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1997年建立的斯德哥尔摩网络(Stockholm Network)和115家智囊团建立了联系,这些智囊团由大型制药商和石油公司资助。斯德哥尔摩网络声称:“每年影响上百万欧洲人。”对于舰队街的报纸而言,丹·刘易斯(Dan Lewis)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是多面手专家,他呼吁减少公共交通工具,减少炡椨支出,倡议取消关于环保的《京都议定书》(Kyoto Protocol),提高商家在全球变暖问题上的作用,他被描述为经济研究委员会(Economic Research Council)负责人、炡椨效率部(Efficiency in Government Unit)总监、《英国官方公布的非炡椨组织介绍》(Official Guide to British Quangos)的作者、政策研究中心的作者和斯德哥尔摩网络环境部的总指挥。
媒体之门轻而易举就被打开,一些“专家”使劲推销自己的观点,即使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谈论这些话题。最显著的案例是诺曼·布伦南(Norman Brennan),1994年,他建立受害者委员会,倡议加长罪犯的刑期,增设更多警察,给警察更多枪支,他的话被媒体广泛引用。而实际上,诺曼·布伦南仅仅是英国交警的基层警员,他却把自己的观点说成专家的观点。同样,约瑟芬·昆塔瓦莱(Josephine Quintavalle)接受无数采访,评价生殖伦理问题,甚至更复杂的人权问题,她唯一的相关工作经验是,她曾经是反堕胎组织生命委员会的顾问。更有谋略的是西蒙·白瑞特(Simon Barrett),他讲述的关于阿拉伯恐怖分子的故事令人毛骨悚然,西蒙·白瑞特被描述为警惕恐怖主义协会(Terror Aware)发言人、英国恐怖主义分析家、国际反恐怖主义联盟(International Coalition Against Terror) 总监、国际媒体智能(International Media Intelligence)分析总监等。谁也不清楚他到底擅长恐怖分析的哪些方面,他的公司对他的介绍也仅仅是记者。有人称,西蒙·白瑞特曾经是英国锡安主义联合会(Zionist Federation)的新闻发言人。
至少,这些自称的专家在现实生活中有“落脚点”,而不像迈克·肯尼(Mike Kenny),2004年他进入媒体视线,成为家庭暴力专家,只因为他讲述了自己被女友恶打的经历。电台、电视台和《泰晤士报》报道了他的观点,他组建了名为“的确发生在男人身上”(It Does Happen on Men)的压力集团,并宣布已经收纳三名避难者。但真相是,他根本没有挨过女友的打。被媒体当作英国SAS特种部队成员的汤姆·克鲁(Tom Crew)写了一本书,回忆他在阿富汗作战的经历,后来BBC《新闻之夜》曝光,汤姆·克鲁根本就在说谎。
一名观众却抱怨,同ITV的新闻相比,BBC花在每条新闻上的时间要长得多,过多报道细节,结果,漏报了新闻,比如比ITV少报道《加勒比海盗2》(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Dead Man's Chest)的电影信息。德高望重的记者马丁·贝尔看重的是采编原则,观众不怎么在乎信息量,他们在乎的是娱乐性,尽管这些娱乐新闻都是公关公司提供的。在商业文化中,观众比记者更有发言权。
这条规则鼓励新闻通讯社多生产可以在多家市场售卖的新闻。因此,他们喜欢与生活方式有关的新闻。2001年,路透社成立了生活方式新闻部(TV Life Feed),每天向媒体提供3-5条关于健康、度假的新闻,这类新闻被销往世界各地的发达國镓。同样,他们也倾向于体育报道和名人报道。以美联环球电视新闻为调查对象,克里斯·派特森教授还发现,1995年,体育、娱乐新闻占全部报道的1%,到2000年,这个数字增加到25%。路透社增加了对美国足球、中东足球的报道。除了增加娱乐新闻,新闻联合通讯社声称要成为“世界最大的体育新闻供应商”。这样一来,大量关于人们生活状况的报道——国内贫困、世界贫穷、劳工运动、伊斯兰教恐怖主义者的内幕、真正的政治、国际贸易——都将成为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