眼皮,我挣得满脸通红也没能合上眼睛。发自心底的恐惧潮水般涌向我的四肢百骸。眼前放电影似的浮现出很多悲伤的画面。

  一时间,我只觉得万念俱灰,只想送走大笨尽快寻求解脱。我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手指颤抖着扣动了扳机。

  就在我扣动扳机的时候,一股不可遏制的剧痛让我忍不住打了个趔趄,原来,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在几乎失去知觉的状态下,握着军刺的那只手条件反射下重重的扎了下去。这一下,直接扎到了骨头上!

  鲜血浸透了迷彩裤,只要轻轻一动,受伤的腿就象被烈焰烘烤受钢针穿骨般难受。

  真是老天保佑!我这一摔刚好把子弹射飞了。

  刺骨之痛终于让我闭上了眼睛,但大笨粗厚的声音却连连在我心头回响:“帮帮我!开枪啊!”“你这个胆小鬼,不配做军人!”“你他妈的真不是个爷们,你不是我的孙头!”

  我扯出一个笑容,一边想着童年时候当孩子王作威作福的“幸福时光”,一边以最麻利的速度包扎好腿上的伤口。

  这时,我已经能勉强抗拒心里的那股绝望之意了。我不敢迟疑,马上按着刚才的印象向前爬去。

  爬行的过程中,摸到好几具软绵绵的尸体,一不小心,手指戳进了一具尸体的眼眶里。胃液马上翻涌到喉头。我只希望他不是我的战士,是他妈的野王那杂碎的尸体!

  半分钟后,我爬到了大概的位置,和预想的一样,没有风柱,没有闪电,也没有什么恐怖的触手。探手一摸,果然有一棵粗壮的大树。

  我撑起身子准备爬树,短时间内大量失血让我的右腿麻木得彻底失去了知觉。我的身子一歪,又倒了下去。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和大笨都要死在这里!以前听一位铁血教官说过,连续密集的疼痛感可以暂时激发身体的潜能。

  死马权当活马医了!

  我撕破迷彩服,在胸前和受伤的那条腿上斜着片了几十刀,这样下刀伤口不会太深,不会出现出血不止的情形。却能非常有效地造出强烈的疼痛效果。

  这几十刀片下去,估摸着死人都得诈尸。我的右腿果然又有了知觉。

  我拿出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绝活,蹭蹭地爬了上去,要不是腿上有伤,爬这种树简直比吃饭还轻松。

  爬到五米高的时候,我将身体贴紧树干,一只手紧紧地抠住突起的树皮,小心地腾出另一只手,慢慢地在右边摸索起来。

  这样一边爬一边摸索,终于让我在五米二三十公分的地方摸着一条粗实的枝干。这点也在我的推测中。

  我用了足足五分钟才艰难地骑到了这根枝干上,这跟枝干和我的腰差不多粗。完全能承受三条汉子的重量。

  没等我缓口气,一股刀风向我迎面袭来。幸好我早料到了有此变化,不然非跌下去不可。

  大笨在格斗对练的时候特喜欢和我过招,打十次输九次,还有一次是我实在不好意思,放水让他赢。我对大笨的出手套路十分了解。执行任务,这家伙不喜欢留活口,往往一击毙命。

  我在刀锋掠过脖子,间不容发的一刹那偏了偏脑袋,险险地避开了颈动脉血管。尽管我的动作十分的干净利落,肩膀上还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血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我的耳边传来一声类似野兽发怒的低吼。凭着敏锐的感觉捕捉到了刀风的变化,我察觉到大笨改削为扎,猛刺我的肩井。

  我全身各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现在的情形不容我多想,拼着废条胳膊也得在这一招中制服大笨。

  我不但没有闪避,反而将肩头迎了上去。大笨没料到我会这么干,刀势一挫,没能刺中肩胛的骨缝。我用肩头的肌肉夹紧刀锋。猛然张开眼睛。

  大笨就象从地狱逃出来的厉鬼。脸上爬满了乳白的蛆虫,腐烂不堪的鼻子半挂在烂柿饼似的大脸上,我睁眼的时候正看见他呲着牙冲我傻笑。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想当时还看到了什么。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幻觉,但心脏还是擂鼓似的狂跳起来。我只有这一秒钟的机会。当下挥拳狠击大笨的腋窝。

  他象得了羊角风般抖动着身体,嘴角溢出一大摊白沫,同时从他大张的嘴巴里伸出一条和我方才所见的一模一样的触手。

  结满吸盘青褐色的触手灵活的卷向我的脖子。我把心一横,无视已经攀上我脖梗的触手,展拳为掌,狠切大笨的后颈。

  我用的力道很重,大笨朝我诡异的笑了一下,就晕了过去。这家伙居然知道用急救背索把自己固定起来,腿也牢牢地勾着枝干,倒省了我不少心。

  那条恶心的触手不给我喘息的机会,缠住我脖子的前半截开始用力的收缩,吸盘也吸住了我的脖子。它的吸盘上似乎长着倒刺之类的东西。我的脖子一阵麻痒。

  不好,有毒!我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难道我的推断是错的?难道这触手不是我的幻觉?!

  我本能的抽出军刺,卯足力气剁下去。墨绿的汁液喷了出来,溅了我一脸。我顾不得恶心,一把扯掉那半截缠在我的脖子上还在蠕动的触手,长长地吸了口气。

  一大口腥臭的气息涌进我的鼻腔。我的大脑在几秒之后变得沉重起来。我挣扎着把大笨扶起来,用腰带把我们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这样,我们成了面对面骑在这条粗实的枝干上。这棵樟树相当粗壮,估计三个人环抱都还有一段距离。

  大笨的腰带上挂着一颗手雷,我取了下来,拔出安全环便向树下抛去。

  我这是在赌。赌这颗大树是这些诡异情形的“阵眼”,赌这一炸就能破掉这些幻象,赌命,赌我和大笨决不会就这么英年早逝。

  大笨带的这手雷是工兵专用的“傻瓜”手雷。威力很大,杀伤的范围也比普通手雷更广。一声巨响从树下传了上来。树身立刻起了一阵轻颤。我脸贴进枝干,一手死死地抠住身后的树身,一手抓紧了大笨。

  几片弹片划破了我没受伤的左腿。不知道大笨的情况怎么样,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巨响过后,爆炸引起的气流平息下来。我的耳朵里尽是嗡嗡的轰鸣声。在心里默数三下后,我怀着那么一点悲壮的心理,睁开了眼睛。

  周围是茂密的热带植物。脚下是积满落叶,湿润的雨林地表,虽然天空被茂密的枝叶所遮蔽,但还是能从枝叶的缝隙间看到一小片蔚蓝的天空。

  我赢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我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手心黏糊糊的好像摸了一把血浆。摊开手一看,手上粘了一层墨绿色的黏液。

  刚才真的不是幻觉!精神骤然松懈下来,强烈的眩晕感涌上脑门,我终于昏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军区医院里。据负责我的医生说,我被送进来时大量失血,身上一共有五十多处伤口,有两条经脉受损,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大笨那一刀伤了我的经脉,差点把我的胳膊废了。直到今天,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我那条膀子就隐隐作痛。

  整整呆了三个月,我才能出院,出院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和被部队首长“光荣接见”后,我才见到大笨。后来我才知道他没什么大碍,除了腿部有些擦伤外,就是脑子受了点刺激。两个多月就恢复过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部队首长分别找我和大笨谈话,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语重心长地告诉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让我一定要彻底忘记。并严禁我和大笨私下议论此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这件事的报告进了我们部队二号保密文件,事后,我费了很多功夫才知道,那天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我紧紧地抓着大笨而我和大笨正以很奇怪的姿势匍匐在落叶上。那姿势,看起来就象正在骑马或是夹着什么东西。

  在找到我们的地方发现了野王和他三十多名手下的尸体。他们的尸体都姿势蜷缩成一团,脸上都露出极端恐惧的表情,据我们部队的法医推断,他们都是自杀或是互相枪杀而死的。

  大笨带的那一个班战士的尸身分布在离野王他们十几米远的野花丛中。战士们的死因和野王他们一样,很意外,其中一个头部中枪的工兵没死,成了植物人。
大笨随后偷偷地找过我,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鉴于纪律,他只告诉我他当时濒临崩溃,如果我没打晕他,他很可能也会自杀。

  我没告诉大笨从他嘴里生出触手的事,怎么看他都很正常,我宁愿相信那天只是我的幻觉。

  至于战友们在林外为什么听不见枪声,,那棵大树到哪去了,为什么只有大笨爬到那棵树上则成了埋在我心里的谜团。

  我单独去了一次那片林子,在当地人的带引下,我在林子边缘很仔细地搜索了三天,却没有任何收获。既没有上次那种危险恐惧的感觉,也没发现任何幻象。

  在那片林子附近的镇子上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听说,那片林子里有一棵千年神树,每月初八便会在林子的任意地方出现。每次出现的时间不到三个小时。过了这三个小时,即使把林子整个翻一遍也别想找到它。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物吗?

  部队的节奏似乎永远不会改变。很快地,我就把这件事尘封到记忆深处。

  作为一名军校毕业的现役军官,我一直相信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到科学的解释。越神秘的事物一旦揭开它的真相就显得越平常。

  这次经历虽然没有让我改变看法,但加深了我对神秘事物的兴趣。想到参军前的那次经历,我把自己关在寝室里抽了一晚上烟。

  我抽空看了很多有关这方面知识的书籍。并对中国的风水鬼神学说做了一番研究。我依然坚信世上根本几没有鬼神这种东西,但一定很多种我们无法解释的神气力量存在。

  遇见大笨让我想起了这段往事。大笨和在部队的时候一样,还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当年我转到特别部门时大笨也跟着退役了。

  可以看出来他这些年过得很不错,肚子比当年大了一圈。战友见面,特别是以我和大笨的关系不喝个两瓶二锅头似乎显得太寒碜了。

  大笨执意要拉我去星级饭店搓一顿,我还是比较钟情带有地方特色的小饭馆。没办法,咱就喜欢这调调。上个月体验了一次四星级宾馆,浑身都不自在,整个一花钱买罪受。

  两大瓶二锅头半件啤酒灌进了肚子,我和大笨都有点高了。我迷迷糊糊地提起了当年那件事。原来当时他的神智也不清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记得我一拳把他打晕过去。

  我拍着大笨的肩膀打趣:“你小子怎么不记得当年我给你抹了多少事,背了多少黑锅,就把这一拳记得这么清楚,你疙瘩越来越有奸商本色了。”

  大笨晃着脑袋,伸出两根指头,嘿嘿笑道:“孙头,你的本事可跟那孙猴子有得一拼,在你手下当排长真他娘的过瘾,你对兄弟们就一个字—仗义!你要有什么事,我大笨没得说,第一个上!”

  一听这话,我就乐了。这家伙,把两个字说成一个字还直嚷着没喝多,硬要再开一瓶,我真服了他了。不过就冲着他能这么说,我硬是硬着头皮又干了三瓶啤酒。第三瓶还没喝完,我就稀里哗啦地吐了一地。以后谁要再给我说感情深一口闷我就和谁急!

  清醒以后在和大笨闲聊的时候我说到了现在无事可做,想找个简单项目投资的想法。大笨一拍大腿,两眼放出精光,兴奋地说:“孙头,我说昨天我的左眼怎么一直跳来着。这么快就有喜事了。咱们兄弟一起干,没有干不成的事,不是我说,你在部队就有当CEO的天分……”

  我赶紧打断了大笨的话头,他正说到兴头上,再这么侃下去,我岂不成了中国的盖茨。

  前面一直没问大笨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他居然在上海搞了一家网络公司,而且已经小有规模了。

  我在部队就喜欢摆弄电脑。立即决定把手头剩下的钱投到大笨的网络公司。

  大笨把胸脯拍的山响,一个劲地表示只要我人到就行,他兴奋地说,和孙头一起拼一把想想都痛快,我们兄弟齐心,就等着数钱吧。在我的坚持下,我还是把全部的家当都投了进去,跟着大笨去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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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1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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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15 |只看该作者
第二章 鬼来电

  没当过兵的人很难理解我们这种感情,也许在他们眼里,大笨十足一傻鸟。但我敢自豪的说:这家伙,行!不愧是我老孙的排长!

  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我和大笨经过考察一致决定开发一款和《传奇》叫板的游戏。

  军人讲究雷厉风行。我们不仅把全部身家都砸到了这个项目里,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段时间,我和大笨吃在公司,睡在公司。每天眼睛都肿得和熊猫似的。终于,我们的3D游戏《命运》一经推出立即吸引住了玩家们的眼球。

  《命运》引发了这个夏天的游戏狂潮。这是一款励志智能游戏,不但不会让玩家沉溺到不能自拔的地步反而能激发出他们的潜能和激情。

  我和大笨都想不到,《命运》竟为我们带来了过亿的利润。我们当初做这款游戏的时候带着军人的倔强,很大程度上抱着证明我们中国人自己也能做出让老外叹服的游戏的想法。没想到竟让我们变成了有钱人。

  欣喜过后,我们接着收购了几个音乐网站,包装了几名很有潜质的网络歌手,由于有强大的《命运》平台做后盾,我们的包装的歌手很快就成了大众偶像。

  又收购了两家破产的上市公司后,我对这种生活感到了厌倦。没完没了的谈判和应酬让我极度疲惫。钱对我们来说已经成了符号,没什么实际的意义。赚钱已经不能象起初那样,带给我血液沸腾的快感。

  我能感觉到,大笨和我一样,都渴望有所改变,突破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这家伙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迈不开步子,近来又开始和洋妞约会。美其名曰:沟通国际友情,感受异国风情。

  不过很多时候大笨都是逢场作戏,我了解他,和我一样,在部队的时候他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这天,签完收购一家中文门户小说网站的协议,我看时间还早,便叫上大笨,开车去了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小饭馆。

  我破例又叫了两瓶二锅头。看着服务员上酒,大笨惊讶地张大了嘴:“孙头,今天又有什么好事值得庆贺,你该不会悄悄地给我找了个大嫂吧,哈,要是这样真该好好喝两杯,说好了,今天咱两可是不醉无归。”

  “得了吧。”我给自己和大笨斟上酒,没好气地说:“想喝酒就直说,你老哥我决心贯彻晚婚晚育的伟大方针,将光棍进行到底。”

  “还是这酒够劲,成天喝那些洋酒,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大笨喝了一大口纯正的二锅头,咂着舌头说:“嘿嘿,孙头,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挑剔。你的梦中情人林清霞张曼玉都成大婶级的人物了。张柏芝也名花有主了。你还是将就点,给我找个差不多的大嫂结束你高唱单身情歌的日子吧。

  我差点被还没咽下去的一口酒呛着。大笨见状照着我的后背一阵猛捶,紧接着说:“唉,就算兄弟说出了你的心声也不用激动成这样。说实话,孙头你虽说没我长得这么有型,可绝对是正宗的美男子,不是我吹,象你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可是抢手货。”

  我缓过气来,刁住大笨的手腕施出小擒拿手把他的手肘拧到了背后。这家伙竟然嬉皮笑脸的朝我做了个鬼脸。

  有时候真拿这家伙没办法,我松开手,将话题引到正题:“老实说,我让你看的那本《血色浪漫》你看了没有?”

  “我正想和你说哪!”大笨一抹下巴,从包里掏出《血色浪漫》兴致勃勃地说:“孙头,这本书写得真他娘的好看,依我看,完全可以得那个什么文学奖来着。”

  “恩,我看这书的时候也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我话锋一转道:“在书的结尾,钟跃民开着吉普去可可西里,去神农架那节最让我感慨。”

  大笨放下酒杯,聚精会神地看着我,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我接着说:“这么说吧,当年咱们围捕野王的行动对我影响很大,后来我又遇到过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我想追求一种多姿多彩的全新生活,去探索未知的神秘事物,去寻找远古遗留下来的宝藏,我们都做过职业军人,我觉得你也不甘于过现在这种吃喝玩乐的日子吧?”

  “说得好!”大笨重重地一拍桌子,大声道:“我看成!一句话,我跟着你干!”
我们的兄弟已经走上轨道,按部就班地经营就能赚钱,我们说干就干,请了一名职业经理人帮我们打理公司,另注册了一家未知事物研究探索有限责任公司。

  公司的业务范围很广,代理一切未知事物的探索研究。考古,寻宝等任何能引起我们兴趣的活动都在我们的经营范围内。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花了大把钞票和时间在各大知名媒体上做广告。当然,我们隐去了任何和法律相抵触的字眼,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只要能让我们感兴趣,在不伤天害理的情况下,我们什么都做。

  然而结果却令我们大失所望,几件人口失踪的案子找上了门,还有一个不开眼的老兄以为我们是杀手集团,委托我们干掉他的仇家。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倒霉的老兄匿名联系我们一起抢劫运钞车,被我们朝出身份,移交给司法机关。

  我和大笨决定主动出击,先去百慕大看看。我在当兵的时候就对百慕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据说世界上每年有三分之一的神秘事件都在那里发生。

  就在我们准备动身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那是通从我们的委托专线打进来的匿名电话。大笨出去和电视台洽谈二期广告的事宜,是我接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十分低沉,很有威严感。

  那个声音告诉我,在陕西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山洞,根据鉴定很可能是唐宋时期遗留下来的古洞。很有可能是一个古墓。省考古队专门进行过一次考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古物,却经历了一连串神秘离奇的遭遇。

  他说,我们可能会对这个事情感兴趣,所以专门通知我们一声,至于报料费,等我们回来看着给就可以了。

  说出山洞的具体位置后,话筒那头就没了声息。我一连“喂,喂/”了好几声,只听见滴滴的忙音声。

  一看来电显示,是个手机的号码。我回拨了过去。“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我重拨了一遍,那把悦耳的女音仍然重复这个那句话,我仔细看了一遍来电显示,竟然只有十个数字。虽然是白天,我的脊梁上还是冒出了一丝凉气。

  记得以前部队在闽南换防的时候,曾听那里的老辈人说过,他们在五十年代的时候经常会接到流落在外的亲人的电话。他们的亲人在大多是四十年代起在军队服役久无音训的军人。

  那时候还没有来电显示。他们拨回去往往被告知所拨打的号码并不存在。后来这些人陆续接到他们亲人的死讯。得知在他们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们的亲人就已经战死沙场。

  这种电话,就是沿海一带流传甚广的“鬼来电”。据说是极度眷恋亲人的亡灵对亲人表达的一种哀思。

  虽说有过匪夷所思的怪异经历,但我还是一名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有所谓的“鬼来电。”

  莫非,今天真让我撞见了传说中的“鬼来电”?

  大笨回来后,我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大笨翻出通话纪录,一看也傻眼,回拨过去,还是空号。

  “会不会是恶作剧?”大笨把身子摔到沙发上,望着我说:“去不去?”

  我反问道:“你说呢?照你看我们值不值得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秘电话跑一趟?”

  “让我好好想想。”大笨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道:“我们坐办公室里在再猜也猜不出什么名堂,何况我们干得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去,为什么不去!”

  他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们已经有所准备,只是把目的地从百慕大改到了陕西的一个小村子。

  这次的行动因为和古洞有关。我们特意委托猎头公司帮我们物色一名考古学研究生。

  我们开出的报酬很优厚,普通白领赚几年都赚不到这个数。当然,条件也和苛刻,不但要求具备过硬的专业知识,还要拥有娴熟的技击技巧和坚强的意志良好的心理素质。

  经过猎头公司严格的筛选,最终选定了一个叫尤忻的女孩。

  他们给出的资料上说,尤忻是正规科班出身,发表过很有分量的关于唐宋盛世的论文。同时还是南派“雁荡功”的传人。

见到尤忻时,我和大笨的眼前一亮,好一个美女,一米七的个头,精致的五官在一头披肩长发的掩映下显得越发动人。

  还没等我和大笨开腔,她就蹦蹦跳跳地让我们帮她问我们旗下的一名歌手要签名。她说她不但超喜欢我们公司捧红的那名偶像歌手,还是《命运》的忠实玩家。

  答应尤忻的请求后,我提出和她过两着的要求。我和大笨都不知道雁荡功到底是什么玩意,天晓得是不是女孩子无聊的时候用来减肥的健美操。

  一试之下让我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这妮子居然能和我对练上二十多招。

  你还别说,当她气喘吁吁地插着腰问大笨:“王总,我还行吗?”的时候,我在她身上还真看到了我妹妹的影子,要是我妹妹没失踪,也该有她这么大了。

  大笨连连点头道:“行,大妹子你要是不行我看就没人能行了,只是这王总就别叫了,我们比你大几岁,你就我们王哥和孙哥吧。”

  我担心大笨扯起来嘴里没遮拦,于是又问了一些尤忻的情况。她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签合同的时候我告诉她这次的行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要她考虑清楚再做答复。

  不想尤忻一听就兴奋得直鼓掌:“上大学的时候我就酷爱探险,我特崇拜徐霞客,他是最优秀的探险家呢。要是我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一定找他做我的男朋友。”

  我和大笨相对无语。

  尤忻是个开朗的女孩。有她同行,看来我们的旅途一定不会很枯燥。

  送走尤忻,我定定地盯着大笨看了半天。大笨被我看得心里直发毛,大声嚷嚷道:“以我老娘的名义保证,我老王对小丫头片子可没兴趣,孙头,要是连你都不了解我,我可就太伤心了,咱们可是园丁,不是色狼。”

  只有在很严肃很庄重的事情上大笨才会提到他过世的母亲。我哈哈一笑,说:“你说出来我就信。得,咱也别做园丁,园丁老得快,我可不想未老先衰。”

  没想到一切就绪的时候我们又接到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那个很低沉的声音说,他给我们预备了三张飞往陕西的机票,希望我们旅途愉快,一切顺利。

  一个小时候后,秘书送来一封快件,收件人写着我的名人,寄件人签名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

  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三张飞往山西的机票。飞机起飞的时间是明天上午。

  我和大笨面面相觑。这个神秘人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不过我和大笨也不怵他,就算他有什么不良企图,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好惧的。

  因为行囊里有一些特殊的工具,我们原打算坐火车,但既然别人都为我们打点好了,我们索性听从神秘声音的安排。到陕西后再采办需要的物品。

  打电话通知尤忻的时候,在电话里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欢快劲。

  登机前尤忻神秘兮兮地说她要宣布一件大事。我和大笨都楞了一下。难道她打算变卦不成,没有专业人士同行,就我这半吊子的水平,恐怕把宝贝摆到我面前我都认不出来。

  我们倒没打算盗墓,咱现在好歹也是“款”。不过我俩对古洞古墓这种神秘的话题很感兴趣。连考古队都发现不了什么名堂的地方要是被我们找出什么宝贝,玩段时间直接送给国家博物馆。就当是为国家做贡献了。也不枉咱当了那么多年的兵。

  大笨马上急了:“我的大小姐,你有什么事倒是赶快说啊,飞机可不等人啊!”

  “这是我第一次乘飞机。”尤忻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具有纪念意念。”

  换成大笨说这种话,我准得往他屁股上揣两脚。尤忻这小妮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活泼。

  顺利登机后,尤忻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可能看大笨比较好说话,一个劲地缠着大笨说这说那。我乐得清静,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为什么我刚打过去那个电话就成了空号?为什么那个号码只有十位数字?为什么他寄的快件没有寄件人签名?“他”为什么好像对我们的事情了如指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个问号。

  此时,飞机已经升到了高空。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刚好可以看见窗外的景物。

  天空是一种通透的湛蓝色,白得不带丝毫杂色的絮状云朵点缀其中,看上去格外令人舒服。诸多疑问都被我暂时抛到了脑后,静下心来静静享受这番在地面难得一见的美景。

  大笨坐在我旁边,这家伙向来缺少艺术细胞,和坐在最外面的尤忻聊得正欢。

  我无意偷听他们的谈话。可他俩压低声音也和平常人正常说话差不了多少。

  “王哥,你们和我以前想像的一点都不一样。”

  “哈哈,你以前不会以为我们又老又丑,弯腰驼背戴着老花镜,说话前先要咳嗽几声吧。”

  “切,王哥又拿我开玩笑,你说的那是老夫子,我觉得象你们这样的成功男人肯定很有威严,走路挺着肚子,眼睛一般都网天上瞟。随便说话都象训人的样子,还有,说话的声音总身很低,说话只说半句,总之,你们和我想像的成功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大笨哈哈大笑起来,立马招来好几道指责的目光。我赶紧在他的腰上捅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面色憋的通红。

  “听到没?”大笨呼地吸了口气,扭头对我说:“孙头,原来咱们离成功人士的标准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哪!”

  我也觉得尤忻的话很好笑。正准备回应大笨两句。尤忻眨着眼睛对我说:“孙哥,我想看看外面,我们换换位置,好吗?”

  按说在飞机上不允许换位置。可一看到尤忻充满恳求之色水汪汪的眼睛,我就想到了生死未卜的妹妹。

  大笨也在一旁帮腔:“孙头,尤大妹子还没坐过飞机呢,你就满足她这个愿望呗。”

  想想用最快的速度换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刚解开安全带准备换到尤忻的位子上,飞机突然猛烈的摇晃,机身向左侧倾斜,巨震起来。

  我的脑袋磕到了前排的椅背上,又被重重的甩回到座位上。

  正常飞行中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马上意识到,我们中了头彩—飞机出事了。

  震荡持续了半分钟,大笨还好,我和尤忻都被摔得七昏八素,飞机恢复平稳后,我们急忙系好了安全带。

  “飞机上不会经常这样吧?”尤忻抚着胸口,喘息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后再也不敢坐飞机了。”

  我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转头看了看,走道那一侧的乘客也是一脸茫然。

  大笨骂了两句粗话,很有绅士风度地安抚起尤忻的情绪。飞机又开始平稳的飞行,几名空姐象蝴蝶般在乘客中间穿梭,向大家解释刚才只是出了一点小故障。骚动很快就平息下来。

  但我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事情并不象空姐说得那么简单。无奈的是,我的预感一向出奇得准确。

  窗外的天空还是那么蓝,那么明净。金闪闪的阳光投到云层上,折射出优雅的嫩黄色彩。

  也许真的是我太多疑了,这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故障而已。我将视线转移到窗外壮观的云海上,心情很快就舒畅起来。

  透过窗口,我注意到我们的飞机正在穿越一片浩瀚的海洋。

  正当我聚精会神地欣赏云景的时候,飞机又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剧烈地摇晃起来。这次的震荡和上次相比,来得更为猛烈。一时间,女人的尖叫声混杂着男人的责问声在机舱中回荡起来。

  空姐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安抚受惊的乘客了。这次系紧了安全带,我和尤忻反而没刚才那么狼狈。

  一分钟后,机身不再摇摆。但我却感觉到飞机似乎已经不受控制,开始下坠。乘客们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要求机长出面解释。大笨也跟着起哄说他保留对本次航班投诉的权利。

  我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

  过了片刻,从扩音器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我在这里万分抱歉地告诉大家,飞机出了一点小问题,相信我们的工作人员很快就能排除故障,希望大家不要惊慌,保持镇静。”
机长的这番话没起多大作用,机舱里依旧是一派混乱的场面。我前排的坐位上,有人小声地哭泣起来。

  尤忻求助地看着我,我只好安慰她说:“听机长的话,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不会有事的!关键是我们自己要保持镇定!”

  好像专门和我作对似的,我的话音刚落,机身再次重重地抖了一下,大笨也感觉到了飞机正在下坠。他耸耸肩,对我说:“孙头,这次好像玩真的。你怕不怕?”

  “怕,傻子才不怕。”我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我们都做过职业军人,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能活到现在,我们已经赚了,起码咱们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值了。”

  大笨叹了一口气:“我倒不怎么怕死,枪林弹雨咱都经历过。我就是担心死的时候样子会不会太难看了,孙头,你记不记得?我当排长的时候大伙就给我起了个绰号叫美女杀手鬼见愁。”

  说完,大笨和我对视一眼,我俩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我们的笑声在愁云惨淡的气氛中显得异常响亮。

  在我们的笑声中,飞机好像在下坠了一段距离后又开始向上爬升。

  不等我们把悬着的心放回去。扩音器又响了起来,这次,机长的声音显得很急促:“很不幸,由于发动机失灵和其他一些故障,飞机将于十分钟后坠毁,座位下有救生衣和降落伞,请大家做好逃生准备。”

  我让大笨先帮尤忻背好降落伞,我和大笨迅速穿好救生衣背上降落伞。座位之间的位置很狭小,好在我和大笨都受过逃生训练。很快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挟着尤忻冲到了舱门前。

  一到舱门前,我和大笨同时感到不对劲,其他的乘客方才都闹开了锅,跳脚的,打滚的,干什么的都有,这会却全都系好安全带,正襟危坐在座位上。

  他们正在发出各种吵闹的叫喊声。表情中却没有多少慌乱的成分。我猛地反应过来是哪里有问题了。我看到的几个空姐根本不是空姐。空姐绝不会有那么犀利的眼神和那么精悍的气质。

  突然,舱门快速地向两旁分开。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我感觉后面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立刻被狂风卷到了舱外。

  “照顾尤忻!”我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一张嘴,一大口冷风灌进了我的嘴巴里,噎得我的胸口闷闷地发疼。

  该死!这架飞机有问题!普通飞机的舱门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打开。

  我被空中打转的气流卷到了飞机上方,旋了几圈后又把我向下甩去。我瞥见大笨拉住了尤忻,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漂浮着。有大笨照顾尤忻,我暂时松了一口气。

  把我们抛出来后,舱门迅速闭合。飞机开始向上爬升,稳稳地向前飞去。要不了多久,飞机便会重新没入云层中,继续未完的旅程。

  就算这架飞机有古怪,难道满满一舱乘客都是帮凶不成?于情于理,这都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现在不是想问题的时候,我把四肢摊开,以蝶泳的姿势向下落去。

  高空的温度比地面低很多,打着旋的冰冷气流吹到脸上就象被冰块砸中般生疼。还算幸运,飞机降到了我们的身体所能承受的高度。不然的话,根本连一线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天空还是那片让人心旷神怡的蓝,云朵也还是那样的柔软洁白。我的心情却和刚才有着天壤之别。方才大可以优哉游哉地欣赏着美景,现在却必须为了生存而奋战。

  我拉开了降落伞,只听呼啦一声,在降落伞的拉扯下,我开始平稳地飘向海面。

  在大笨的帮助下,尤忻顺利地拉开了降落伞,随后,大笨也拉开了伞。拉伞前,我努力的划了一段距离,现在大笨离我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我向大笨比了个询问的手势,大笨把右拳抵在胸口上,表示一切都还好。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尤忻不知道在快落海的时候割断散绳,肯定会被伞面压到水下。忙指指尤忻,抓住散绳做了个割的动作。大笨马上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我的意思。

  从上往下看,这片海蓝得有些耀眼,它的尽头似乎和天连到了一起,一眼根本望不到边。算起来我们应该还在河北境内,但我马上反应过来过来,我们正在东海的领海上。飞机的航线正好和我们的目的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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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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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17 |只看该作者
掉进海里,逃生的希望虽然还是极其渺茫,总比再过十分钟就要见上帝要强得多。这么算计我们还给我们准备降落伞和救生衣?那神通广大的神秘人到底是不是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想到这些,我的脑袋就大了起来。一看那边,大笨那家伙倒挺悠然,正在用手势和尤忻交流。

  我们离海面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我的眼睛相当好,至今仍然是1。5的视力。向下望去。可以看到海面荡漾着微微起伏的波涛,几只海鸥轻灵地在海面上飞翔着。金黄的阳光随着波纹来回摇摆,在这一秒中,这美丽壮阔的动人景色让我体会到深深的震撼。

  转头一看,大笨和尤忻的神色也很陶醉,正在尽情领略让人心神安宁的优美景色。

  再过十秒就可以招呼大笨割散绳了。我预感到一定会有船只会尽快地经过这里。虽说带点自我安慰的成分,但直觉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就这样死去。

  “六……五……四……”就在这时,我猛地发现我脚下的海面上有一截帆状物体划破海面,快速地在海面上游弋着。

  是鲨鱼!!

  大笨和尤忻也发现了下面的情况,一起向我做了个询问的首饰。大笨不用说,这家伙也是在战场上玩过命的主。尤忻却比我预想中镇静许多。让我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眼看着超过了该割散绳的距离,我摆摆手示意大笨沉住气,在越低的地方割溅起的水花就越小,重力加速度就越小。

  我们必须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减少鲨鱼对我们的注意力,而且我不知道尤忻的泳技术如何,不能冒险!

  到了不得不割的距离,我向大笨尤忻打了个手势,我们三人一齐用伞包上附带的伞兵刀割断了散绳。

  希望我们能同时落海!

  很幸运,我们的默契不差,我们三人几乎是不分先后的掉进水里。落水的声音比我设想得轻得多。

  不幸得是,我恰好落在了鲨鱼旁边!

  “扑通”我象炮弹一样栽进了水里。由于穿着救生衣,潜下几米后马上浮出了水面。那只鲨鱼就在我旁边,离我落水的地方不到一米的距离。稍有偏差,我可能就骑到它的背上了。

  趁着从水下浮上来的那一秒,我依稀看见这头条鲨鱼的体长还不到两米的样子,好像是条兰鲨,如果是兰鲨,就是头还没有成年的小兰鲨,成年的兰鲨可以长大五米左右,在鲨鱼中可以称得上大块头了。

  小兰鲨被我落水时惊起的声响吓了一跳,尾巴一摆,迅速地从我身旁游了过去。它凹三角性宽扁的尾巴甚至蹭到了我的膝盖上。

  我对鲨鱼的习性多少了解一点,知道它们其实并不象外表看起来那么凶恶。一般只有在受到攻击,极度饥饿或是嗅到血腥的时候才会主动攻击人类。而且一般只攻击移动的物体。据科教片上说,兰鲨比其他种类的鲨鱼温和许多。

  “冷静!”一浮到水面上,我就向大笨和尤忻喊道:“千万别动。”

  大笨马上屏住呼吸,双臂平展,一动不动地任身体在微微荡漾的海面上缓缓地上下浮沉。尤忻紧接着放弃了向我这边游动的动作,学着大笨的样子趴到了海面上。

  小兰鲨淡蓝色的背鳍在水面划出一道弧形的波纹,绕到了大笨和尤忻的身边。看着兰鲨在他们周围打着转,并从他们中间的空挡穿了过去。我的手心里握了一把冷汗。我并不确定这条兰鲨会不会突然袭击我们,她那两排钢刀般的利齿足以咬碎我们的骨头!

  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想要活命只有镇静!在海里和鲨鱼比速度只有死路一条。

  小兰鲨转了几圈后,大概觉得没什么异常的地方,背鳍一转,游向了远处的海面。

  我让大笨他俩别动,游到了他们身边。

  “以前在学校选修了游泳,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尤忻心有余悸地看着我说:“孙哥,你可真行,换成是我,刚才肯定没你那么镇定。”

  大笨接口道:“嘿嘿,大妹子,你肯定知道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孙猴子吧,我们孙头五百年前和它是一家,本事大了去了。”
头顶着毒辣的太阳,周围是茫茫的大海。我们必须节省每一分体力。我让他俩保持安静,每过一刻钟就把身体完全浸到水里呆上半分钟。

  如今正是盛夏,海面的日头尤其毒辣。如果不能尽快获救,我们就会面临脱水的危险。

  “他娘的,又热又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笨首先憋不住了,添着干裂的嘴唇说:“孙头,那架飞机为什么要害我们?飞机上的那些人是人还是鬼?”

  让大笨拼命容易,在这种时候让他忍着不说话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来什么鬼!”我尽量放低音量说:“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不过我想等我们找到那个古洞,自然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孙哥。”尤忻插口说:“你觉得我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她的脸上已经有些浮肿了,眼角出现了红红的血丝,泛白的嘴唇上裂开了几道长长的血口。看情形,她已经出现了脱水的征兆。

  我和大笨当兵的时候没少吃苦。可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跟着我们受这份罪确实够呛。

  “当然能。为什么不能?”我冲着尤忻笑了笑,说:“我们的和约才刚刚开始,难道你觉得我们是那种还没到地方就退缩的人?”

  大笨高举双手,作出抒情状,说:“春光明媚,我们两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成功男人陪着大妹子你在这片充满诗情画意的大海上来一场日光浴。以后你回想起来,该是多浪漫多有份的事情啊。”

  “得了吧,别酸了。”我对大笨的即兴表演予以毫不留情的抨击:“现在是夏天,哪来的春光?你小子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呢,你该不会想让全世界的美女都追杀你吧?”

  “孙头!”大笨苦着脸抗议:“好歹咱俩作了十几年的兄弟,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吗要说出来嘛?你看,大妹子都偷偷笑话我了。唉,你让俺以后还怎么混啊?”

  我故意不去看尤忻,做出一副正儿八百的样子。我和大笨一唱一和,尤忻终于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越是是恶劣危急的情况下,越要保持高昂的斗志和乐观的情绪,不然真玩完了。

  又过了一阵,尤忻的脸色便得很难看。“变”我摸出了一罐水,递给了尤忻。尤忻吃惊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她知道从飞机上逃生时我们的背包都在行李架上,根本没时间取食物。

  “快……喝吧。”我沙哑着嗓子,催促尤忻说:“我看过窗外,知道……下面是海,跳机的时候……顺手把没喝的水……装到了身上。”

  此刻,水对于我们来说比金子还宝贵。尤忻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把嘴唇上的水珠添干净后,将水罐传给了大笨。

  大笨用双手接过水罐,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极为谨慎地咂了一小口,又把水罐送到了我手里。

  我的情况比他们都好一点,还能再撑一会儿。我直接把水罐揣回了身上。哪怕在手里多拿一会儿,我都害怕自己抵挡不住水的诱惑。

  有了水汽的滋润,大笨和尤忻的起色都好了很多,尤忻的嘴皮上也有了一丝红润的颜色。

  “呃!”就在这时,尤忻低下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我和大笨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大笨抢先问道:“怎……怎么了?”

  尤忻皱着眉头,指了指水下。我让大笨照料尤忻,立即脱掉救生衣,一个猛子扎到了水下。

  透过绿汪汪的海水,我看到一个大身子约有三十公分长,浑身覆盖着一层皱皮,头顶探着两条触须。眼睛象灯笼一样突出眼眶的梭状青鱼咬住了尤忻左腿的小腿肚子。

  我随身带着一副专门为这次行动定做的蛇皮手套。带上手套后,我一手握住鱼身,一手掏出伞兵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伞兵刀的刀口十分锋利,竟然刺不穿鱼身上的皱皮,它在吃痛之下松开了两排锯齿般的利齿,掉头向我冲来。

  这鱼的速度快得出奇,眼看她那两排小锯子就要夹住我的鼻子,我险险地把左手送了过去。

  两排锯齿马上狠狠地咬合,我的手背象被重锥砸击似的疼,没想到这鱼的气力这么大,多亏这副蛇皮手套够结实,不然我的这只手也别想要了。

  鱼嘴咬住了我的手,上下齿之间就有了空隙。我拿出当年教训新兵的劲头将伞兵刀刺进了鱼嘴里。鱼嘴大都是鱼身上比较脆弱的地方,这条鱼也不例外,它张开嘴,吐出一团暗红色的腥血,向深海处逃去。
第三章 深海惊魂

  尤忻的小腿肚上皮肉翻卷,流了很多血。不幸中的万幸,那条鱼没象咬我那样咬她。她的伤势没我想得那么严重。

  我浮出水面,把尤忻的腿托到了我的救生衣上面。从身上割了几条布条,给她做了简单的包扎。这样她就变成了躺在海面上,总比让伤口继续浸在水里来得强,还可以省点力气。

  尤忻感激地冲我点了点头。我让大笨守在尤忻身边,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刚才我在对付那条青鱼的时候发现我们附近有很多亮闪闪发着黄光的光团,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光团应该是媪蕻水母。

  媪蕻水母是叫水母却不是水母,是一种接近原生物种的软体动物,喜阳无毒,通常采取群居方式,在海洋的潜水区生活。我在星级饭店吃饭的时候在大厅的水缸中看见过这种动物。当时出于好奇才打听了一下它们的名称习性。

  游近一看,光团中是一个椭圆形的帽状物体,下面连着几十条接近透明的脚爪。果然是媪蕻水母!

  媪蕻水母行动的速度很慢。我毫不费力的就捉了三只大个的。用破烂的外套兜着升上了水面。

  看我带回这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大笨和尤忻有很惊讶。大笨有些费力地说:“孙,孙头,你不会想,想当海洋学家吧?”

  “小忻的伤口出了很多血,血腥很可能招来附近隐藏在海面下的鲨鱼。”我一口气说了这些,嗓子干的发痒,停了一下,道:“所以,我们必须补充水分和能量,才有逃命的可能性”

  “吃……吃这个?”大笨和尤忻面面相觑,同时望向了我。

  “放心,没毒。”我分给他们一人一只后,咬破手里的媪蕻水母,吸了一大口里面的汁液,说:“营养很丰富,闭上眼睛就当吃海参。”

  我很快就把一只海碗大小活生生的媪蕻水母连头带爪吃了个精光,虽然说胃里翻滚不休,但喉咙有了清凉舒服的感觉。连体力都有所恢复。

  大笨看看我,三两口就把他那只吃下去一大半。尤忻皱了皱鼻子,还是大口咬了下去。

  “看!”尤忻吃了几口,突然骇然地指着我身后,惊叫了一声。

  我转过身,顺着他手指望去,在距我们八九百米的海面上,三只背鳍正笔直地冲向我们。

  是三头兰鲨!

  兰鲨虽然没有虎鲨那么凶猛,但受到血腥刺激的兰鲨绝对不好惹。可能是那条被我刺伤的青鱼把它们引过来的。尤忻失的血应该不会招来那么远的鲨鱼。再说她的伤口没再失血,而且我捉媪蕻水母的时候他们又游了一段,已经离开了落下来的地方。

  这三头兰鲨游动的速度很快,不一会,我就能清其中一只背鳍是深蓝色,而其他两只是淡蓝色。这说明来的兰鲨一大两小,其中有一头成年的兰鲨。

  三头兰鲨来势汹汹。难道上天真的注定我们要葬身鲨腹?呸!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绝望,更不能放弃。

  大笨和尤忻四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到我身上。我看看尤忻,定定地凝视了大笨几秒钟。他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还有一线可能,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尤忻。

  我们三人都将视线移到了辽阔的海面上。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尤忻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合上眼睛默默地祈祷,我没想到他信教,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孙头!”大笨拍了一下水面,大吼道:“鲨鱼走了!”

  那三头兰鲨在离我们大概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的时候,突然从水里探出了脑袋,啪地一下掉转身体,用更快的速度向它们来的方向游去。

  我们都看到那只成年兰鲨的个头足有四米长,锋利的尖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我们大眼瞪小眼,愕然地对视着。兰鲨显然是遇见了让他们恐惧的东西。难道是虎鲨?

这时,我的心里霍然掠过不详的感觉。“快躲开!”我顾不上向大笨他们解释,大喊了一声。同时用力推了一把尤忻。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之间掀起几条粗大的水柱。我拼尽力气连游带滚,闪到了一边。不等我定神,密集的水团从天而落,打了我一头。刚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绿,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缠住了我的腰,把我拖到了水下。

  是水蛇?伞兵刀早就被我握在手上,顺势狠狠地挥了下去。刀子象是斩到了脆骨上,传来一声有些清脆又有些发闷的声响。我被一股很强的力道又向前扯了几米。

  我终于看清了缠住我的东西—这是一条有七八米长,和我的肩膀差不多粗细,结着一个个类似眼睛的硬壳的蛇形触角。

  大王章鱼!

  我吃了一惊,一不留神呛了口水,急忙让自己定下神来。

  触角的另一端连着一座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两只盆口大小的眼睛在绿汪汪的海水中看来分外渗人。在它偌大的身体下面还有好几条同样的触角正在张牙舞爪地挥动着,触角从水下穿出后重重地拍打水面,击起一条条粗粗的水柱。

  在下面没看到大笨和尤忻,我暂时松了一口气。胸口马上传来一阵闷疼。

  被拉下来的时间有点久了,再不想办法回到水面,憋的这口气一散,我就要被活活闷死在水里。用不了半分钟,我的肺叶就会爆裂,我将活生生地被水呛死,然后被大王章鱼吸进那个门扇一样的嘴巴里,慢慢地嚼成肉糜。

  大王章鱼似乎并没打算立即吃我,两只蓝蓝的巨眼冷冷地注视着我。冷静!我用了一秒钟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在触角上摸索了几秒钟,发现触角在我腰上缠了好几圈,连手都伸不进去,可我摸到了在每两片眼睛状的硬壳之间有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这时,我的肺叶就象正被几十把矬子同时打磨,随时可能爆裂。伞兵刀还在手里,我凭着感觉直插下去。马上感觉到刀锋插入肉体的钝感。

  顺着那道缝隙狠狠一划,墨绿色的浓液从缝隙里淌了出来,大王章鱼小山般的身躯颤抖起来,捆在我腰上的触角也为之一松。

  我抽出身子,顺势在卷曲的触角上点了一下,奋力掠向海面,那条触角在我快浮出海面时用从后面追了上来。竟然又卷中了我的身子,我下意识地挥刀便扎。我的力气已经消耗了一大半,又被水的浮力抵消了一部分力道。就算扎中它也没什么用。

  哪知这只大王章鱼居然有灵性,它刚在伞兵刀下吃了亏,触角刚触及刀刃便极快地缩了回去。

  我赶紧浮出水面,刚换了口气就看见大笨和尤忻被另两条触角卷了起来。尤忻被卷到了水面上空,双脚和水面大约有一米多的距离。大笨被拖着在水面上荡了几下,又被淹到了水里。随后又被提出水面。

  看到这一幕,马上让我想到了猫捉到老鼠后的画面。立刻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身下那条触角幽灵般地缠了过来。“操!”突然,只听一声暴喝,大笨竟硬生生的将缠住他的触角扯成了两段。

  刚缠住我的触角抖索两下后,退了回去。我惊讶得张大了嘴,我知道大笨有一身蛮力,却没想到他的力气大到了这种程度!

  喝声方落,那条卷住尤忻的触角往下一沉,把尤忻拖到了水里。

  我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又潜到了水下。一到水下,我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大王章鱼小山般的躯体,尤忻正被那条触角卷向章鱼的面前!

  大王章鱼没似乎没料到我竟然敢主动出击,一时乱了手脚,三条触角一起向我卷来,在我快冲到它面前的时候再次缠住了我。这次,它一缠住我就把我想嘴边拖。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马上抓住稍纵即逝的时机,在它触角上没有硬壳保护的缝隙间用力拉了一刀,这一刀是有备而来,比上一刀划得更狠更重。

  在把我拉到嘴边的时候,触角抽搐了一下后松开了一圈,我用力一瞪,手脚并用,在大王章鱼肉乎乎的身体上连踩几下,升到了大王章鱼的眼前。

  尤忻就在我手边,大王章鱼正把她凑到眼前,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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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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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18 |只看该作者
老实说~我看了一半了这个文章~~觉得不错啊~虽然鬼扯~~但是写的满紧张的~发来和你们分享~`有谁也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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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20 |只看该作者
我们现在和大王章鱼的眼珠靠得很近,大概只有不到半米的样子,几乎贴到了眼珠上。在这么近的距离和大王章鱼对视,我的身上马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怕归怕,该干的活还是要干。我向尤忻做了个攻击大王章鱼眼珠的手势。我对她并没抱太大指望,没被吓晕证明她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想尤忻竟在我之前,用她没受伤的腿,一脚踹向大王章鱼蓝惨惨的右眼。我随即挺刀向它的左眼捅去。

  随着两声微不可闻的闷响,我们同时得手了!墨绿色的液体从大王章鱼破损的眼球里涌了出来。

  它的身体猛烈的摇摆起来。从门扇似的大嘴里喷出了一串密集的气泡。

  大王章鱼发怒了。

  我赶紧把尤忻拉出来,向海面游去。在接近海面的时候,尤忻没坚持住,咽了一口水。幸好我及时地把她顶出了水面。

  一浮出水面,我就看见大笨以仰泳的姿势平躺在海面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尤忻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我扯住她,用尽力气向大笨停身的地方游了过去。说实话,我的体力也已经高度透支,全凭一口气和顽强的意志支持着我的身体。

  身后的水面水花四溅,一条条水龙冲天而起。不用想也知道,大王章鱼只有连皮带骨活吞了我们才能甘心。它之前太大意,让我和尤忻弄伤了眼睛,只要我们谨慎一些,保持安静,它不可能再象前面那样,轻而易举的抓住我们。

  但,我们能逃生的希望还是微乎其微,几乎为零。终于,我,大笨,尤忻又聚到了一起。

  我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吧?”

  面前的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这种平静最令人窒息。我们三人拉紧了手,准备面对大王章鱼更加猛烈的攻击。

  “鲨鱼!”尤忻突然打破了沉默:“它们又来了!”

  的确,两条背鳍很大的成年兰鲨从左侧斜冲过来,离我们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前有大王章鱼后有兰鲨,我们的处境极为险恶。要是给我趁手的武器,就算虎鲨我也敢斗上一斗。

  尤忻的手很冷,正在不停地颤抖,我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冲她笑了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能放弃。

  大笨瞪圆眼睛,捏紧拳头,准备做最后的拼搏。

  谁想那两头兰鲨竟从我们身边游了过去,游到大王章鱼所在的位置后,沉了下去。

  我隐隐感觉到这两头兰鲨中的一头,正是先前离去的那一头。它们为什么要攻击大王章鱼?它们看起来很害怕大王章鱼啊!

  海面翻腾起来,几条触角伸出海面后迅速缩了回去,想来受伤的大王章鱼应付起这两只兰鲨也颇为吃力。

  我们的心情极其忐忑无论哪方得胜对我们来说都意味着另一场灾难。十分钟后,忽然间,所有的声响竟同时消失,海面又归于平静。

  难道大王章鱼和兰鲨同归于尽了?

  我正想潜下水看个究竟。只见前方五十米开外的海面一阵翻腾,一艘通体漆黑的潜水艇分开水面,浮了上来。落海时,我的预测得到了证实。

  艇身上有个很醒目的纳粹标志。这,竟是一艘二战时期的德国军用潜艇!

  尤忻愕然地望着我。我朝她点点头。她没看错,眼前的潜艇肯定不是幻觉。大笨对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喘着粗气说:“他娘的,晚生了几十年,不然咱怎么说也得是我将军,就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潜艇径直驶到我们面前,停了下来。我在军校修过西方现代军事学,一眼就看出了这艘潜艇的来历。

  这是艘二战时期德军研发的758潜艇。这种潜艇艇长47。3米宽5。2米,水面排水量600吨,水下排水量1000吨。水下最大节速可达9节,动力装置为柴电推进。装备了四具399毫米的鱼类发射管,可发射在当时来说极为先进的鱼雷和导弹。

  758潜艇还没怎么投入战场,纳粹德国就已经宣告战败,这种潜艇便成为了历史。没想到在二战结束半个多世纪后出现在了东海海域上。

在我们的注视下,艇门打了开来,不光是尤忻,连我的呼吸也有些粗重。在一艘六十年前的潜艇上,无论出现什么都不会太过离奇。

  但我们还是大吃了一惊。“三位下午好,很高兴见到你们。”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站在扶梯上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到我这艘小船上喝杯下午茶,如何?”从长相上看,他应该是中西混血儿,说得却是标准的汉语。

  758也算小船的话,世界上大部分造船厂都别混了。反正我们的状况已经糟糕到家了,有地方可去总比泡在水里强。

  我向大笨和尤忻使了个颜色,率先游到扶梯旁爬了上去。大笨和尤忻想相继跟了过来。潜艇里的空间很大,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和憋闷。

  “这叫司徒文,这是我的名片。”

  等我们都进来后,那个男人分别给我们发了一张名片,我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串很长的头衔,好像是什么国际珍稀物种研究保护中心的主任。

  “请跟我来。”司徒文笑着说:“我想你们一定会对它们感兴趣的。”

  我和大笨搀扶着尤忻跟在了他后面。沿途,我们看见了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都是高鼻深眼的外国人。

  穿过一道圆形舱门,我们进到了一间很宽敞的舱房里。房间里摆着两张宽大的沙发,沙发前有一张小桌子。在和舱门相对的舱壁前,有一排五颜六色的按钮,按钮旁是几根很长的摇杆。

  “随便坐。”司徒文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坐下来,倒了四杯酒,道:“别客气,这是100年的艾伦瓦,试试看,味道很不错。”

  我转向大笨,轻松地说:“司徒先生盛情难却,看来咱们有口福了。”大笨明白了我的意思,搀着尤忻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和我同时举起酒杯,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司徒文端着酒杯踱到那排按钮前,微笑着说:“我想诸位一定有很多疑问吧?先看看这个。”

  他说着按下其中一个红色的按钮,舱壁在一阵咔嚓声中分成两半,滑落到两旁。舱壁后面马上现出一面玻璃墙面。

  潜艇已经潜到了水下,在强光的照射下,窗外是一片绿得有些诡异的景象。两道强光的焦点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大肉团上,在肉团的下面,八条长长的触角正在缓缓地随波轻摆着。两头四五米长的兰鲨静静地漂浮在其中两条触角旁。

  是大王章鱼和那两头兰鲨!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大王章鱼就象一团死肉,没有半点声息。大笨刷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又重重地坐了下去。

  “很凑巧。”司徒文背靠着玻璃墙,双手抱胸道:“我们一直在追踪这只大王章鱼,研究它的生活习性,就在半个月前,它吃掉了那两头兰鲨的幼子。你们刚才的神勇表现真让人钦佩。”

  司徒文停下来鼓起了掌。大笨又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刚要开口,我抢先一步道:“八十一条!”大笨一楞,悻悻地坐了下去。

  司徒文怔了一下,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没想到世上竟有人能扯断大王章鱼的触角,古代的大力士也莫过如此了。”司徒文接着指着我说:“这位先生能在不可能的情况下重创大王章鱼,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换句话说,刚才我们舍生忘死地和章鱼搏斗的时候他就躲在一边优哉游哉地看着我们拼命。

  大笨冷笑了两声。司徒文恍如未觉不紧不慢地说:“诸位完全有制服大王章鱼的能力,我没经过诸位的同意就发射了三枚麻醉弹,希望诸位不要见怪才好。

  说得好听,他要再不出手我们三个不被章鱼吞掉也要葬身鲨腹。我打了个哈哈,说:“司徒先生的工作室很有风格嘛。”

  司徒文坐回沙发上,笑道:“德国政府把这艘废弃的潜艇卖给了我们,改装一下就成了一个不错的水下研究室。”

  我们说话的时候尤忻一直没出声,这时,她哼了一声,身子斜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问司徒文这里有没有消炎的药品。司徒文让我们在这里等着,独自走了出去。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窃听装置,我没和大笨交谈,只是使了个眼色让他少安毋躁。

没过多久,司徒文就带着医生进来。医生当着我们的面给尤忻的伤口做了处理,并给她打了一针消炎针。

  医生离开后,司徒文又拿来不少可口的食物和三套干爽的衣服。沙发旁边有一个临时休息的小隔间,我们陆续进去换了衣服。等我们狼吞虎咽地吃完东西,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他把我们带到了卧舱,叮嘱我们好好休息后径直离去。

  卧舱不大,摆了两张上下两层有四个铺位。下层的两张铺位之间有一张写字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里里外外把卧舱里搜了个遍,确定没有窃听的装置后示意大笨可以放心说话了。

  大笨拍着胸口长长地出了口气。不满地说:“那个司徒文阴阳怪气,肯定不是什么好鸟,那只大章鱼说不定就是他养的,专门放出来害人。”

  我对大笨的说法不以为然,但我也不认为司徒文只是个科学家那么简单。政府根本就不允许非军队组织拥有武装潜艇。

  “对了!”我坐到其中一张床上,对大笨说:“我军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王大强同志,你有没有偷练《葵花宝典》上的歹毒武功?”

  大笨把尤忻扶到另一张床上坐下,把手举过头顶,说:“我交待,咱老王是喜欢嗑瓜子,这点爱好不犯法吧?就算真有传说中的《葵花宝典》,我也不敢独吞,嘿嘿,肯定先孝敬孙头您啊。”

  我一直很佩服大笨的嘴子,当下直奔主题道:“也没见你整啥脑白金的,大王章鱼的爪子都让你小子扯断了。”

  大笨搔着脑袋,说:“卷住我的那段是前面最细的一截,而且也只缠了一圈,我又被它甩火了。满脑子都是火,不过我也没想到能扯断那东西。”

  “人在危急关头往往能激发出巨大的潜能,做到很多平时做不到的事。”尤忻理了理头发,接口说:“孙哥,八十一条是什么意思?是你们的暗号吗?简直和探险小说上说的一样,太有趣了。”

  这小妮子的心里素质果然够好,我们刚才还在鬼门关上打转转,她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我看着大笨笑了笑。大笨立马急了,扯着嗓子嚷道:“孙头,你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吧?”

  尤忻拉着他的袖子道:“王哥,说来听听嘛,也让小妹饱饱耳福嘛。”

  大笨这家伙对美女缺乏免疫力,被尤忻晃了两下马上弃甲投降:“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部队本来有八十条惩罚条例。那会儿我老是开小差,孙头就弄了第八十一条出来治我。唉,可怜我那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敢怒不敢言啊。”

  尤忻呵呵地笑了起来。又扯了几句闲话,我让他俩抓紧时间休息。那种不祥的感觉还没有散去,我不敢大意,决定我们三人轮流换岗,我站第一岗。

  他俩实在太累了,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鼻息声。大笨这家伙居然打起了呼噜。

  我想到走廊上再看看,走到门前转了下把手,把手纹丝不动。我又用力拧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我回到床边坐下来。想了想,没叫醒大笨他俩。据我的推测,我们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掏出司徒文给我的名片。这是张很普通的名片,正面印着—亚蓝远太国际珍稀物种研究保护中心主任:司徒文。

  把名片翻过来后,我楞了一下,刚才装名片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背面是一片空白。

  现在,在原本空白的地方多了一行血红的大字—太平洋战区中校参谋:大卫。诺兰帕司。

  旁边是一副清晰的美国星条旗。

  看到这行字,任何有点常识的人马上就会联想到二战。我脑子里立即迸出一个念头:司徒文到底是司徒文,还是大卫?

  难道他真的是二战时期的亡灵?就算他真的是二战时期的美军亡灵也不该出现在德军的潜艇上。何况这里是东海而不是太平洋海域。

  就算这些都可以抛开不算。抓了我们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再说,如果想害我们的话又何必要救我们呢?难道是冲着我和大笨来的,想勒索我们?

  不可能!我和大笨一向很低调,除了一些重要客户,几乎没人知道我们是“兄弟公司”的老板。如果我们没用公司的名义,就算面对面,尤忻也不知道我们就是《命运》的开发者。更何况幽灵要钱根本没用?

从头回想一遍,越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先是接到一个只有十位数的神秘电话告诉我们陕西的一个小村子有个连考古学家都找不出什么的古洞,接着又接到一封不可能送出的邮件,收到三张飞往陕西的机票。

  飞机居然沿着相反的方向飞到的东海,机长和飞机上所有的乘客联合起来涮了我们一道。让我们真的以为飞机失事而被抛了下来。

  接着又和大王章鱼拼命。眼看着陷入绝境的时候,又被一艘二战时期的德国潜艇搭救。一个既可能是生物学家,也可能是美军亡灵的家伙把我们反锁在了狭小的卧舱里。美军在二战时是我们的盟友,应该没什么恶意才对啊。

  我的思路渐渐清晰。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我这假设构建在我们所见到的司徒文是幽灵的基础上。而这也是受到前面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件的影响,我决不能在没弄清真相之前犯先入为主的错误。

  司徒文就是司徒文,是个喜欢四处考察生物学家。他困住我们想必有他的用意,但肯定没有恶意。不然直接在一边袖手旁观或是干脆等到我们奄奄一息的时候再现身,岂不更好?或许他不想我们这些门外汉干扰他的研究吧。

  别看大笨睡得这么死,生物钟却很准。一到三个小时马上起来换我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觉得置身于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脑袋晕乎乎的极不舒服,睁眼一看,大笨正攀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似乎把我摇散架了才甘心。

  “王大强同志!”我拨开大笨的手,严肃地说:“几十年以后,要是我的脑袋出现了什么毛病,准是你该我摇的。本人在此申明,如有后遗症,连规八十一条伺候。”

  大笨居然没和我贫,让我很是意外。“敌人火力凶猛。”大笨有些惊慌的说:“咱们上了贼船,这是一艘鬼船!”

  他可是个敢玩命的主。但当年热带雨林中的遭遇都给我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怪物之类的东西倒无所谓,一旦遇上虚无缥缈的鬼魅,他就有些害怕了。

  “鬼船?”莫非司徒文真是鬼魂,现出了原形?看情形又不象,我被大笨弄得满头雾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说这是鬼船?你们看到鬼魂了?”

  一看尤忻脸色苍白得吓人,满面都是惊恐至极的神色,她紧紧地抓住大笨的肩膀,牙齿格格地打着冷战。能让尤忻这么恐慌,事态一定很严重了。我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原来,大笨轮岗的时候,尤忻想去方便,她没找到厕所,却发现整艘潜艇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她急忙跑回来告诉大笨。大笨和她一起去看了一遍。轮机室和各个舱房的舱门全是敞开的,就是看不到人。

  整艘潜艇就那么大点地方。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大笨和尤忻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答腔。他们找到艇长室,桌子上还放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司徒文却已不知所踪。

  弄清了事情的经过,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把司徒文给我的那张名片拿了出来。

  神秘的船长,诡异的名片,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整条艇上的人都不翼而飞……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对我们作出暗示—我们登上了一条鬼船!

  鬼船通常也被称作无人船。在年老的海员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在南太平洋海域和浩瀚的印度洋上,遇见乌云密布或是狂风大作的天气,经常可以看见一艘艘样式各异,年代相隔很远的船只在海面上自行漂流。

  那些船有清朝的火轮,有西班牙海盗所青睐的三桅帆船……有胆大的船员在停风后乘着小船上去察看过。船上的情形大致都一样:船上的陈设都很整洁,烤箱里还烤着面包。船员室里的被褥都很凌乱,上面还有睡过的痕迹和残留的体温。

  在这类传说中,通常都有一点相同的地方:船长室的桌子上摆着一杯热咖啡,咖啡杯下压着一张作了标记的航海图。

  难怪大笨他们会紧张,我们亲身见证了一条“鬼艇”的诞生!

  “小忻”我沉吟道:“你第一次出去的时候怎么拉的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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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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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22 |只看该作者
尤忻疑惑地看着我,把本是开着的舱门关上又拉开。我点了点头。显然,从我拉门拉不开到尤忻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整艘潜艇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把舱门反锁是为了阻止我们突然出去,破坏他们的行动。

  但,有什么理由能让司徒文这样一个生物学家放弃一艘昂贵的潜艇呢?他和整艇的人又去了哪儿呢?这艘潜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故?难道,这真的是一艘传说中被诅咒的“鬼艇”?

  我和大笨把全艇又用地毯式的排查法搜索了一遍。别说了,偌大一艘潜艇上除了我们三人再找不到有生命的活物。

  回到卧舱,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尤忻看看大笨,大笨摇了摇头,直到把眼泪都笑出来我才停了下来。尤忻轻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我。

  “孙哥”尤忻安慰我说:“我知道,在我们三个人中,你操心的事情最多,承受的压力也最大。你别太着急了。你说过,一切才刚刚开始,我相信你说的话!”

  “哈哈……”我又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觉得好笑。尤忻这小妮子居然以为我神智失常,不过我也真的有些感动。

  “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好像在拍电影?”

  大笨和尤忻想了一下,先后捧腹大笑起来。尤忻笑得最凶,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她好不容易直起了腰,擦掉眼角的泪滴说:“我一直想演戏,孙哥一说我才觉得还真有点象拍电影的感觉。”

  我刚才之所以发笑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镇静和乐观的情绪永远都是战胜恐惧的有效武器。

  笑过之后,大家的情绪都很放松。我们分头在潜艇里搜寻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品。

  一碰面,发现我们的收获都很丰盛。大笨找到了几把“猎鹰之王”和大量子弹。我在特别部门的时候特别喜欢猎鹰之王,猎鹰之王是大口径手枪,杀伤力极强,子弹射中目标后会产生螺旋劲道,在目标体内旋转爆裂,在目标体内造成二次伤害。它的一个弹夹有20发子弹,比较耐用。唯一不足的是它比其他手枪重很多,力气小的人使用起来不方便。

  尤忻说她不会用枪也不需要枪,真遇到什么危险凭她的身手完全可以解决。而且她也找到一把十分锋利的小猎刀,同时替我们找到了水和干粮。

  我发现了一间小仓库,在仓库四角各竖着一根粗铁管,地上散乱地堆许多套潜水服,性能优良的救生衣和一只大小适中的皮筏子。我拿了三套潜水服三套救生衣,顺便把那只皮筏子也捎了过来。

  我和大笨一人拿了一支“猎鹰之王”又拣了不少弹夹,装进防水袋里,揣到了身上。那间小仓库里还有不少军用背包,我又去拿了几个过来。

  挑吃的东西大笨比我在行,他选了些顶饱又有营养的食物用防水袋包好,装了两个背包。

  我们现在首先要确定我们停在多深的位置。然后想办法把这艘大家伙弄出水面。

  就靠我们三个人肯定没办法把它驾驶到岸上。何况驾驶一艘上世纪四十年代德国的先进潜艇在东海转悠,未免也有些太惊世骇俗了。被海军的雷达发现可不是说笑的事情。

  打点妥当,我们三人又来到了控制室也就是司徒文最先带我们去的那间很多按钮和摇杆的舱房。

  控制舱门的按钮最好辨认,下面直接标注着OPEN/CLOSED但其他的按钮没标注释,各种颜色的按钮看得我们眼花缭乱。我根据当时的印象按下左手边一个红色的按钮。“咔嚓”舱壁霍然滑开。

  外面一片黑暗,在两道光束照到的地方,我们看到一大群模样奇特的海洋动物成从窗前游过。在我们能看清的地方长着大丛大丛茂盛的水草。

  不过我们没工夫欣赏海景,匆匆地看了一眼就埋头研究起手边的按钮。终于,我找到了显示深度的仪表。仪表上显示我们正在1500多米的深海中。

  穿上潜水服后,我将一根黄色摇杆拉到头,潜艇没有任何反应。我又试着拉动旁边的白色摇杆,结果还是一样。“轰……”不知道我们三人中谁碰了哪个按钮。潜艇竟发动起来,开始向上爬升。

“真他娘的痛快!”大笨搓着手说:“这家伙可能都是绝版了吧,有钱都买不到。能玩到德国佬的原装潜艇也算没白跑一趟。”

  我笑着说:“瞧你这点出息,开个破潜艇就乐成这样,好戏还在后头呢!”

  “孙哥,王哥,问你们一个问题。”尤忻眨着眼睛说:“你们俩到底谁才是老板啊?”

  “他是!”我和大笨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尤忻吐了吐舌头说:“我知道兄弟公司为什么那么强大了,只有兄弟才能做好兄弟公司嘛。这可是商业机密,准能卖个大价钱。”

  我和大笨觉得有趣,由衷地笑了起来。

  潜艇上升到了1000米的高度。我们三人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谁也没说话,都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突然,潜艇猛烈地震荡起来。我们都被从座位上震了起来。

  第四章 幽灵船

  我们前方三十米的海水中爆出一团强烈的光亮,在一瞬间照亮了潜艇前方很大一片地方。潜艇在沉闷之极的爆炸声中向左侧猛地倾斜了几下。我们还没站稳便被甩到了左面的舱壁上。

  “他娘的!这身老骨头都要散架了。”大笨嘟囔着把尤忻扶起来。以艇身为中轴线,和方才传出强光相对的海水中紧跟着又爆出一片同样强烈的光亮。潜艇刚恢复平稳就向右侧大幅度地倾斜起来。

  我们象皮球一样从左边的舱壁旁滚到了右边。

  “鱼雷!”我和大笨靠着舱壁,异口同声道。在海里,也只有鱼雷或是导弹才能撼动这艘算是“大块头”的老式潜艇。看刚才的情形,和在荧幕上看到的鱼雷爆炸的样子很象。

  还算幸运,潜艇摇摆几下后依然在持续上升。我们扑到仪器台前,有几个按钮旁的红灯正在急促的闪动着,发出滴滴的蜂鸣声。

  护屏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所制,受了这么大的冲击居然没有破裂。虽然看不懂这些仪表,可我知道就在这片幽暗的海水中还有一艘潜艇袭击了我们。

  尤忻的样子我们三人中最为狼狈。连摔带滚,她腿上的伤处又有血渗了出来,把纱布染红了一大片。她把嘴唇都咬破了,硬是没吭一声。

  “挺住!”我赞许尤忻说:“好样的,够资格当我的兵。”尤忻笑了笑,把腿上的纱布又扎紧了些。

  大笨也没闲着,一边捶着仪表台骂骂咧咧地诅咒这艘“鬼艇”,一边继续研究那些按钮,想要找到武器发射系统和定位系统。

  没等他研究出什么名堂,又是两枚鱼雷在艇首不远的地方开了花。我的脑袋重重的撞到了仪表外台突出的棱角上,一阵钝痛和眩晕让我的眼前一黑,身子向一旁歪去。

  “孙头,你没事吧?”大笨赶紧托住我,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娘的!我们根本没反击的机会。”

  连在潜艇附近爆裂的是鱼雷都是我们的猜测,而且完全不知道偷袭者躲在什么地方,何谈反击。其实连偷袭都算不上,人家根本是在光明正大的攻击我们!

  等艇身转稳,我甩了甩头,拇指用力地挤压太阳穴,眩晕感随之减轻了一些。

  “孙哥!我们不能呆在这里!”尤忻急促的说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等鱼雷击中我们就完了。”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姑且不去想攻击我们的是不是潜艇,我们目前还在水下1000米的地方。带上食物和皮筏子从这么深的地方潜上去,同时应付可能海底生物的攻击,简直是一件的不可能的事情。放弃食物和皮筏子,即使能顺利的回到海面上,没水没食物尤忻还带着伤,我和大笨在和大王章鱼搏斗的时候也挂了彩,我们肯定撑不了多久。

  “我们不能走!”我边走边说:“跟我来,我想到办法了。”

  大笨想都不想就拉上尤忻跟着我小跑起来。我把他们领进里了我发现皮筏子的那个小仓库。

  我使劲晃了晃,铁管是焊在地板上的,十分牢固。

  “你们发现没有?攻击我们的人并不想要我们的命。”我用最快的速度说:“或者,他们不想损坏这艘潜艇。鱼雷都射到了微妙的位置上。既不损坏潜艇,又能最大限度引发我们的恐慌。现在潜水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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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24 |只看该作者
33现在成了转贴大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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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25 |只看该作者
啊。。呵呵~~~小说写的不错啊~~好东西大家分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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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26 |只看该作者
大笨马上说:“孙头,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尤忻也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说来很简单,用床单把身体固定在铁管上,再看情况随机应变。

  我马上冲到卧舱扒了三条床单过来,我们用床单将胸腹和铁管牢牢地绑到了一起。并把“猎鹰之王”用宽布条紧紧地缠到了手掌上。

  不出所料,没过多长时间,潜艇就剧烈地摇晃起来,势头比前两次更为强劲。震荡平息下来,我们刚缓了缓神,彼此打了个招呼。潜艇又开始左右摇摆。

  这样反复了几次,尤忻开始呕吐,直到吐出酸水她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我的胃囊也有痉挛的感觉,一抽一抽地极不舒服。

  在第五次摇摆后,等了很久艇身依然没有丝毫晃动的迹象。我们的身体固定得很牢靠,除了有些不舒服,我们都没受伤。

  “孙哥。”尤忻有些虚弱地说:“你说他们会进来吗?”

  “不知道,但愿不会。我现在不想杀人。”

  我瞄了一眼舱门,握紧了枪柄。我和大笨都不是善男信女,想要进来,先要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

  尤忻换了一个话题:“孙哥,你们都已经功成名就了,为什么还要冒险?”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我也用同样的问题问过自己。没等我开口,大笨抢着说:“因为我们都当过兵,因为我们都是男人?”

  “冒险和是不是男人,有没有当过兵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吧!”尤忻不客气地说:“有钱人都很怕死。”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规律。”

  “不光有钱人,基本上是个人都怕死。”我纠正她说:“我们都做过职业军人,军人的骨子里流着倔强和不屈的血液,再说了我们是男人,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不光要有责任感,还要拒绝麻木,时刻挑战自己。尽一切可能活得多姿多彩,也不枉在世上走一遭。”

  “说得好!”大笨激动得大叫了一声:“活着做遍,死了无怨!”

  “唉!”尤忻轻叹了一声,说:“我现在真的开始有些崇拜你们了。你们……”

  “千万别。”我急忙打断她说:“我们其实就是两武夫,前面刚有两钱的时候也和暴发户一样,忙着吃喝网乐,后来觉着吃也吃遍了喝也喝全了玩也玩过了,现在想换点新鲜花样而已。”

  “我声明。”大笨迫不及待地嚷道:“你说的可是你自己,不包括我。”

  我说:“你这家伙也忒没立场,在战争年代准是一叛徒。”

  大笨嘿嘿一笑说:“就算是叛徒也是我军打入敌人内部的特工人员。”

  我们说笑了一阵,看没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悬着的心逐渐落回腔子里。

  合计一番后,我们一致认定不会再受到鱼雷的攻击。毕竟,不论什么样的潜艇,能携带的鱼雷的数量都是有限的。

  我们刚把床单割断,准备到控制室看看外面的情况。忽然,尤忻猛地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你们闻闻,是不是有食物的香气。”

  我和大笨使劲嗅了两下,空气中果然飘着诱人的饭菜香味。速食食品绝对发不出这么浓郁的香味。只有精于厨艺的人才能调制出这么吊人胃口的香味。

  “肯定有一份用嫩糕肉烤了七分熟的鲜羊排。”大笨以权威的身份肯定的说。

  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移到了飘来香气的方向—舱门的方向。

  香味越来浓,却没能让我们产生多少食欲。反而让我们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度绷紧。

  “孙哥。”尤忻挪到我身边,添了添嘴唇说:“你说门后面会不会有一桌法国大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看得出来,她舔嘴唇不是受到香气的影响,而是人在受到惊吓时下意识的动作。

  大笨提着“猎鹰之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拉住把手说:“他娘的,我还是喜欢吃川菜,不过法国菜也将就了。孙头,你是东北人,应该好上一口猪肉炖粉条吧。”

  我会意地大声说:“要整就整大块的猪肉,五花肉贼好吃,搁上一把辣子,那疙瘩,一咬一口油。”

  大笨向我做了个准备的手势,我把枪调整到一个最顺手的位置,向他点了点头。尤忻也抽出小猎刀,身体弯成了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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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32 |只看该作者
大笨吸了口气,一把拉开了舱门。因为这间库房的门是平滑式的舱门,舱门滑到一旁后,我们三人都能看到门外的景象。

  舱门大开,门外的情形一览无余,一看之下,我们三人不禁都呆住了。

  先前,我们三个人各自都在心里做了种种假设。都有了思想准备,就算司徒文端个盘子站在门外,盘子里放着他的头都不会让我这么吃惊。

  门外什么都没有。准确来说是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些东西,没有恐怖的东西,没有敌人,没有饭菜,更没有法国大餐。

  要说有也确实有“东西”一条手臂粗细直通到天花板上,乳白色的烟柱正在做逆时针的旋转,每转一圈,烟柱就变细一点。空气中弥漫的菜香就更加浓郁。

  尤忻抓紧我的胳膊,声音打着颤:“孙哥,不会,不会真的有鬼吧!

  “真有。”我拍拍尤忻的手背,说:“在你面前就有两个懒鬼,外加谗鬼。”考虑到大笨的形象问题,隐瞒了他的另一重要嗜好。

  可能是觉得前面被吓过一次很没面子,大笨把胸脯拍得山响,粗声粗气地说:“他娘的,算命先生说我八字硬,没鬼也就罢了,要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小鬼敢在太岁头上动手,管叫他来得去不得。”

  我把手探到越来越细微的烟柱中,手背上冰冰凉的沾了一层细密的小水珠。

  “走吧。”我冲尤忻笑笑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只是些吓唬人的小把戏,没什么好怕的。”

  话虽这么说,其实我也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有些打鼓。说一点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但这越来越诡异的变化反而激发了我的兴趣。

  我们来到了控制室,透过护屏看去,包围着我们的海水已经从浓重的墨绿变成了柔和的草绿色。仪表上显示我们离海面只有不到二百米的高度。

  在两排五颜六色的按钮旁,都多出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工整的楷书注明了每个按钮的功用。

  “真他妈的见鬼了!”大笨愤愤地砸了一下舱壁。

  “呀!”尤忻突然尖叫了一声,向后直退,鞋跟狠踩到我的脚背上才止住步子。

  她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我们换过衣服的那间小隔间。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水正从那扇小门后渗了出来,转眼就流到了沙发旁边。

  我几大步跨了过去,一脚踹开了透着一道逢的小门。在那张仅有的小床床头的舱壁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血红的“死”字。字还没有干透,色泽还很鲜艳,用手蘸了一点凑到鼻前闻了一下,没错,百分之百是新鲜的血液。

  “啊!”我回过头一看,尤忻在大笨的怀里晕倒了。我让大笨把尤忻架到沙发上,我去找了些凉水拍到她的额头上。

  过了一会儿,尤忻悠悠地醒了过来。“孙哥,咱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我们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对不对!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她抓住我的衣领,语无伦次地说着,散乱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恐惧之色。

  “当然不是。”我弯下腰,从怀里掏出爷爷传给我的老式怀表,在她面前有节奏地摇摆起来,用接近呓语的柔和音调说:“看着我的眼睛,平静,对,就这样,你正轻轻地闭着眼睛,躺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微风轻拂……”

  随和怀表的晃动,尤忻的眼神迷离起来,渐渐浮现出柔和安详的神色。手指也松开我的衣领,轻轻地搭在了膝头。

  “好了。安静地睡吧,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我把怀表一抽,攥在了手心里。尤忻的眼皮也合了起来。

  “孙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大笨在一边看着,连眼都没眨一下,等我直起身子马上嚷道:“学了这么牛逼的玩意也不告诉我一声。嘿嘿,我要有这种本事简直是如虎添翼嘛。”

  “教给你去祸害良家妇女啊。”我白了他一眼说:“而且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只有拳头最有用吧。得,别这么看我,渗得慌,上去就教你。这总行了吧。”

  大笨嘿嘿地笑了两声,露出一副“咱兄弟有福同享,早这样不就结了”的无赖表情。

  这“玩意”是我在特别部门集训时的必修科目,在已有的催眠法中是最快捷最有效的一种。

按纸条上的提示,我很快就弄清了各个按钮的用处。在水深只有三十米的浅海里关掉了动力装置。等尤忻清醒后我让他们做好准备,打开了舱门。

  我们带上食物和皮筏子,鱼贯游了出去。升到海面上,我和大笨给皮筏子充上了气。里面的位置很大,完全可以容纳我们三个人。

  翻到皮筏子里,我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海夜略带咸味的清新海风,脱掉潜水服后,全身感觉无比的清爽。

  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匹练似的银河横亘在广阔的天穹中,闪亮的北斗星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孙哥。”尤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和王哥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虽然是盛夏,夜晚的海面上还是很凉,尤忻抱着膝盖,身体有些微微地发抖。很显然,潜艇上发生的那些暂时不能解释的事情还让她感到很深的恐惧。

  “我要说不怕你相信吗?”我从防水袋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她。她把面包掰成三块分给我和大笨后嗫嚅道:“我……我不知道,也许是我胆子太小了,那种情形真的很恐怖。”

  “你错了。”我肯定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心里素质最好的女孩。有许多事用我们的常识和知识并不能解释得很清楚,对这类事物,只要是个人就会有本能的恐惧。”

  今晚是月圆之夜,月光很亮很柔和,借着倒映在海面上的银辉,我们能够看清彼此的表情。尤忻小口地吃着面包,似乎正在思考我的话。

  我接着说:“其实我们也很害怕,要是一点都不怕那不成傻子了。”

  “我就……”大笨正想说他不怕,听我这么说愣是把说了一半的话憋了回去。尤忻不禁莞尔道:“那为什么我从你身上看不到害怕的样子呢?”

  大笨贼笑两声,说:“你别看他表面上镇静,心里保不定多害怕呢。他安慰我们的时候自己没准也在哆嗦呢。”说到这儿,大笨一整嬉笑的表情,认真地说:“但孙头就是孙头,他就算的害怕也不会表现出来,让我们跟着害怕,他只会让我们感染到乐观的情绪。我认识他已经有不少年头了,他是一个即使害怕也不会想着退缩的人!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尤忻大概没想到大笨会这么正儿八经地说话,楞了一下,随即吐了吐舌头,说:“很少有男人由衷地去赞美另一个男人,看来孙哥真的很有人格魅力,有成为商业领袖的潜质。”

  大笨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说:“有句话怎么说的来和,对了,英雄惜英雄嘛,咱比伯乐那家伙也差不了多少吧。”

  “甭听他胡掰。”我没理大笨,对着尤忻说:“有点他说的是对的,作为兄弟来说,可能没人比他更了解我,我真的害怕,可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把真相找出来,就算能暂时逃避过去,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恐惧的影子里,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到的。不论遇到什么,只有去面对,才能坦然。”

  “还说自己是粗人,都快赶上哲学教授的水平了。”尤忻的情绪好了很多,笑嘻嘻地说:“孙哥以前遇到过稀奇古怪的事情吗?反正现在睡不着,不如你给我们说说,也让我长长见识啊。”

  过往的经历象放电影似的快速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我想了一阵,沉吟道:“我给你们讲一件我参军前发生的事。”

  大笨从没听过谈起过这些事,马上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催促我快说。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不到十七岁,还是个愣头青,天天和一群毛头小子喝酒打架,干些惹是生非的勾当。

  这也和我的身世有关,爹妈死的早。我从小就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我爷爷是高干,属于那种住着小洋楼,出门有专车,身边总转悠着警卫员的大干部。

  也许是因为我从就没了爹妈,爷爷对别人总板着脸,对我却很纵容,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直到那天我把一个同样不好惹的高干子弟打进了医院。爷爷才真正发了火,第一次动手揍我。

  爷爷考虑到再这么下去我迟早得进劳教所,他又狠不下心收拾我,于是把我送到了新疆,让他的一位老战友帮忙拾掇我。

爷爷的战友也是东北人,性格特火爆,但他有喝酒的癖好,一喝就是一斤,他的谱太大了,连市长都要喊他“叔”,弄得他根本找不到对胃口的酒友。

  我的到来刚好让他弥补了这个遗憾,他最终没有没拾掇我,甚至和我成了“忘年交”

  这样一来,我的日子过得就更滋润了,几个月时间,就交到了一帮“肝胆相照”的“生死兄弟。”

  新疆自古就流传了许多神秘美丽的传说。也有不少让人向往的旅游宝地。

  一晃到了夏天,正是游山玩水的大好季节。我和几个弟兄一合计,决定去出去玩上十天半月。各自说服家长同意后,我们把目标锁定在了喀那斯。

  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决定给我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爷爷的战友怕我们几个毛头小子凑在一起闯出什么乱子,派了他的警卫员兼秘书小陈押阵。

  小陈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我平时就和他混得挺熟,其他人和跟着我叫他陈哥,陈哥喜欢说笑话,能弹一手好吉他,唱歌更是好得没话说,有他在不但没让我们觉得拘束,反而让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乐趣。

  在陈哥的带领下,这支由我,二两,耗子,小飞和大向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喀那斯。

  二两,耗子,小飞,和大向都是我在新疆结交的好兄弟。二两是个很瘦的英俊少年,我觉得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耗子戴着一副眼睛,长得很机灵,说起话来又快又急。小飞是我在这里最好的兄弟,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我们却已经拜了把子。大向姓向,他生得又高又壮,满身疙瘩肉,取“大象”的谐音,大家都喜欢叫他大向。

  喀那斯位于新疆北部,和新疆名城阿勒泰离得很近。喀那斯风景秀丽山明水净,有西北地区最迷人的内陆湖泊—喀那斯湖。一到春夏时节,就有很多来自各地以及国外的游客来这里旅游。

  一路上边走边玩,走走停停,四天后我们一行人终于满怀期待的到达了目的地。

  新疆是多民族聚居地,主要以汉族和维吾尔族为主。维族人有的还保留着游牧的生活习惯,有的和汉族人一样,在各行业中从事着各种职业。不论做什么工作,维族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热情好客。

  越是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民风越淳朴。一个维族大爷把我们迎进毡房,端出奶茶酥油还有一大盆手抓羊肉,热情的招待我们。

  维族大爷叫伽依汉能说一口还算流利的汉话。他说他冬天在城里工作,夏天在这里放牧,对这里的草木都熟悉的很。

  我们向他打听好玩的去处,他自豪的捋着山羊胡子说:“我们这里嘛,好玩的地方多得很,你们来这里就对了,胡大他老人家会保佑你们的!”

  接着,伽依汉大爷又详细地给我们介绍了几个有名的景点。我们临出门前,他突然叫住我们神秘的说:“巴郎子等一能,你们随便的玩,胡大他老人家保佑心地善良的人,你们要记住,西边的那片树林子的嘛,不要去!里面有妖魔的城堡!晚上不要去湖边,晚上的嘛,妖魔的世界!”

  这里的确和城市里大不一样,清新的空气直沁心肺,深吸一口马上能感觉到甜丝丝的味道。蔚蓝明净的天空中点缀着洁白无暇的云朵。到处是繁盛的翠树,有着鲜艳羽毛的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着。

  在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前,便是久负盛名的喀那斯湖,平整如镜的湖面上闪烁着粼粼波光。俯下身子,清澈的湖水中能清晰地倒映出我们的身影。岸边的鹅卵石被湖水打磨成各种好看的形状。站在岸边小山般的高坡上远眺,能看到雾气氤氲的天山和白茫茫的阿勒泰雪山。

  我们这些只知道打架闹事的愣头青都被这种飘然出尘的美景深深地打动了。陈哥挑了两块扁平的石片,斜着身子将石片向湖面削去。石片在湖面跳跃着带出了几个水漂,泛出一片柔美的涟漪。“太美了,真的太美了,简直是世外桃源。”陈哥对着湖面喃喃地说。

  这时,我们谁都没能预感到灾难正在一点一点地降临到我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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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

super p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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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3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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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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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40 |只看该作者
玩了一天,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伽依汉大爷的毡房。伽依汉大爷给我们准备了热腾腾的囊坑肉和香喷喷的抓饭。

  囊坑肉和抓饭实在做得太香了,我们一个个都吃到实在吃不动为止才满足地打着饱嗝,听伽依汉大爷用马头琴为我们演奏地道的新疆民歌。

  陈哥一直都民族音乐情有独钟,听到正宗的维吾尔民歌眼睛里马上放出了光,伽依汉大爷一曲奏罢陈哥马上凑过去向他讨教起来。

  吃饱喝足,我们又有了精神。看陈哥和伽依汉大爷聊得正欢,我招呼兄弟们到外面散散步。

  “老大,我有个好主意。”耗子把我们拉到毡房背面,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兄弟们想不想来点刺激的?”

  我还没表态,大向马上不耐烦地说:“有话说,有屁放!少卖关子。”

  除了我,耗子最怕的就是大向。他急忙压低声音道:“我们来个夜探鬼屋,玩个寻宝游戏,怎么样?”

  白天伽依汉大爷最后补充的那番话已经挑起了我们的好奇心。他那神秘的样子越发让我们想去他说的禁地看一看。

  我们这群人平时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听鬼屋还能寻宝,马上按捺不住,问耗子怎么个玩法。

  耗子的鬼主意就是多,他知道我们身上都带了自己喜欢的玩意,让我们每人贡献一件做奖品,再凑上五十快钱做奖金。由我们中的一人先藏在一个地方,谁找到归谁。藏的人不能参与寻宝的过程,但能分到三分之一的奖品和奖金。我们听了不由都有些怦然心动。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五十块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既惊险刺激又有丰厚的奖品,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消遣方式了。

  “等一等!”小飞几次想说话都忍住没有开口,当我们一致通过耗子的提议时他终于打断我们说:“我觉得我们不能去,伽依汉大爷既然说那里有危险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再说我们是来玩的,大家都不想弄出点事情回去吧?”

  小飞在我们当中一向最为稳重。听了他的话我犹豫了一下,想要放弃的念头闪了闪就被即将到来的惊险刺激的寻宝行动所取代。

  “照我看应该没什么事。”我拍了拍小飞,鼓励他说:“那个维族老汉八成是在吓唬我们呢,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大家只不过图个乐子,不会出什么事的。”

  “就是,别扫大伙的兴嘛!”

  “小飞,你什么时候做了乖孩子?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了吧?!”

  “你不去我们去,难得有这种好地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其他人也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起哄。我让大伙安静下来,听小飞怎么说。如果他还坚持的话,我们就只有把他留在这里了。但我实在很希望他能和我们一起痛痛快快地玩一阵。

  也许是因为我期盼的目光,小飞犹豫片刻后还是冲我点了点头。

  “你们在这商量什么呢?”陈哥看我们这么久还没进去,出来找我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去睡觉,不听话的人明天关禁闭。”

  我们朝他做了鬼脸,一溜烟跑回了毡房里。伽依汉大爷已经给我们打好了地铺。

  “巴郎子好好睡觉,胡大的嘛,会保佑你们的。”

  伽依汉大爷前脚刚走,陈哥就吹熄油灯,坐在最靠近毡门的位置上,自弹自唱起来。

  我们面面相觑,一下子全都傻掉了。

  开始我还能提醒自己别睡着,后来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就打起了迷糊。

  睡到半夜胳膊一疼,感觉有人正在重重地拧我,我想都不想,一拳摆了出去。

  “老大,是我。”我睁眼一看,是耗子。刚想骂他两句,他趴在我耳边说:“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老大了。”

  可不是,大伙都凑到了我跟前。除了小飞,每个人脸上都透出压抑着兴奋的紧张神色,整个一副做贼的表情。

  我们拿好电筒和防身的匕首,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

  按伽依汉大爷所说,妖魔的城堡就在离我们不到一里地的那片林子里。我们打开手电,几乎是跳着向那走去。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林子外面。白天的时候,这片林子看上去郁郁青青很吸引我们的眼球。此刻,清冷的夜风吹动树枝,传来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透过蒙胧的月光看去,那些摇摆不定的树枝仿佛憧憧鬼影,正在向我们招手。

  “不如……”耗子提议道:“不如我们明天再来吧。”

  要说打架,我们这里面没一个孬种。但这种阴森森的气氛却让我们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哼!”大向冷哼道:“要来的是你,要走的还是你。大半夜把我们弄起来又玩这套。要走你自己走,胆小鬼!”

  耗子小声嘟囔道:“明明害怕还要逞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说什么?”大向挥着拳头说:“有种再说一遍,单挑!”

  我们拦住大向,让耗子说了两句好话。大向这人火气来得快消得更快,被大伙一劝也就不吱声了。

  这么一来,谁也不好再提回去的事情。我们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我没耗子那么害怕。可也老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回了几次身,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们在林子里转了一阵,除了树还是树,哪有半点房子的影子。我们渐渐忘记了害怕,开始四下寻找伽依汉大爷说的那座“妖魔的城堡”。

  “救命啊。”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恐之极的惊叫声,让我的心脏猛地打了个颤。

  耳边尽是枝叶的婆娑声和夜猫子的哀号声,虽说大家都不象刚进来时那样害怕,但精神还是极其紧张。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在凄冷的林子里显得异常刺耳。直接刺激着我们的神经。我提着胆子转过身去。

  “哈哈,我当是什么。”大向和耗子挨得最近,他鄙弃地从耗子头顶拈起一条灰白的蛇皮。举到我们大家眼前晃了晃说:“这东西是中药,能治好多病。胆子比老鼠还小还要学人家玩刺激,哼,哼……”

  “你!”耗子气得直跺脚,偏偏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耗子是我们之中最紧张的一个,迈步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多出,恰好挂在树枝上的蛇皮拂到了他的脸上,冰凉滑腻的感觉马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耗子自知理亏,嘀咕两句后走到了最后面,宣布给负责给大家断后。虚惊过后,大家的心情都有些莫名的紧张,我和二两走在最前面探路,二两添了添嘴皮说:“老大,你说那个妖魔的城堡会不会是……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说:“想知道自己问妖魔去!”

  我压根不相信有什么“妖魔的城堡。”心想准是当地人编造出来吓唬外地人的玩笑罢了。但现在耗子本来就有些疑神疑鬼,二两再这么说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又找了一,二十分钟,还是没发现“城堡”的影子,耗子提议道:“不如我们白天再来,反正城堡也没腿,又跑不掉。至少……至少我们要再准备准备。”

  其他人没耗子那么胆小,但半天都没看到城堡的影子,大家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纷纷嚷着回去补觉。我觉得很扫兴,可也不想再在林子里转悠下去。于是决定放弃这次的“寻宝行动”

  “糟糕!”耗子忽然一拍脑门“来的时候我光想寻宝的事了,忘了在来的路上做标记了。”

  “胆小就胆小。找什么借口!你要是能长点出息我他妈的跟你姓。”大向一听这话立马怒吼道。

  来的时候耗子自告奋勇说他负责打点一切,打架的时候他实在不含糊,连我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没想到这一碰到这种场合这家伙就成软蛋了。

  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样的林子在新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晚上进来,不做标记的话很可能会迷路。碰上毒蛇猛兽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没事,我做记号了。”过了片刻,小飞看着耗子说:“我现在才说就是想让你多次教训,千万别答应也别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更别拖着朋友一起去做。我们当兄弟也有好几年了,你一直是这样,这次我当着兄弟们说你也是我最后一次说你,希望你能记住。”

  我一直以为小飞和我一样,都是不喜欢用脑子的主,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

  楞了一下后,我揽住耗子的肩膀说:“大家都是兄弟,自己人在一起没那么多屁事,小飞也是为你好,你也别往心里去,大伙聚在一起无非是图个乐子嘛。”

  耗子的脸涨得通红,拳头也紧紧地攥在一起,过了差不多半分钟,他才松开手,一言不发地轻轻捶了小飞一拳。我们都松了口气。我高兴地说:“这就对了嘛,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兄弟是什么?那是手足!”

  在小飞的带领下,我们沿着他先前做的记号往回走。“等等。”刚走了十几步,二两叫住了我们,回去的时候由他和大向负责殿后。

  二两的声音声音很急促还带着浓重的喘息声。他不会也被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给吓住了吧,我和小飞一同回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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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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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41 |只看该作者
一看之下我和小飞都呆了一下,我的身上马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我们后面四五步远的地方,二两站在离大向两三米远的地方,正惊恐地指着大向。二两的嘴巴象塞了个鸡蛋,圆圆地大张着,而他脸上的表情就象看到鬼一样惊慌。手里的手电筒也掉到了脚边上。

  此刻,我,小飞,耗子手中的三把手电筒同时照到了大向身上。手电筒的光圈有些涣散,但月光很清亮,我们可以看到大笨身体僵硬地呆在一棵大树下面,在他的肩头上扒着两只毛茸茸的大爪子。

  那两只爪子很大,几乎扣住了大向的肩头,在大向背后的阴影里有一个高大的黑影。大向的个头很高,站直了接近一米九。现在略弯着腰也肯定有一米八的样子。现在,透过他的脑袋还能看到两只闪着幽蓝光芒的狭长眼睛。

  可想而知,这绝对不是一个小东西。“难道是狼?”我马上就想到了爷爷曾告诉我的话,新疆有很多野狼,有的野狼活得岁数大了,通了灵性,能站直身子把爪子搭到人的肩膀上,只要一回头,就会被它咬断脖子。

  我急忙叫道:“千万别回头!”虽然看不太清大向的表情,想也可以想到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生怕他忍不住回头看,急得冒出了一头冷汗。

  “我……知道。”大向吞了口口水,声音就象喉管被割开般沙哑。

  我们谨慎地往前挪了挪,寻找解救大向的机会。

  “不!不是狼!”小飞突然重重地说,满脸都是凝重的神色,“看它的爪子。”

  抓住大笨的两只爪子果然和我从书里看到过的狼爪大不一样,它们比人的手掌要大上两倍,三根可能有半尺多长有些弯曲的利趾被一层类似鸟蹼的膜状物连在了一起,在月色中显得极具震慑力。

  大笨的头挡住了它的口鼻,只能在一片乱糟糟的长毛中看到那两只蓝荧荧的眼睛,这两只眼睛既不象动物的眼睛也不象人的眼睛,看来总有一种很不协调的怪异感觉,让我打心底生出无法抗拒的惧意。

  猛然间,我察觉到了怪异的地方。这两只眼睛没有瞳孔,整只眼睛都充满了蓝汪汪的色彩,就象有两潭海水正在里面不停地滚动。

  我们看到它的爪子刺进了大向的肌肉里,大向的肩头已经被鲜血染红。看得出来,他忍的一定很辛苦。二两的情绪平静下来,他看着我和小飞,等我们做决定。

  我定定地瞧着大向,很难做出决定。大向现在那只不只是什么的动物手里,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投鼠忌器一时也不敢有什么举动,但大向已经受了伤,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要是那动物突然咬上一口……

  我的脑门上渗出了冷汗。

  “跑!”就在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耗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过去,一刀捅向大向身后那东西,同时肩膀也狠狠地撞了过去。

  我们大吃一惊,操着刀子就往前冲。现在已经没工夫计较得失了。我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妈的!敢弄我兄弟,老子废了你!

  出乎我的意料,那东西没有因此发狂,甚至连爪尖都没动一下,没等我们靠近,大向连同那东西一起,被耗子撞到了地上。耗子用的力道太猛,没能站稳,和大向滚做了一团。

  我们扑了个空,往前冲了两步才刹住步子。就在这时,眼前的情形又起了让我们目瞪口呆的诡异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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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

//·Baby and D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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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45 |只看该作者
啥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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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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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46 |只看该作者
一团蓝光从那东西的两只眼睛里放了出来,将大向和耗子都包了进去。蓝光华然大盛,照得周围5米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蓝惨惨的颜色。

  这变化委实太快太诡异,我和小飞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大向和耗子被光团罩了进去。

  “啊……我来救你们!”倒是二两最先回过神来,折了一段树枝就往光团上拍打。

  蓝光竟象拥有实体似的,嗖地一下拧成几股细绳,窜进了大向和耗子的耳孔鼻孔中。

  我和小飞二两急忙围了过去,扶起他们一看,他俩都晕了过去。掐了半天人中才把大向先弄醒。

  “你们怎么了?”大向一醒过来就瞪着眼睛问:“我怎么躺地上?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顾不上理他,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两分钟后小心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

  大向摸着脑袋说:“没有啊,哦,就是肚子有点饿了。”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有东西,有东西抓住我了!”

  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就象马戏团的小丑,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其实大向没他表现得那么勇敢。他比耗子还要害怕。之前大声呵斥耗子倒有一半原因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感觉到有双手搭到肩膀上,他马上就昏了过去。

  大向得知耗子奋不顾身地救他后才讷讷地告诉了我们实情。耗子此时也被小飞二人弄醒过来,他马上握住小飞的手问:“大向呢?大向没事吧!”

  我们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你……我们平时一见面就吵,我动不动就要揍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大向有些难为情的说。

  “你又没说错,我确实胆小啊。”耗子若无其事的说:“何况我们都做那么多年的兄弟了,我也没少占你的便宜,你要有什么意外谁来和我吵架?”

  拉起他俩后,在大向压过的地方现出一张黑糊糊的动物皮子。从外表上,看不出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既有些象熊又有些象狼,再多看两眼,似乎又都不太象。

  皮子脑袋上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森森的大窟窿。就在几分钟前,这两只眼睛还发出渗人的蓝光,蓝光聚成的光团还把大向和耗子包了进去。

  而我们手里的这张皮子除了看不出属于什么动物之外,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一张皮子怎么可能“站”在大向背后?一张皮子又怎么可能支撑住大向八十公斤的分量?从它眼眶里释放出来的蓝光又是怎么回事?

  一转头,小飞和二两正用同样不解的眼神注视着我。好在大向和耗子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总算是有惊无险。我们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让这件事彻底见鬼去吧。

  我们想了想还是把那张皮子带了回去。

  回到毡房,我一头扎到了柔软的褥子上。一觉醒来,清晨清爽的阳光撒进了毡房里。我伸了个懒腰,昨晚不愉快的经历就象一场恶梦,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哥给我们端来了伽依汉大爷准备好的早餐。外皮烤得焦黄的烤包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我们走出了毡房。

  伽依汉大爷正在不远处的草坡上放羊,一看到我们就热情地挥舞着鞭子和我们打招呼。

  大向和耗子没有丝毫反常的地方,能吃能跳,小飞仅有的一丝疑虑也随之消去。

  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一跨进毡房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伽依汉大爷用手指点着陈哥的鼻子说:“唉!老汉给你们讲的好好的嘛,你们不听,巴郎子们把妖魔得罪了,妖魔要报复的嘛。胡大他老人家也要降罪你们的!”

  我们带回来的那张皮子被挂在了毡房里最显眼的地方,下面还摆了一桌子的牛羊肉。

  伽依汉大爷马上拉住耗子问皮子的来历。耗子眼珠一转说是我们昨天在附近游玩的时候拣来的。

  我觉得耗子不应该说谎,但也对老汉的小题大做很不以为然。我心想,不就是一张皮子嘛,至于这么紧张吗?

  伽依汉大爷责备完我们后,叹了口气,高举起双掌,对着皮子拜了下去。我刚想说就几句反驳他的话,陈哥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看在陈哥的面子上,我忍住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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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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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48 |只看该作者
巴郎子别怕,说实话胡大就会保佑你们的嘛!”伽依汉大爷对着那张皮子念叨了一大段我们听不懂的话,告诉我们我们受到了妖魔的诅咒,必须烧掉这张皮子以绝后患。他再次郑重地问我们得到这张皮子的经过。

  耗子前面骗了他,现在也不好再改口。伽依汉大爷看问不出什么名堂,摇摇头把皮子拿到河滩上焚化了。

  烧完皮子,伽依汉大爷象变了一个人,对我们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下来。他面无表情地告诉我们,我们必须在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

  陈哥问了半天才搞清楚怎么回事。他当着伽依汉大爷的面痛骂了我们一顿,在向伽依汉大爷道歉之后保证我们一定尽快离开。

  偏偏就在我们准备动身的时候,大向发起了烧。由于耗子没什么事,我们只当他是惊吓过度,染了风寒,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当时在林子里大家确实很害怕,现在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我们一致认定妖魔的城堡是骗人的把戏,刚玩到兴头上就要离开,我们不禁在私下里抱怨起来。

  大向吃了药,非但没有好转,烧得反而更厉害。到下午的时候他开始打摆子说胡话。陈哥急得团团转,决定先把他送到阿勒泰医院再说。

  就在我们忙活着准备把大向抬到车上的时候,伽依汉大爷进来用马鞭挡住陈哥说大向受到妖魔的诅咒,只要在月亮和喀那斯湖垂直的时候舀一瓢湖水让大向喝了,再加上他们世代相传的咒语。很快就能让大向康复。

  伽依汉大爷以胡大的名义向我们保证,他说的办法包管有用。从这里阿勒泰都是山路,以大向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颠簸。陈哥接连抽了好几根烟,下决心试试伽依汉大爷的法子,如果不管用,或是大向坚持不到晚上马上就往阿勒泰送。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还是认定大笨就是单纯的发烧,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妖魔。

  一下午在我们的提心吊胆中很快就过去了。大笨还是那样,没好转也没继续恶化。

  好不容易盼到了午夜,明晃晃的月亮高悬于喀那斯湖正上方的天空中。我在沐浴更衣之后拿伽依汉大爷特意找来的木碗到喀那斯湖畔舀了一碗水。

  可能是受到伽依汉大爷的暗示,陈哥给大向灌下慢慢一晚湖水后,大向的鼻息似乎变得均匀起来。

  伽依汉大爷说他要给大向念咒,只留下了陈哥照应,把我们都轰了出来。

  “我不相信一碗水加什么咒语就能治病。”我边走边问大家:“你们信不信?”

  只有小飞有些半信半疑,其他人都和我一样持反对态度。我打定主意,明早无论如何都要让陈哥把大向送到阿勒泰医院去。

  一轮玉盘似的明月嵌在漆黑的天幕中。碧波轻荡的湖面上披上一重皎洁的月光。和白天相比,多了一种安宁祥和的韵味。

  我把手伸到了湖水中。水一点也不凉,温暖的水波轻拂手掌,让我产生了想游泳的冲动。

  我有些郁闷,想发泄发泄便对大伙说:“有没有人敢和我比游泳?”

  小飞拉住我说:“伽依汉大爷说晚上不能……”

  我打断他说:“他还说那片林子里有妖魔的城堡呢,事实证明,他只是看我们太无聊,说个故事而已。”

  “可昨天晚上那团蓝光,大向又……”

  “那可能只是我们的错觉。”我不由分说地抢着道:“大向只是普通的发烧罢了,如果真有什么诅咒的话,耗子怎么没事?你不会也相信这些鬼怪的传说吧?”

  小飞无言以对,只能承认是他太多疑了。

  其实我也不想和他争执,就是听他开口闭口都是伽依汉大爷,心里很不痛快。

  我很利索地脱掉外衣,跃进湖里游了起来。纯净的湖水滋润着我全身每处毛孔,我舒展四肢躺在湖面上,向二两他们招了招手。

  耗子不会游泳。二两小飞相继跳跳下了水,我们各自游了一阵决定分个高下,看看到底是谁的泳技最好。我们把比赛的距离定为三百米,我和小飞先比,二两当裁判。我以二十米的优势赢过了二两。接着又和二两比了一场,照样拉了他二十多米。休息了一阵,轮到二两和耗子争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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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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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49 |只看该作者
我踩着水看着他俩你争我赶地越游越远,眼看着他们快到终点了。他俩一百米米开外的水面上忽然哗啦一声向两边分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他俩身后的湖面上。

  距离太远,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它大概的样子。它比我所知道的所有的海洋生物的身体都要大,露在湖面上的身体就有差不多有一艘小型潜艇那么大。

  它的身体就象一座隆起的小山丘,身体中间有几个锥形的突起。身体两端都探出一条很长的粗颈,颈端都有一个大肉球,也不知道哪个是头哪个是尾。

  “快回来!!”我楞了几秒钟马上扯着嗓子冲二两和耗子玩命地大喊。

  那个怪物的两条长颈甩了起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湖里真有妖魔?!不,应该是一种不知名的海洋生物。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肠子都悔青了。用尽力气大喊:“快!快游啊!别往回看!快点!你们他妈的快啊!”

  二两和小飞拼命地往回游,但那怪物实在太大了,也不见它怎么动,几下子就把距离拉得很近,它的两条长颈突然一同扎了下去。

  “救命!老大,救我……”凄厉的惨叫声在湖面飘荡。

  那两条长颈再伸出来的时候已经把二两和小飞叼到了空中。那两个肉球都是它的头!怪物没马上吞掉他们,衔着他们向我冲来。

  我呆的地方水很浅,刚好能淹过我的头。

  那怪物往前冲了两百多米,离我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巨大的身体在湖面扑腾着,两条长颈也猛烈地甩了起来。

  大概因为不能靠近海岸,它发怒了。

  其中一条长颈前的肉球裂开一个豁口,包住二两的身子,蠕动了几下就把二两整个吞了下去。

  另一条长颈向后一挥,小飞的身子被它身体中间的锥状突起贯穿,挂在了它的身体上。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的脑袋塞满了质问声:是你害了他们,是你害了他们,你不叫他们下来他们就不会死。你刚才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你是不是害怕了,你是胆小鬼,是懦夫!

  我发疯似的大吼着向前游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模模糊糊地听到耗子在喊我的名字。

  那怪物不理会我的吼叫,掉头返回深湖。陈哥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水,从后面一把抄住我就往回游。我边挣扎边喊:“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放开我,王八蛋,让你放开我!”

  突然,我的后颈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陈哥耗子和大向都焦急地守在我身边。大向的烧已经退了。精神看起来比耗子和陈哥都好。

  陈哥和耗子的眼圈乌青,满脸都是疲惫黯然的神色。大向的脸上也有泪痕,他肯定已经知道小飞和二两的事了。

  我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住小飞和二两惨死的画面。突然想起不久前我说过的话: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兄弟是什么?那是手足!

  没人说话。大家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都怪我!”陈哥捶着脑袋,哭了“我应该看好你们的,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打我一顿吧。”

  一米八的汉子象孩子一样,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伽依汉大爷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拍了拍陈哥的肩膀后指着天空说:“不要难过,老汉已经向胡大祈祷了嘛,他们的灵魂升飞上去的。”

  “陈哥,老大!”耗子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十指紧紧的抠住咽喉。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可怕的蓝芒。两只眼睛和我们那天见到的那张皮子一样,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蓝色颗粒物。

  “不,不要!”耗子尖叫着往外冲去,陈哥急忙抱住了他。

  “耗子,你别吓我。”我跳下床,照着耗子就是两耳光,揪着他的领子大喊:“你他妈的醒过来啊。”

  “诅咒!”伽依汉大爷象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双眼睁得老大,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妖魔的诅咒!妖魔的精灵复仇来了,它们来了……”

  伽依汉大爷仓皇地退了两步,喘了几大口粗气后夺门而逃。“哈哈……”耗子的力气在一瞬间大了很多,他一把将陈哥搡倒,“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双手大张撑住了身子,脑袋扭到斜上方,嘴里发出了了类似野兽的号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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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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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2:52 |只看该作者
“你他妈的起来啊!我让你当狗!”我一脚踹到了耗子的肩膀上,耗子就保持着这种怪异的姿势向一旁歪倒。我弯下腰抱住耗子,想把他拖起来。

  耗子的分量变得很沉,我一下没拖起来,自己反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拉了我一把。“滚开!”我头也不回地怒吼道。我抱住耗子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摇晃着,想让他赶快醒来。我知道他只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耗子死了。

  就以这种奇怪的姿势死在了我怀里。他脸上蓝惨惨的颜色退了下去,嘴角向一旁咧开,扯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我没哭,眼泪已经流干了。

  伽依汉大爷说耗子中了妖魔的诅咒,将灵魂献给了妖魔。必须将他净身了火化才能平息妖魔的愤怒。

  来的时候我们五兄弟还商量着回去把北门的那群瘪三灭掉,小飞偷偷地告诉我他看上了一个丫头,是真心的喜欢。还有八天就是二两十七岁的生日。

  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了我和大向,耗子的骨灰撒在了喀那斯湖里,二两和小飞最惨,连尸骨都没留下。

  离开喀那斯,就宣告我的青春时代彻底结束。我在爷爷的战友那里只呆了三天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没过多久,我就当了兵。后来陆续听说了很多关于喀那斯湖怪的传说。大多是些捕风捉影的谣传。我曾亲眼见过所谓的“湖怪”虽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生物,但我相信肯定不是什么妖魔。

  我没办法解释耗子的死因。我知道一定和那张皮子有某种神秘的联系,但我依然不相信是受了妖魔的诅咒。送我上火车的时候,大向搂住我哭了。他掏出一尊玉佛说那是他家传了很多代的宝物。他相信是那尊玉佛救了他的命。要把玉佛送给我做纪念。

  我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是那尊玉佛救了大向。我没要他的玉佛,毕竟那是他家世代相传的宝物。

  后来听说大向学了哲学,当了大学老师。世上有太多难以解释的困惑和谜团,也许,他的选择是对了。

  陈哥从喀那斯回来就下海了。从那时起,他就得了很严重的神经衰弱。

  在那短短的两天两夜里,我看着自己的兄弟向我呼救而没能救得了。眼睁睁地看着兄弟死在了我怀里。我流了很多眼泪。

  那年,我十六岁。

  从那以后,我告诉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再流泪。我要让自己变得坚忍,拥有强大的力量。我向自己发誓,只要还要一线可能,就绝不再让战友,兄弟在我眼前送命!

  虽然最终我还是没能实现将军梦,但漫长的军人生涯在铁与血的磨练中让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孙哥”尤忻咬着嘴唇说:“对不起,让你想起那些伤心事了。”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大笨和尤忻一直全神贯注的倾听着,甚至连坐姿都没怎么变过。故事说完后又过了好半天,他俩才回过神来。尤忻立刻满面愧疚地向我道歉。

  “干吗说对不起?”我耸耸肩说:“你又没做错什么?人家外国人才动不动就说这个。”

  尤忻做了个鬼脸说:“我可没有崇洋媚外,这叫师夷长技以自强。”

  “你还真欺负我是个粗人啊。”我哑然失笑道:“你不会以为我连这么有名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

  “好男不和女斗。”尤忻笑着说:“何况孙哥你还是年青有为的成功男士哦。”

  我很明智的没再接口,我终于弄清一个事实:我不光说不过大笨,尤忻也可以很轻松地说得我没有还嘴的余地。

  “我明白!”大笨一反常态,十分郑重地用军人的语气说。

  我笑了笑,刷地一下对大笨敬了个军礼。他马上给我回了个标准的军礼。这小子,行!就冲着这手漂亮的军礼,没白当我孙老大的兵。

  “现在应该有很多观众。”尤忻眨着眼说:“你们一边挥手一边说:同志们辛苦了,下面马上回应说:首长好。”

  大笨嘿嘿地笑着说:“大妹子一看喜欢看战争片子吧,有机会我请你看五十年代流行的原装大片。”


等他俩安静下来,我从脖子里掏出一个黑亮亮的野兽爪尖举到他俩眼前。

  大笨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用指尖刮了一下,啧啧赞道:“赫,好家伙,好利的爪子,孙头,这该不会是熊爪吧。”

  “那张皮子!”尤忻好像想到了什么,捂着嘴说:“妖魔的皮子!”

  我点了点头。伽依汉大爷把皮子烧掉之前我偷偷地割了一个爪尖做纪念。这么多年下来不仅没带给我什么噩运,反而让我的感觉变得很敏锐,常常让我提前预感到危险的降临。也许,兄弟们的灵魂在默默地保佑着我。

  我们尽量节省食水的用量。在大笨和尤忻的拌嘴打趣中声中,我们终于在漂流了一星期后被一艘毫不起眼的渔船救了起来。整艘船把船长算上也只有四个人。

  一上船,渔民打扮一副老实巴交样子的船长就叫出了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并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信封!

  在这样的小渔船上居然都有人认识我们!而且还有给我们的信!大笨惊得蹦起老高,一把将那个瘦小的船长捞了过来,在他眼前比划着海碗大的拳头问他到底是谁,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让大笨先放开满脸无辜相的船长,打了个响指,说:“我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敢不敢和我打赌?”

  大笨手一松,船长吓得跌到了船板上,没等大笨给他道歉,箭一样射进了船舱里。大笨摊开手,满脸都是怀疑的表情:“孙头,你就盖我吧,我们这几天一直在一起,你怎么可能知道这封信的内容!除非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或者……这封信是你写得?”

  说着说着,连大笨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干笑几声。

  “别管我是不是盖你。”我眼睛瞟向船尾,不紧不慢地说:“你就说你赌不赌吧。”

  “赌!”大笨一拍脑门说:“他娘的为什么不赌?对了赌什么?”

  我暂时也没想到赌什么,便向尤忻征求意见。尤忻拍手欢呼道:“太好了,你们谁输了就连着给我唱十首歌。”

  “小妮子算术学得不错。”我在心里叹道:“等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告诉大笨,里面肯定写着祝我们旅途愉快啊希望我们吃好睡好啊之类的废话。结尾不是没署名就是署着你们的朋友伙伴一样的称呼。

  大笨死活不信,他猜和在潜艇里一样,信纸上可能写了一个血红的“死”字。尤忻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我对她说:“我和也和你打个赌,我赢了你就别让你王哥唱了。”

  “有你们俩在,我这笨脑瓜子还有什么用?”尤忻笑笑:“不过也不是没现过眼,我猜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说有一张白纸。不过我先声声明,我俩赌我俩的和王哥没关系。”

  我叹了口气,避开大笨可以杀死人的愤然目光。

  拆开信封,里面滑出一张草纸,上面用行书写了两行字:祝诸君旅途愉快,招待不周,还望海涵。知名不具。

  大笨吃惊地瞪着我说:“孙头,你猜得太准了,简直就和你写的一样!”

  我告诉他和尤忻这肯定出自给我们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的手笔。很显然,飞机上的事故,潜艇上的意外都是他弄出来的把戏。

  能让飞机改变航线,联合整飞机的乘客骗我们。还能找来二战时期的秘密潜艇,在那么短的时间弄出一艘“鬼艇”,甚至好像还有控制动物意识的技术。

  我说得虽然很轻松,一想到这些不由得感到头皮有些发麻。我实在不敢想像哪个人或是团体或是个人具有这种力量。如果不是人,那又是什么?他到底有什么意图?如果是恶作剧,付出的代价也未免有些太大了。

  好不容易才把船长从底舱拽了出来,一问,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一个没什么特征的年轻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给定的坐标附近寻找三个乘皮筏子漂流的人。

  那个人还给了他一张画像,我们接过画像一看,居然和我们本人有八分相似。

  能让一个渔民放着打渔的正事不干,在茫茫大海上找三个不知死活的陌生人。不用想,那笔钱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大笨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船长拗不过他,红着脸说了一个数字,尤忻当场发出了一声惊叫,就连我和大笨都倒抽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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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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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00 |只看该作者
这是一笔足够人联想到所有奢靡生活,能让君子为之堕落,小人为之疯狂的财富。我们三人相对无语。

  大笨兑现赌约,开始用狼嗥的调子演唱歌曲。我逃到了他隔壁的舱房,把脑袋蒙了起来……

  船在连云港靠了岸。我们在当地休息了两天,我对尤忻说我之前没料到这个差事这么危险,奉劝尤忻从这儿转回家。我在原来的酬劳上再给她加一倍。尤忻说她只拿她应得的那份,我们这次的行动才刚刚开始,她怎么可能半途而废,而且就这么回去,一想起这次的遭遇,她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恐惧里。无论如何,她也要和我们一起弄清楚真相!她最后威胁我说我们要不带她去她就在后面偷偷地跟着我们!?

  这小妮子现学现卖,用我的话对付我,我还真无话可说。我转而告诉大笨让他也仔细考虑考虑,毕竟都是因为我,才让他卷进这次莫名其妙的事件里。而且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

  大笨皱着眉头听我说完只扔下了一句话:“孙头,你他娘的到底是爷们还是娘们!”

  再次上路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坐火车。我和大笨都舍不得把“猎鹰之王”丢掉。由我负责,把两把枪拆成了大大小小的零件,我们三人各装了一部分。

  怎么处理子弹让我们花了很多心思,想了好几种办法都觉得不可靠。最后我们用了最笨最老土的办法。

  我们找了很多彩绳把子弹穿了起来,当作装饰品挂到了脖子上,一共穿了二十多条这样的装饰带。接着花了一些钱请一些看起来比较潦倒的“车友”把这些装饰带戴到了脖子上,总算混过了关。车检其实很严,我和大笨庆幸的同时都有些怀疑怎么这么轻易就能过关。

  转了几次车终于到了陕西境内。带这两把枪所花费的代价都能给一个班配上不错的装备了。

  大笨和尤忻的斗志都很高昂,特别是大笨,不管是走路或是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地迸出几句自己作曲的歌来。他的嗓门有多大就不说了,可他唱得都是我这么多年最爱听的歌。

  尤忻更可气,不但不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反而怂恿大笨说歌是唱给自己听的,只要自己高兴,完全不用理会别人的反应。用她的话说:唱自己的歌,让别人哭去吧。

  看来和我们混熟悉了,这小妮子是一点也不怕我们了。当我动用扣薪的武器时,她大义凛然地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无产者迟早都会联合起来。”末了她做了个鬼脸补充道:“你扣我多少王哥就给我发双份。”

  到了西安,我们都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人文气息。西安是一座文化古城,也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北方名城。有很长一段时期,历朝历代的帝王都把这里作为政治文化中心。

  在西安随便找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都可以在人文知识和文物方面侃上几句。每年,光是陕西出土的文物在全国的文物市场上就占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来西安不能不吃这里的羊肉泡馍和臊子面。我和大笨尤忻坐在一间简陋的路边小餐馆里。大口喝着香得让我们直吞口水的羊肉汤。

  “再来一晚。”大笨喝完满满一海碗肉汤后,咂咂嘴皮,意犹未尽地说:“多放点辣子,要最拉辣的那种!”

  我看他吃得面红脖子粗,辣得直抽气。打趣说:“你还敢吃辣子?你就不怕被辣死?忘了咱们当兵那阵你怎么被大伙整得了?”

  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羊汤端了过来。大笨就着热劲吃了一块羊杂,抹了一把汗说:“越辣越够劲!”

  尤忻拿起一大块锅盔,用手指敲了两下。扭头问我:

  “孙哥,你们那时侯怎么整王哥的啊?”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我叼上烟,摆出短话长说的架势:“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在我们连可是有名的……”

  就在这时,一个戴墨镜的青年从我身边经过,撞了我一下。他匆匆地说了声对不起,快步向街角的小巷子走去。

  就这点道行也敢出来开扒?你孙爷当侦察兵那会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呢!

  不用看,我也知道皮夹子被摸走了。我平生最恨小偷,我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没少教训“空字门”的老兄们。

  我让大笨他们在这等着我,大笨吃得满头冒汗,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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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05 |只看该作者
我跟在“墨镜”的身后追了过去,还别说,这孙子的腿脚还挺麻利,穿过巷子直往人堆里扎。

  要是让你把我给甩了我孙红兵也就不用再混了。我紧追几步眼看就要拽住那孙子的领子。从旁边拥过来几个人那我夹在了中间,硬是把我们又隔开了一段距离。再看时,“墨镜”已经在人丛中失去了踪影。

  这些挡路的人准是“墨镜”的同伙,我刚想抓一个问问,一看都是些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只得悻悻地吐了口唾沫,准备回去继续给尤忻侃侃大笨的“光荣事迹。”

  转身没走两步,就瞅见“墨镜”面朝着我站在我左边十来米远的胡同口。这孙子一只手插在了口袋里,另一只手居然打了个响指,还冲我勾了勾中指。

  打鹰的让雁啄了眼睛!这孙子莫非看我是个外地人,在他的地盘上居然还敢嚣张,心理不爽打算和我练两招?

  看他分明是一副吃定了我的表情。我心里立马乐开了花。这下我也不急了,优哉游哉地朝胡同口走去。

  我一动他马上窜进了胡同。

  这孙子还真以为他能吃定我,我快他就快我一慢他也慢了下来。也好,这里人太多,到僻静点的地方再好好调教调教这些不开眼的东西。

  七拐八绕地转了一阵,“墨镜”把我带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这是间很大的仓库,里堆了很多积满灰尘的大铁箱子,地上也落满了灰,踩一脚都能看到自己的脚印。

  “墨镜”走到仓库中间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站定,摘掉了墨镜,冷冷地打量着我。他的相貌很普通,眼神却象刀锋般锐利。一个扒手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眼神。

  我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我们几乎是面对面站着,只错了半个肩膀的宽度,我四下扫了两眼,在墨镜身后两步的地方垂着一根很粗的麻绳,麻绳的一端系在仓库的顶梁上,一端拖到地上。在我右边两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排排成行的铁箱子通到仓库尽头,我站的地方刚好空出了一个箱子的位置。

  “我给你机会。”我淡淡地说:“十招之后,你要是还敢充大爷,那些钱就送给你做医药费好了。”

  突然,墨镜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一旁。一连串经过消声器处理的枪声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在间不容发的一刹那,我猛地向右边一滚,几乎和墨镜同时避了开去。子弹撞击铁板的清脆声响在仓库里回荡开来。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耳朵呼啸而过,只要再慢上半秒钟,我的脑袋就要被开了瓢。尽管我的速度快到了常人无法想像的程度,左肩还是被弹头刮中,受了点小伤

  我伏在一个箱子后面深吸了两口气,将呼吸降到最低频率,凝神倾听仓库里的动静。

  刚才真是险到了家,还是在墨镜扑倒的前一瞬间,我捕捉到他瞳孔的骤然收缩,他肯定是看到了埋伏在门外的同伙打出的暗号才会有这个细微的反应。

  一进仓库,我就明白了墨镜肯定不是小偷这么简单,但我也没想到他的身手这么高明,反应这么敏捷。

  过了片刻,我听到了坚定的步伐声。从声音上判断大概有六个人,正从大门往里走。虽然视线被箱子挡住,但我敢肯定墨镜还躲在我斜对面的箱子后面。

  我把猎鹰之王从自制的枪套里抽了出来,悄悄地脱掉了鞋。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前爬了几米。接着摸出狼声火机,平抛了出去。

  “铛”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发闷的枪声传了出来,射到那个位置上。抛出打火机的时候,我反手扣住了箱子的边沿,枪响的时候,我已经翻到了箱子上,脚跟一蹬,猛地跃向空中。

  枪声未落,我已经抓住那条麻绳,荡了起来。就算他们知道那声脆响是我玩的一个小手段,本能反应也会让他们朝那儿射击。

  从我抛出“狼声”到抓住麻绳。完全是一气呵成,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墨镜和四个身形高大金发男人都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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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07 |只看该作者
以我的枪法和速度,如果没有“意外”他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意外”的是我看到了大笨和尤忻。

  他俩的上半身都被捆成了粽子,嘴巴被胶带牢牢地粘了起来。喉结也被别人捏住。两支手枪分别顶住了他俩的太阳穴。

  我落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和他们对峙着。大笨的表情极为愤怒,额头的上青筋暴起老高,尤忻的神情倒很镇定,但眼睛里流露出很深的担忧之色。

  看来他俩都着了人家的道,全靠那几个金发男人的扶持才能站得住。而挟持他们的那四个金发男人从外型上看,居然是不折不扣的外国人。

  “你们想干什么?”我直视着墨镜说:“用多少钱才能换我们的命,报个数。”看样子,墨镜在这几个人里的地位最高。

  墨镜冷冷地说:“扔掉枪!”

  “谁先动我就让他给我的朋友陪葬。”我用比他更冷的口气说:“你最好相信我说的话!”

  墨举抬起枪指着大笨的鼻子,说:“扔掉枪!”

  我平静地说:“你们几个,我至少能干掉三个人。”

  他们都见识过了我的身手,知道我不是在说笑话。谁动,谁死!

  墨镜还是不带任何表情地说:“最后一遍,扔掉枪。”

  我别无选择,我说过,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决不再让任何一个兄弟做无谓的牺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察觉到他们想生擒我们。

  就在我准备抛枪的时候,看见大笨向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缓缓地把蹲下去,把猎鹰之王放到了地上。我的指尖还没离开枪柄。场中的情形又起了变化。

  大笨突然往旁边狠撞过去,把尤忻扑倒在地。我想都没想,马上用最有效的方式抓起枪,等那几人重新把大笨和尤忻扯起来的时候,我手中的猎鹰之王已经抵在了“墨镜”的后脑上。

  那几个金发男人的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连我在前一分钟也没想到有机会扭转劣势。大笨就是大笨,到底没让我失望。

  “墨镜”沉默了一分钟,用低沉的声音说:“你赢了。”

  挟持大笨两人的金发男人倒也干脆,马上松开了他俩身上的绳子。一撕开嘴上的胶布,大笨就大咧咧地说:“孙头,我这招引蛇出洞用得还不赖吧。”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我笑了笑说:“你们身上没少什么零件吧?”

  确定他们没什么事,我收起了猎鹰之王。现在我已经知道“墨镜”根本就不想要我们的命,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不问他也会说出来。

  “墨镜”向那几名金发男人挥了挥手。那几人二话不说就退了出去。

  接着,他向我们做了自我介绍。他竟然也不是中国人!“墨镜”从怀里掏出一张和我们在渔船上收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的信封,交到了我手上。

  “越来越神秘了。”尤忻在大笨的搀扶下讷讷地说:“要是搞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以后都别想再睡安稳觉了。”

  信纸上用隶书写了一大段话,意思是他担心我们旅途寂寞,专门安排这些人给我们解闷,现在消遣过了也该办正事了,他说一开始他给我们的那个地址是假的,让我们跟着“墨镜”走。自然能找到那个古洞。

  大笨看完信上的内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我身上抢走了枪。

  “他娘的,叫你暗算老子。”枪口指着“墨镜”,大笨恶狠狠地说:“信不信老子崩了你,说,你们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把枪口压下去,说:“我敢打赌,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的。你杀了他也没用。再说,我们也决不能把枪口对着不会反抗的人!”

  大笨楞了一下后把枪甩给我,嘟囔道:“我最恨别人暗算我了,便宜这小子了。”

  我注意到“墨镜”冷冰冰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尊敬的神色。

  “墨镜”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正宗的越野吉普,载着我们离开了西安城。

  路上,大笨愤愤地告诉我他和尤忻没等我走远就着了道。小摊老板原来也是“墨镜”的同伙。他好心地给他俩添了些热汤,喝了两口就着了道。浑身软绵绵的没了力气,被那四个外国人从另一条路带到了库房。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大笨肠胃的“排毒”能力,致使大笨在关键时刻用出了改变局面的那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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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11 |只看该作者
“墨镜”净挑荒郊野外颠簸崎岖的地方开。无论我们和他说什么他都一律装聋作哑。大笨在做了两天的艰辛尝试后重要放弃了撬开“金口”的想法。

  第三天午后,车子在一个荒凉的小土丘上停了下来。土丘下方的山坳里有密密麻麻许多排低矮的土房。从其中的几座烟囱中飘出几缕冉冉上升的催烟,站在土丘上可以清楚地听到从村子里传来的狗叫声。

  “好美啊。”尤忻指着远处的一朵白云说:“你们看,那朵云象不象是莲花,这里的天空真干净。”

  我和大笨也深有同感。大笨伸了个懒腰说:“嘿,你还别说,这里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我说孙头,等咱们退休以后每个月也到这样的地方住他个两三天,你觉得怎么样?”

  我一听差点没翻白眼,这家伙,居然连“退休”的生活都考虑好了,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想像力,至于到时候他能不能记住现在说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墨镜”肯定不是想让我们欣赏这里的景色才把车停到这来。我给“墨镜”递了支烟,他竟然接了,实在是大出我的意料。

  “这就是鬼村。”“墨镜”指着那片村子说:“从那儿你们能找到你们想去的地方,”

  “鬼村?”大笨质疑道:“你有没有搞错?谁他娘的想去什么鬼村?!”

  “墨镜”一个字都不多说,扭头就上了车。车是他的车,我们也不能把他拉下来。

  眼看着车子发动起来,“你们小心了。”墨镜探出头说:“希望还有机会见到你们。你,象个军人,好样的!”

  车子扬长而去,大笨气得直跳脚。

  放眼望去,这是一片很荒凉的土地。四面都是山。只在山坳里有些肥沃的土地,种了些庄稼。现在正是庄稼生长的季节。望不到边的土黄中点缀着一小块绿意。似乎正在向我们展示生命的顽强。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拐了回来。大笨骂骂咧咧地凑过去想把“墨镜”拽下来问个明白。“砰。”墨镜从车窗里丢出来一个鼓囊囊的登山背包,溅了大笨一身的灰。大笨的手还没够着车门,车子突然倒退了几米,以最快的速度驶出了我们的视线。

  大笨气鼓鼓地把背包拎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三把“蜻蜓”微冲和许多支弹夹以及飞抓钉枪之类的攀援工具和三只防毒面具。在最底层居然还有十来枚“傻瓜”手雷。

  “哈,孙头,这下咱们可以横着走啦。”大笨双手左右开弓往身上塞了几颗手雷,抽出一把微冲,瞄准着远处一棵小树,乐滋滋地说:“当年小鬼子也没咱这装备啊。”

  蜻蜓微冲体积轻巧,便于携带。它的枪身虽轻口径却不小。近距离攻击火力很强。曾有一段时间是海豹突击队的专用武器。相对其他枪型来说,更适合尤忻使用。

  “孙哥,快来看。”我和大笨正在试枪,尤忻从包里翻出一个文件袋,打开看了两眼后急切的招呼我说:“这里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接过尤忻递给我的公文纸一看,上面纪录的内容正是对“鬼村”和“鬼洞”的大致介绍。看完这些文件,我们的疑惑更深了。

  据文件上,这个村子叫陈家村,从明朝延续至今。建文末年,燕王朱隶兴兵作乱,直逼京城,京城有一户姓陈的望族为躲避战火,举家迁移山中。短短二十年间,陈家在此繁衍生息,逐渐形成了一个有上千人的大村落。

  随着人口的增加,耕地渐渐不足。陈氏族人商议之后,在南边的缓坡上开垦了一片荒地。谁知自从那块荒地种上庄稼后,便陆续有人畜神秘的失踪。族长动用全村之力寻找,终于在南山坡上找到一个山洞。

  山洞离开垦出来的荒地大约有三箭也就是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洞口很大,高度比一个成年人还多出半个身子,宽有六七步的样子。洞口附近怪石嶙峋,极难下脚。在洞口周围积满了人畜和野兽的尸骨。

  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能听到咚咚的擂鼓声和人畜的悲鸣声,继而又转为厉鬼的呜咽声。有胆大之人想要进洞察看,刚走到距洞口一丈远的地方,突然从洞口喷出一阵怪风,吹起漫天尘土,众人莫不眯眼退步。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风力渐小,渐而变成逆风,把一些体积较小的石块都吸进了洞中。没等陈氏族人收拾尸骸,怪风又从洞口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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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18 |只看该作者
陈氏族人以为有神明显灵,纷纷顿首叩拜,说来也怪,从发现怪洞起,村子里开始出现闹鬼的传闻。有很多人都看到过神情凄厉,肢体不全的厉鬼在村子里飘荡。而屋子里的晚筷器皿也常常会无风自动。吓得众人夜夜不能安寐,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每晚都睡不了踏觉。光闹鬼也就算了,身体较弱的妇孺没过几天先后两眼发直,嘴角流涎,出现了中邪的征兆。

  陈氏族人已经在此地扎根,又不知外界的变化,不愿贸然放弃家园。最终,决定隔三叉五地在洞口献上三牲祭品。

  怪就怪在自从献上祭品,就没再发生过人畜失踪的事件了。有巫婆一类的角色趁风停的时候从洞口包了些黄土让中邪的人和雨水服下。不出一日,中邪者都恢复了正常。

  更奇怪的是有些得了疑难杂症久病未治者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在喝了所谓的“神水”后,身体也渐渐地康复起来。

  从那以后,陈氏族人对那个山洞由恐惧变为了崇拜,都认为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上天的神明。虽然村子里不时还会有闹鬼的现象,但大家都不再害怕,甚至把这当成了劳作之余的消遣。

  渐渐地,在那个信鬼的巫婆的引导下。陈氏族人都成了鬼魅的信徒。到了清朝中期,陈家村改叫做了“鬼村”而那个神秘的山洞理所当然地成了“鬼洞”。

  一直到二十多年前,“鬼村”一直过着自己自足安宁祥和,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山村生活。而这一切在一个迷路的游客误闯到这里后被打破。

  那名游客见识了村子里闹鬼的传说,又实地去鬼洞附近考察了一番,临行前大为惊叹。一再宣称要将这里的一切展示给世人。

  后来,来“鬼村”的游人渐渐多了起来。政府对那处鬼洞也起了兴趣。再加上有人宣称那里是唐宋时期遗留下来的古墓入口。政府为此专门组织了一个考古队进去勘察。

  据说进去没多久考古队员们就退了出来。进去的时候加领队一共有八个人。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还成了疯疯癫癫的傻子。逢人就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政府本打算再组织一支探险队查探鬼洞之谜,后来因为担心再有人员伤亡而搁浅下来。据说有一个很特殊的部门曾进去察看过一次,至于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以及最终的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谁想因为闹鬼和鬼洞的缘故,这里逐渐形成了吸引游客观光的“鬼洞”经济。那些简朴的民房和绿油油的庄稼全部成了象征身份的道具。

  这年头还真的!什么怪事都有,闹鬼都能促进经济的发展。我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陈哥……”尤忻犹豫了片刻说:“你觉得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真有那么玄的事情吗?”

  大笨举着“蜻蜓”,脚踩在一块大石头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拉风的造型,道:“管他娘的是不是鬼,惹毛了他王大……王叔,一梭子子弹就让它乖乖地滚回老家去。”

  大笨的“暴力倾向”比我还严重。不过子弹对鬼之类的东西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恩……这上面说得有鼻子有眼,相比不会是空穴来风。”我沉吟道:“不过过了这么多年,难免有些夸大其词,象传说的成分可能更多一点。”

  我不禁再次暗暗地问自己:那个“神秘的声音”千方百计地让我们来看这里“观光”,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在我的坚持下,尤忻学会了用枪。她在枪械方面的天赋连大笨都为之动容。尤忻练枪的时候用掉了三梭子子弹,让大笨心疼得不得了。在去鬼村的路上念叨了不下八十次:“太浪费了,要是有教练弹该多好啊,一梭子弹在关键时候可能保命啊!”

  我太了解大笨了,也就没怎么搭腔。但不知为什么,听他罗嗦的时候,我的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我们真会因为一梭子弹在这送命。

  这段路看起来没多远,真走起来也费了不少功夫。太阳落山前,我们进到了村子里。近距离一看,鬼村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房子象是解放前的建筑,墙皮剥落得不成样子,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到处是露在外面的苇节子。村子里唯一一条象点样子的小路上不时有哼唧哼唧的猪群或是扑闪着翅膀的鸡鸭经过,一不留神就会踩上一脚不知什么动物留下的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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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20 |只看该作者
陕西山区中以窑洞为主,可能因为祖上房居的习惯一直保留下来,这里的人好像没有打窑洞的习惯。

  我看尤忻也有些累了,便就近找了户人家准备再打听一下鬼洞的情况。敲门的时候我真担心把布满破洞的门板给敲碎了。

  一个农妇打扮的年青女人开门后把我们引到了房子里。一进门,我们都大吃了一惊。房子里各种现代化电器应有尽有,家具也是组合式的高档家具。

  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后,“农妇”给我们倒了三杯饮料。并递给我们一张价目表,从住宿餐饮到观光旅游,各个价位一目了然。

  “呵,比住宾馆还要贵哪!”尤忻咂舌道。

  “农妇”马上掰着手指算道:“你们城里人哪在乎这点小钱,出门就想吃好玩好不是。俺们山里人不容易啊,电都是自己用发电机发的。吃的用的都要从外边运,这年头,运费贵得吓人哪……”

  看她还要罗嗦下去,大笨急忙掏出一叠钞票打发她去为我们准备晚饭。“农妇”马上眉开眼笑地告诉我们在这儿一切自便,有什么需要就给她打电话。说完,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看来这里的实际情况比材料上介绍得还要夸张。“这年头。”大笨点了支烟,感慨道:“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纯朴的农民喽。”

  尤忻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嗓音说:“王哥哪知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疾苦啊,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薪只够在山沟里玩上几天……”

  大笨马上打断她说:“大妹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王哥可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就在他俩瞎掰的时候,电视机突然自己亮了起来。画面上出现一个又蹦又跳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歌手。

  “我说孙头。”大笨挤出一个痛苦的表情说:“你该不会想用这么损的办法折磨我吧。”说着,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到处找遥控器。

  “孙哥,你看那边。”尤忻突然用有些发抖的声音说。

  她手指的方向摆着一只做工考究的楠木书柜。此时,好像正在配合着尤忻的颤音左右摇摆起来。几本样式颇为古旧的线装书从橱窗里掉了出来。翻开的书页上赫然画着一个栩栩如生极为痛苦的男人面孔。

  从墙角吹出一股阴风。吹得书页哗哗作响。随着书页的翻动,那面孔也为之变化,眼眶渗出了鲜血,黑糊糊的舌头也伸了出来。

  接着,从房间的各个角落传来一把阴森森的女人的哭泣声。灯光也在哭声响起的时候明灭不定的闪动起来。

  我指着灯管做了个射击的手势。

  大笨刷地一下抽出“猎鹰之王”,让我们护住脑袋,一枪把忽闪忽闪的灯管打了个粉碎。黄昏橘黄的柔光从窗子里撒了进来。

  “哎呀,电视自己开了!”我朝大笨眨了眨眼,大声说道。

  “孙哥!”尤忻会意地用惊恐的声音道:“柜子也在动,有鬼啊!”大笨收起枪,扯着嗓子猛吼:“他娘的,到处都是鬼叫,让老子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话音刚落,那个“农妇”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胡乱挥舞着双手说:“不能烧,千万不能烧。”

  一看我们正悠然地坐在沙发上品着茶,“农妇”马上傻掉了。

  “说吧。”大笨点上支烟,大模大样地说:“我们是公安局的,注意你们很久了,你们装鬼骗钱……”

  “农妇”忽然扑到大笨脚旁,扯着他的裤脚大号:“同志行行好,千万别抓俺,俺孩子还小。俺知错了,俺再也不敢了。你要抓俺俺就跟你拼了……”

  “哼!再叫现在就带你走!”大笨重重地哼了一声,他的样子本来就能糊弄人,一下就把“农妇”吓得闭住了嘴。

  我想大笨使了个眼色让他别玩得太过了。尤忻把“农妇”扶起来安慰了几句,顺便讲了讲我们的“政策”。农妇不等我们发问,自己劈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自从“鬼村”开辟为旅游景点,家家都雇人种地,自己搞起了第三产业。偏偏这十多年来根本没有所谓的“闹鬼”事件。大伙一商量,决定给他来个“人工闹鬼。”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现在家家户户都这么干,要抓一起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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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22 |只看该作者
我们在一番“教育”之后,自然“高抬贵手”放了她一马。

  “孙哥,你可真厉害。”“农妇”前脚走,尤忻马上问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小时候常玩这种游戏。”我把地上那本书拾起来,拿到尤忻面前哗啦哗啦地翻了起来,果然出现了那些恐怖的表情。我笑笑说:“我敢打赌,书柜里的每本书都画着这些东西,一整个书柜装的书书皮样式都完全一样,这不有些反常吗?”

  大笨补充道:“那鬼叫也忒假了,比香港的垃圾片还做作,而且翻来覆去就一个声,里面还有录音机的杂音,再听不出来真成二百五了。”

  “这么说来,书柜背后应该有个吹风机喽。”尤忻叹了口气说:“那位大姐说不定正在烧香拜佛求我们快点走呢,她心里肯定在想:这几个人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让老娘再看到你们。”

  揭开了鬼村的秘密,大笨显得很失望。吃饭的时候唠叨说:“要他娘的让我知道谁把我们骗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那“农妇”刚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桌子猛地晃动起来。碗盘一齐爆裂开来。“鬼,有鬼啊!”“农妇”尖叫着跑了出去。

  我们三人大眼瞪小眼。这次好像玩真的了。

  在“鬼洞”西面200米处,有一个众峰耸峙的小山沟,沟里的地貌很奇特,竟然有处石灰岩被溶蚀而形成的深邃的落水井。一股清泉从上游流来,跌落井中。并从井底的岩石裂隙流入地下,成为暗河。

  我们刚才过去察看过,落水井的井壁上有道裂隙,而且还是一个贯穿山体的向上拱曲的虹吸裂隙。我猜测落水井和鬼洞必然有相通之处。一旦水位达到某一高度,便会产生虹吸作用。被流水推压的空气被从和落水井相通的“鬼洞”洞口排放出去,形成喷风。

  当落水井中的水因为被大量抽走而急剧下降至虹吸裂隙口吃时,空气便重新进入弯道。虹吸作用停止。喷风也停止。而且也由于地下洞穴中出现了瞬时的真空状态所以空气还会通过鬼洞口向回灌,形成回风。

  这种洞比较少见,被称为“奇风洞”仅有的几个分布在云南喀斯特地貌的环境中。大自然的造化实在是太神奇了,居然让我们在这看到了“奇风洞。”

  明朝时候的人哪知道这些科学知识。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情就用神明显灵来解释。

  此时正是喷风停止的间隙,一般以三小时为一周期。我们越过乱石堆,爬到了鬼洞洞口。尤忻喘着气问我:“孙哥……那昨天的事情怎么解释呢?”

  以我的知识实在没法对昨晚的那件事作出合理的解释。揭破“鬼村”的秘密后,我们知道了鬼村流传的闹鬼事件都是村里人吸引游客的手段。不想在吃饭时,真的撞了鬼。

  当时没有恐怖的场面出现,也没什么吓人的声音。但在饭桌摇晃,碗盘破裂后,我们的心底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极为阴冷的感觉。

  明明是夏天,可我们却象置身冰天雪地中,连牙齿都冻得咯咯地直打战。我们一时之间连步子都迈不动。情急之下,我准备念出专门用来对付鬼魅的“天律明王咒”,我只是在佛经上看过这套咒诀,从没用过,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就在那时,我胸前那枚“爪尖”急剧地颤抖起来。我们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起来,在一声凄厉的尖啸声后,浸入我们心灵的那股阴冷的感觉迅速退去。我们三人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要不了一个小时就能传遍全村,得知我们要进鬼洞,村民们都很兴奋。一个自称是“正宗巫师”的老得连牙齿都快掉光了的老太婆硬是塞给我们每人一道护身符和一个据说开过光的玉佛挂坠。

  很幸运,动身之前,我还在村子里买到了三小包糯米和三袋黑狗血。我从一本泛黄的老书上看到过,这两样东西对付不干净的东西很有用。

  “你们看。”我指着远处一座山头,对大笨和尤忻说:“那地方象不象龙的爪子?”

  大笨仔细看了一阵,说:“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还真他娘的有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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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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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24 |只看该作者
“在前面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应该还有个山头象龙头。”我看了一眼连绵的山势,肯定地说:“此处峰峦高峙,叠嶂层层,献奇于后,龙脉抱卫,如果再有江河贯通,就可以埋皇亲国戚了,就连葬皇后都没什么问题了。这里的山势刚好组成一个龙抬头的局。”

  “孙哥。”尤忻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你是认真的还是在逗我们呢?”

  “你不知道,孙头在部队的时候就没少整这些,为这个他被团长训了不少次呢。”大笨抢着说道:“那现在呢?里面会不会有古墓?”

  “肯定不会!”我加重语气道:“就因为少了道水。龙就没了生气。现在这是条没开眼的龙,也就是条凶龙。在这儿葬人不但不能给子孙遗福,反而会有很大可能产生尸变或是孕育出地精。”

  “听得怪吓人的。”尤忻倒吸了口气,说:“孙哥,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怎么还相信这些?”

  我淡淡地说:“有些东西不能因为我们难以理解就否认它们的存在。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定可以对它们作出合理的解释。”

  大笨马上拍拍腰带上挂着的手雷:“大妹子,我和孙头只相信自己的实力,只相信这个。”

  我们又检查了一遍装备,该带的东西都带全了。不论遇上什么情况,都应该能挡上一阵子。“鬼洞”的洞口很宽敞,我们并排走了进去。

  进洞走了不到二十米光线就变得极为暗淡。我们拧亮了“鹰眼”鹰眼是特制军用电筒,聚光度很强,能清楚地照出二十米之内的景物。不知道这洞到底有多深,为节省电池,我们只打开了尤忻手里的电筒。

  又走了一段路,地面难走起来,坑坑洼洼的有不少大块的土坷垃。洞壁上有许多横七竖八的划痕,这些划痕极不规律,倒有些象是动物的爪痕。

  并肩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两壁之间的宽度渐渐缩窄,最后只能容两人通行。我们只好改变了位置,由我在前面探路,大笨负责断后,尤忻被我们夹在了中间,这样,真有什么事我们也方便照顾她。

  前方一片漆黑,看不到丁点光亮。“鹰眼”的光柱投射过去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斑。顶壁到地面的高度不算太低,至少有两层楼的样子。举着“鹰眼”晃了两下,隐隐绰绰看见顶壁上悬着些比手臂还要粗的土锥。

  要是这些土锥落下来,起码能把我们砸出脑震荡。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耳根一痒,好像是尤忻凑过来说了句什么话。

  我停下来转过身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啊!”尤忻一头撞到了我身上,愕然地说:“我什么都没说。”她接着打亮手电,照着大笨说:“王哥,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往我脖子里吹气,还……”

  看尤忻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非大笨趁机占她便宜?不会!我敢用人头担保,大笨绝不是那样的人,他的“爱美之心”确实比一般人强了那么一点。可他肯定做不出偷偷摸摸的龌龊勾当。

  大笨紧跟着也打开了手电。我和尤忻的手电的光柱照到了他脸上,而他的手电正对着我身后。“大妹子,我又没贴着你,怎么往你脖子里吹气。”大笨最痛恨别人冤枉他。马上粗着脖子分辨道。

  突然,尤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掐进了我的肉里。我也看见了让她害怕的“东西”—一个穿着古代宫装长发垂面的女人正悬在大笨的头顶。她的头垂的很低,看不到五官,自然没有什么恐怖的表情,但就是这么看了一眼,马上让我有一股颤栗的感觉,心灵被一片无边的愤恨所笼罩。仿佛只有撕碎什么东西才能发泄心里恐慌的情绪。

  她的头发在大笨的肩头呈瀑布状披散,样子看起来十分怪异,就象大笨正背着她一样。在她的周围环绕着一团浓雾,把大笨的上半身包了进去。

  大笨的表情突然由愤怒变为迷惑,继而变成包含着恐惧的惊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很艰难地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他的表情让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笨也从我和尤忻的神情里发现了异样的地方。“一,二,三。”我数到三,从系在腰上的袋子里掏了把糯米,和大笨同时转过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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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26 |只看该作者
第七章 镇尸阵

  身后空空如也,还是那片似乎漫无边际的黑暗。

  回过身,悬在大笨头顶的古装女子也失去了踪影。“真他娘的见鬼了。”大笨低声骂道。话一出口猛地反应过来,在“鬼洞”里谈鬼怪好像很触霉头,急忙“呸呸”地啐了两口。

  “孙哥,你听到了吗?”尤忻靠着洞壁,有些紧张地问我。我仔细听了片刻,除了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再没听到别的声音。

  “孙头,刚才你背后有……”大笨话还没说完就被尤忻挥手打断了。尤忻拉了我一把,让我和大笨背靠着洞壁。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背一贴上洞壁,就听到一阵呜咽声从深处传了过来。这呜咽声象是包含莫大的委屈,虽然在压抑着感情,却有一种肝肠寸断的感觉。让我们的心头也为之恻然起来。然而在这令人黯然的抽泣声中却混杂着一种很难说清到底是什么感觉的阴毒情绪。让我感受到一股从脚心直窜脑门的凉意。

  呜咽声越听越飘忽,乍听上去好像还在远处回荡,再仔细一听,突然之间就到了很近的地方。我把耳朵贴到了洞壁上,呜咽仿佛就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摸喉结,这呜咽声好像竟是从我口中发出来的一样。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夹杂在呜咽声中刺进了我的耳鼓里。我的心脏好像擂鼓似的剧烈跳动起来。我急忙掩住胸口,弯下腰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耳朵一离开洞壁,没过几秒。呜咽声和厉啸声也随之消去。抬头一照,大笨和尤忻正用同样的姿势按住胸口,脸上满是异讶的表情。

  我试着把耳朵再次贴到了洞壁上。那种哀伤阴冷的情绪又在呜咽声中涌上了我的心头。大笨冷不丁问我:“孙头,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尤忻马上连声道:“对,对我也听到了,刚才在叫你们俩的名字,现在正在叫我!”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看情形我们撞上了传闻中的“鬼晃人”。冤魂先幻出恐怖的样子夺人心神,再呼唤被选中者的名字吸其魂魄。一旦答应,就会变成一具活死人。

  “不论怎么喊,你们千万别答应!”不管这传闻是不是真的,小心点总不会有错。

  大笨和尤忻对望了有眼,同时点了点头。尤忻举着“鹰眼”四下照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松了口气,说:“刚才王哥背的那个女鬼太可怕了,满脸都是血,舌头都拖到了地上。在王哥眼前晃来晃去。”

  听尤忻这么说,大笨马上旋过身去,确定身后真的什么都没有,吐了口气说:“他娘的要是站出来和我打一场倒也痛快,这么吓唬咱们也太不地道了。”他停了一下继续说:“孙头,刚才在你后面有个没头的人,爪子都卡到你的脖子上了。”

  我随口应了一句,脑子里还在想尤忻的话,她描述的女鬼和我看到的在外形上有很大的区别。难道,她看到的“鬼”不是我见到的古装女子?

  前路,电筒的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好像变得更黑更恐怖了。我犹豫了一下,对大笨和尤忻说:“要不今天我们就到这,下次再说。我们总算来过…”

  “我不同意。”尤忻很坚决的说:“你说过,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面对。就这么回去让我觉得自己象……逃兵。”

  “可是……”

  尤忻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斩钉截铁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做得这个决定,可我们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危险啊。我能照顾自己!孙哥,我觉得你和王哥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不是……逃兵。”

  大笨顿足道:“谁说我是逃兵我和谁急!龟孙子王八蛋才是逃兵。”

  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搞清楚真相,说什么也没人肯回去。我们商量后决定再往前走一个小时,要是还没有什么发现就向回转。

  后面的路曲折得多,两壁间的宽度也渐渐变宽。空气中的湿度也相对增大了许多。原本十分干燥的洞壁上凝结了许多细密的小水珠。转过几个弯道,我们来到一个开阔的空间里。

  顶壁有许多脸盆大小的孔洞,阳光从孔洞中漏了下来。不用手电筒,我们也能大概看到眼前的奇异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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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30 |只看该作者
进来前我专门留意过,鬼洞的洞口在半山腰的位置上,从现在的情形看,我们已经到了接近山顶的山体中。

  如果说我们前面象是在一个竖起来的火柴盒中行进,那么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则是一个接近圆球体的广阔空间,就象一个平放着的巨大烧瓶。而我们,刚好位于瓶身和试管的接口处。

  在我们对面,也就是圆球体的另一面的洞壁上,好像也有一个洞口通向了后面的山体。在我们脚下三米远的地方。比我们站的地方稍矮的地面上有一排由石墩连成的石桥一直延伸到了对面的洞口。

  石桥两旁是两个半圆形的水潭。一边的水潭结着一层冰壳,另一边象刚烧开的沸水似的咕嘟咕嘟地上下翻滚着。从一个个破裂的水泡中放出了大量白蒙蒙的水汽。

  但水汽象是被一道无形的墙所阻挡。石墩的另一面却看不到半点雾气。半边洞壁挂满了冰茬,仿佛到了寒冬时节新疆的雪山之中。我的半边身子明显地感受到了从冰壳中散发出的浸骨的寒意。另半边身子却又感受到了三九酷暑中的逼人热浪。

  大笨和尤忻分别站在我的两侧。他们也为这大自然的神奇造化感到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阵,他俩一个把外套脱了下来,直抹脑门上的汗珠,一个则把衣领立了起来。两手都缩进了袖口里。

  “孙头,你看!”大笨惊恐地指着翻滚的水面:“那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从潭面中央浮起了一只一米长的大蝎子,蝎子的身子接近透明,背上生了两只蜻蜓似的翅膀,高高翘着的蝎尾竟是一条张牙舞爪的粗大蜈蚣。

  这东西只是外形和蝎子有些相似。倒象是神话传说中的怪兽!怪蝎扇动着翅膀浮在潭面上,那条蜈蚣状的尾巴朝潭里一扎,居然挑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用两只巨大的前螯钳成两截,从口中伸出一条长长的吸管扎入婴儿的上半截身子。吸食起婴儿的血肉来。

  我还没开口,大笨发起了飙:“他娘的,这么可爱的小孩也吃!老子让你吃!见鬼去吧!”

  大笨从背上取下“蜻蜓”微冲,拉开保险,对着怪蝎就是一梭子。怪蝎看起来怪渗人的,没想到几枪就被大笨打了下去。

  “怎么样!”大笨吹吹枪口,说:“我说得没错吧,还是咱们的老朋友最管用!”

  我记得好像在一本什么书上看到过这种怪物和这种格局的水潭,无奈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大笨和尤忻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片沸腾的潭面上。我无意中一扭头,看见另一幕诡异的情形。

  在左边被冰块覆盖的潭面下,上百“条”黑色的模糊影子象鱼一样在冰块下来回游动着,从它们游动的姿势看,似乎想要顶破冰层爬出来。

  我恰好看到一个影子正举起前肢敲打着冰块,由于距离很近,就在离我不到5米靠近洞口的潭面下,我看清了影子的大概轮廓。我敢肯定,只有人,才能做出这样的动作!

  尤忻和大笨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尤忻“啊!”了一声,马上从绑腿里抽出从村子里买到的猎刀,弓起身子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看到冰块下的“人形”黑影,我的眼前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在《神州奇事录》中看过的有关这种格局的记载。

  “不用害怕,这是一个镇尸阵。我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我把记得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这种阵叫阴阳锁魂阵,是古代巫师发明出来的一种邪门阵法,主要用来镇住死者的灵魂,让其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在阿鼻地狱受炼狱之苦,对活人倒没多大影响?”

  大笨有些不放心地问:“孙头,你看的那本书不是骗人的玩意吧?被我打死的那个怪物根本就是活的啊。”

  “这肯定是阴阳锁魂阵。”我又看了一眼两边潭中的情形,肯定地说:“这种阵法很阴毒,据说很少有人用过,设这种阵很麻烦,先要找一处符合两仪运转,冷热交合集天地灵气的宝地,然后还要用毒蝎蜈蚣和一种不知名的鸟通过某种神秘的仪式培育出上古时代的阴间守护神,就是被你打死的那东西,再用九百九十九名出生九十九天的婴儿接连喂食九十九天。才算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那些影子?”尤忻追问道。

  “那些影子应该都是怨念很强的阴灵。”我叹息道:“他们就是被怪物吞食的那些婴儿的父母。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的死状后就被扔进了旁边的潭水中,潭水中被下了剧毒,人一旦落水,必死无疑。在巫师的邪术和这本身的独特环境的双重作用下。这些人的灵魂就被永久地封在了冰块下面。”

  “真他娘的不是人!”大笨的口头禅居然从尤忻的嘴里说了出来。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想马上打破冰层放这些阴灵出来。

  我以前也没碰见过这种情况。不过用脚趾头想能想到,这些阴灵在冰冷的深潭中不知已经度过了多少漫长的岁月,怨念一定大得惊人。谁敢保证它们不会恩将仇报?

  “咱们走吧,这地方果然有些古怪,我们很可能找出神秘人把我们弄到这儿的原因。”我一说完,尤忻就背过身去。她转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有哭过的痕迹。我知道她是在为那九百九十九名惨死的婴儿和他们的父母哀悼。

  我和大笨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一来是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更重要的是我们经历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对生生死死都已经看地很淡了。对我们来说,在现在的这一秒能好好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笨突然冒出一句:“孙头,这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贝吧?”

  我想了想说:“看情形,宝贝肯定是少不了的。就是多少的问题了。”

  尤忻有些不解地问:“你们都那么多钱了,怎么还想着宝贝?”

  “大妹子,你不知道啊。”大笨笑嘻嘻地说:“钱这东西我们是看透了,今天还是款爷,没准一觉醒来就成了穷光蛋,股票狂跌。商业诈骗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古董宝贝可不会贬值,年头越久越值钱。说不定等哪天成了穷得吃不起饭时候还可以换两馒头吃呢。”

  尤忻知道大笨在和她开玩笑,转过来问我说:“孙哥,你觉得呢?”

  “这个我和你王哥的意见倒没什么分别。”我耸耸肩说:“金银有价,古物无价,不少古物就算钱再多都没地买。何况这些古物都是老祖宗的财产,咱们都是华夏子孙嘛,也有资格继承啊。再说让长埋地下不为人知的宝贝重现人世也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嘛。我的意思是真找到什么宝贝自己留一半,给博物馆送上一半就差不多了。再怎么说你孙哥也是觉悟很高的好同志嘛。”

  尤忻大概没料到我也会用大笨那样玩世不恭的口气说话。楞了一下后讷讷地说:“真搞不懂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想的。”

  被大笨一打岔,我们停在原处掰了一会儿,耽误了点时间。两个半圆形的潭面上再没出现什么异常的动静。

  虽然石桥足够两个人并行。为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按竖列的顺序踏了上去。和前面一样,还是我打头大笨断后。

  上桥前我提议叮嘱过他俩。虽然我们看到的怪物只是古时候残留下来的幻影,但还是好保持高度的谨慎。这潭水被巫术诅咒过,又有那么多无辜的生灵在潭水中惨死。真掉进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尤忻再次展示了她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她的神态不但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流露出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我和大笨两条七尺高的汉子都生出自叹不如的感慨。

  从来路的洞口到另一边直对着的洞壁大概有三百米的样子。走了一大半都没什么变故。但我们还是把枪操在了手中,大笨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一边走一边讲起了段子。

  他那些段子我听了不下八百遍,耳朵都生出了老茧。尤忻却是第一次听,听着听着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突然,就在尤忻的笑声中。右边翻腾的潭面上涌起十数道水柱。几十只长达三四十公分的大蝎子分开水面,向我们扑了过来。

  幸好这里的可见度很高,我们又一直处于戒备的状态中,马上开枪反击。

  “你不是说都是幻影吗?”大笨挺着“蜻蜓”微冲扫掉了两只冲在最前面的大蝎子,朝我喊道:“这里他娘的都是实打实的真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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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8 23:33 |只看该作者
我开枪打落了几只个头最大的蝎子。吼道:“别罗嗦,快走!过了这桥就没事了。它们上不了岸。”

  这些蝎子的个头虽说很大,样子却都只是些普通贫的蝎子。如果是幻影显示的那样的怪物,那我们能不能跑到对面真的是未知数了。但这些蝎子的攻击性不是一般的强。在水面上的冲力也很猛,根本就不象一般的蝎子。

  我们边往前走边射击。几十只怪蝎在眨两次眼的功夫。被我们打回到了水里。潭子里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只蝎子,一批刚被我们扫下去,另一批马上窜了过来。数量竟比前一次还要多!

  不知道为什么,蝎子都是从潭中央以及潭中央附近的潭面上出现的。我们脚边的潭面上还很平静。这样一来,我们的情况虽说不妙,但暂时总算没有生命危险。

  我和大笨的枪法也不是盖的。怪蝎最多冲到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就被扫了下去。我估摸着弹夹马上就要空了,腾出一只手准备换弹夹。这时,又有五只怪蝎凌空冲了过来。三只冲向了我,两只向尤忻扑了过去。

  一扣扳机,偏偏在这个时候没子弹了!换弹夹肯定是来不及了。我顺手把冲锋枪当成短棍使,照着快钳到我面门的那两只怪蝎挥了过去。

  一看就知道,怪蝎那两只大张着的紫黑色的大螯一下就能钳断我的脖子!

  “扑通”两只怪蝎被我象打棒球一样打了回去。而另一只怪蝎巨大的钳爪还差几公分就夹住了我的脖子。那高高跷起。闪着寒芒鸟喙似的锐利的尾尖离我的脑门不到两厘米。我身子能感受到从尾尖散发出的阵阵寒意。

  听人说在死的那一刹那可以想到很多往事。我什么也没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干掉这东西,狠狠一拳砸了过去。我手上戴着蛇皮手套,不怕蝎毒,只要能抢先打中它,我就能活!

  虽然我用尽了潜力,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极限,却还是慢了半拍,怪蝎的钳尖碰到了我脑袋上的汗毛。

  大笨和尤忻肯定也是自身难保。我八成要“光荣”了。在这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我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很大的问号。

  要是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会因为那个神秘的声音一个神秘的电话就历尽艰险赶到这里来吗?

  答案是肯定的。一定还是会!

  我还活着!

  我睁大眼睛看着那根马上就要扎到我脑门中的蝎尾。准备用最后的感觉体味死亡的滋味。突然,怪蝎的身体裂成了两半,极其突兀地从我眼皮底下摔落下去。

  “孙哥,你还好吧。”转头一看,尤忻手握猎刀半弯着腰,喘着粗气说:“这些东西可真那缠哪,幸亏这刀快。”在她脚边的石墩上,有好几只个头不小的死蝎子。有一只还没断气,正艰难地挥动着两只大螯,被尤忻一脚踢回了水里。

  大笨扛着“蜻蜓”一边擦汗一边说:“他娘的,这下该死绝了吧?”

  这时,潭面中央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密集的大水泡从潭心涌了出来。我们马上感到了一阵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们离对面的洞口大约还有五十步左右的距离。我马上冲他俩吼道:“快跑!”说着,侧过身子,让尤忻先过。尤忻迟疑了一下,似乎不太情愿先走。我二话不说,踹了她一脚,用命令的口气说:“少废话,快!”

  尤忻看了我一眼,立即快步向对面的洞口跑去。大笨拍了我一下,紧跟着尤忻跑了过去。就这么一会功夫,潭心的水面已经涨了半米多高,大半个潭面已经成了一锅沸汤,剧烈地波动起来。

  尤忻他俩跑到洞口时,我还在石桥上,离洞口还有七八米的样子。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从潭心翻滚的水面中升了上来。我从腰带上解下两颗“傻瓜”手雷。拉掉保险,扬手向潭心甩了过去。

  手雷一脱手,我拔腿就向前猛冲。随着两声暴响,我向前猛地一跃,扑进了洞里。洞口很宽,足有七八米的样子。

  我扑的势头太猛,膝盖被地面磨得火辣辣的疼。我顾不上疼痛,回身的时候又从腰带上解了一颗手雷。甩手扔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在潭心上空被从潭心探出来的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卷了起来。我们只能隐约看到那东西的样子。它伸出水面的部分有三米多长,身体两端有很多条人臂长短触须。手雷就是被它顶端最长的两条触须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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