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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之父 胡铁花的龙江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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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2-04 09:35
中国近代大名鼎鼎的胡适博士,一生行迹海内外,唯独没有雁飞塞北留一点雪泥鸿印。可是,其父胡传(号铁花)却有一段白山黑水行,由此与龙江结下了永系他心的情结。据史载,1895年6月,已卸任的台塆统领胡铁花,身患重病,行动困难,在病榻上还时时想念与台塆相隔万里的黑龙江,常常谈起在塞北的往事。20日这天,他在口述回忆中又谈起在黑龙江的经历。
“……光绪癸未正月(1883年),在宁古塔奉檄由瑚布图河历老松岭赴珲春与俄罗斯廓米萨会勘边界,中途遇大雪,失道误入窝棘中,绝粮三日……”
查此次中俄边界会勘,乃东北史上有名的岩杵河勘界会议前的踏勘。据胡适自述,其父胡铁花(1841-1895),安徽徽州人,幼年壮健,聪颖,24岁时中秀才。当时,中国因鸦片战争打开国门,边疆危机日深,胡铁花立志研究中国边疆地理,尤其关注东三省的边疆问题。罗尔纲在《胡适琐记》中证实道:胡铁花“入上海龙门书院,与袁昶、张焕纶等同学治词章义理及三礼经济之学,尤喜舆地,关心边疆形势,立志游四方。”在此后的13年里,胡铁花一直未能中举。1881年,他已40岁,为了“另图发展”借了100银元,从上海到北京。在北京,有人为他写了两封推荐信,让他去宁古塔防边的三品卿吴大澂的军营。
当时的宁古塔(即今日宁安)气候严寒,地荒人少,交通不便,是清廷流放犯人的地方,一般人都不愿去。胡铁花却自己花钱,辗转42天,来到了宁安。本来胡铁花只想从吴大澂处弄个护照、通行证,遍游东北,考察边疆地理,谁知两人一交谈,吴大澂对胡铁花十分赏识,把他留在了军营。此后,吴大澂每次巡行阅边,总是领胡铁花同行。“乃遍历乜河、三姓(今依兰)、珲春等处,逴骑抓犁,走牡丹江冰上千余里”,(《胡适琐记·胡铁花遗稿》)。胡铁花每到一处都走访要塞,请教老戍兵,根据调查纠正旧地图的谬误,为中国东北边疆地理研究做出了贡献。
一年后,吴大澂向朝廷呈专折特别保荐胡铁花,称他“有体有用,实足为國镓干济之才,不仅备一方牧令之选”。同时,正式聘胡铁花为其幕僚,参与会晤俄国勘界专员和岩杵河勘界预备会议。1883年根据勘界需要,胡铁花奉命兼查十三道、戛牙河地势,一行人在森林中大雪迷路,发生了本文开篇胡铁花口述回忆中说的那一幕。他用沿山涧找出路的方法,带领随从脱险。胡铁花通过踏勘弄清了沙俄蚕食中国领土,占据距珲春约40公里的战略要地黑顶子山的事实,力主收回领土。吴大澂采纳了胡铁花的意见,向朝廷具折陈奏,这方面的情况在《小方壶斋舆地丛钞》第一帙中都有记载。
不久,胡铁花奉命出任五常抚民同知,负责督粮、缉捕、江防、水利等事务。1886年,中俄岩杵河勘界会议正式举行前,胡铁花因母病故,返里奔丧,离开了黑龙江。后来他随吴大澂南下广东,北上治理黄河,被保举为直隶州候补知州,最后仕途一直做到台塆的知州和统领,享有“能吏”的美誉。纵观胡铁花的一生,其发迹的起点是在黑龙江的宁安。这也许是他终身魂系龙江的原因。
(黑龙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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