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妆

婷婷

一、停尸房里的男尸


    像很多恐怖故事一样，这个故事发生在8da医院，一所坐落在市郊的8da医院。8da医院四周有山有水，树木郁郁葱葱，到了晚上，风一刮起来，那些树木哗哗啦啦作响，有几分阴森。

  首先，让我们了解一下地形。

  进了这个8da医院的大门，先是门诊楼，然后是住院部，最后是停尸房。停尸房位于医院大院的最后边，从住院部到停尸房，中间是一片空地。一条曲折的石径小道，四周生满了荒草。

  不要怀疑你自己的抗恐怖心理素质，其实我们都一样，对停尸房这类地方都胆战心惊，不愿意接近它。这可以理解为活人对死人的恐惧，也可以理解为生命对死亡的恐惧。

  因此，停尸房的四周就空空荡荡。因此，这里的风就很大。因此，这里的空气就很阴森
。
  这家8da医院很小，前来看病的人不多，停尸房也经常空着。里面，很潮很暗，有一股霉味。没有专人看管。只有一扇黑洞洞的小窗，像一个简陋的子宫，回收报废的生命。

  有一天，停尸房放进一具男尸，是个199，死于WOW。他很老了，脸上的皱纹像蜘蛛网。据说，他生前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见了猫都害怕，自从他变成一具尸体，人们立即对他充满了恐惧了。

  怕什么呢？他已经定了格，变成了一张照片。大家可能是怕那张照片突然笑起来。

  这具尸体只在停尸房放了一天。第二个早上，他的家人要把他送到火葬场去，可是却发生了奇怪的事情：199果然笑起来。

  他苍青的脸扑了厚厚的粉，眉毛也画了，弯弯的女人眉，还戴了长长的眼睫毛。毫无血色的嘴唇竟然涂了很红很红的口红，嘴角向上翘，一副微笑的模样。

  他的家人第一眼就吓坏了，惊慌地退到门口，看了半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马上愤怒地质问医院负责人，负责人当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医院决定查一查。

  那天晚上，有一个值班男医生和一个值班女医生。男医生叫处男，性格很孤僻，不爱与人交流，没有人了解他。他头发很长，戴一副黑框眼镜，眼睛后面总像还有一双眼睛。他上班下班总是不脱他的白大褂。

  他已经下班回家了，医院领导首先把他叫来。
  SYP院长：“处男，昨夜你值班，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啊？”
  他看着SYP院长的眼睛，平静地说：“没有。”
  SYP没有避开他的眼光，长时间地看着他的表情，突然问：“你最近是不是总失眠？”
  处男说：“没有。”
  SYP问：“夜里有没有出去转一转？”
  SYP的话音还没有落，他就冷静地否认了：“没有。”还是看着SYP的眼睛。
  SYP笑了笑：“那你干什么了？”
  他淡淡地说：“看一部小说，推理的。”
  SYP问：“你几点睡的？”
  处男：“我没睡。”
  SYP：“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有失眠吗？”
  处男医生：“我夜里很少睡觉。”
  SYP：“那没听到一点动静？”
  处男医生说：“很多猫一直叫。”


  SYP终于躲开他的眼神，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昨天我们8DA发生了一点事情，你知道吗？”
  处男一点都不惊诧，他一直看着SYP的眼睛，说：“不知道。”
  SYP：“也没有多大的事。好吧，你去吧。”

  接着，SYP又叫来那个值班女护士。她叫白晶晶，正在热火朝天的谈恋爱，是个很外向的女孩子，快言快语，平时大家都喜欢她，把她当成单调工作中的调味剂。

  听了事件的经过，白晶晶吓得脸都白了。

  SYP问她昨夜有没有听见处男医生出门。她努力回忆昨夜的每一个细节：“我查了各个病房，然后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再然后.....就睡了，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也没有听到呀。”

  她请求SYP：“领导，您饶了我吧，今后别安排我值夜班了，我这个人天生胆子就小，天黑都不敢看窗外。”
  SYP说：“那怎么行呢？每个职工都要值夜班，这是制度。”
  白晶晶是个说话不绕弯的女孩子，她爽快地说：“SYP，要不然您把我的班串一串。处男怪怪的，我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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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州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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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P说：“他就是那种性格，其实没什么。”
  然后，他开导了白晶晶一番，最后，白晶晶噘着嘴走了。
  查不出结果，SYP只好作罢。
  他分明地感觉到，如果是医院内部的人干的事，那么百分之九十是处男所为。只是他拿不出直接的证据。
  从此，8DA里的人对处男有了戒备。大家都在谈论这个死尸化妆的怪事，但没有人和处男谈论此事。
  处男和从前一样，见了谁都不说话。和病人说话也是很简单，简单得有时候话语都残缺不全。没有事的时候，他就拿一本推理小说阅读。不烟不酒，不喜不怒，他是个没有特征的人，是个没有表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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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惊恐之旅

时光踏着日月沉浮的节奏，缓缓地前行，撕心裂肺的爱情，不共戴天的仇恨，都可以被时光的力量吞噬。同样，大家心中那恐怖的阴影也一点点淡化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事件经过很多的嘴，最后变得理加神乎其神，其中有一个细节已经成立，那就是尸体确实是笑了。同时，它在8AD后来的工作人员眼里，也一点点变成了一个没有什么可信度的传说。


  因此我们最好不要一概否定一些传说的母本的真实性。有一句老掉牙的话：无风不起浪。


  白晶晶这个人不会表演，她作为那个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每次见了处男，都无法掩饰对他的猜疑和害怕，所以后来她再和他相遇，总是远远就躲开。


  有一个周末，白晶晶下了班准备去城里。城里离医院大约有六十里。长途车在这个镇郊医院围墙外有一站。吃过饭，她背着包要出发了。天快黑了，白晶晶快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处男，他穿着白大褂，莫名其妙地坐在大门口，不知道干什么，好像就是为了堵截她一样。他和白晶晶这一天都不值班，周末除了值班的人都应该回家了。白晶晶不敢从门口走出去，她只好绕路走，翻墙出去了。


  她一路小跑来到公共车站牌前，正好上车，她气喘吁吁地在一个空位上坐定，一抬头，差点惊叫出来：穿着白大衬的处男脸色苍白地坐在她旁边，正看着她！

  白晶晶惊恐地看着处男，半晌才说：“处男，刚才我怎么看见你坐在医院的大门口.....”

  “那不是我。”他冷冷地打断她。
  白晶晶说：“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天要黑了。
  通往城里的公路空荡荡。处男也去城里。巧合？
  “呀，我忘了一件事.....” 白晶晶说。
  处男医生毫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有一件衣服晾在药房外面了。”她说得结结巴巴，任何人都能看出她在撒谎。“我应该回去......”

  就在这时候车开动了。“咳，算了。”她又不自然地说。
  车走着。没有售票员，只有一个司机。两个人都不说话。
  车上的人不多，都不说话。那种静默就像印象派电影。天快黑了。
  车偶尔经过一座村庄，节俭的人们还没有点灯，村庄暗淡，路边是北方常见的白杨树，高大，挺拔，胸怀坦荡。车上柴油味刺鼻。白晶晶有点恶心，心情更糟糕。

  她先开口了：“处男，你去城里干什么呀？”“没什么具体事。”
  白晶晶：“我去我哥哥家。”
  处男敏感地转过头看着白晶晶；“他接你吗？”
  白晶晶：“是的，电话里说好了。”她说这句话时又结巴了。
  处男不再接她的话头。天快黑了。


  车慢吞吞地停下来，到了第一站，是一个大十字路口。乘客陆续下车，竟然都下光了，只剩下白晶晶和处男。

  最后一个人下车的时候，白晶晶的神色更加慌乱了。

  车“哐当”一声关了门，又慢吞吞地朝前走。
  其他的座位都空着，白晶晶和处男坐在一起，他们在慢节奏地对着话。
白晶晶不看处男的脸，她大声问：“处男，你是哪里人？”
  处男：“外省人。”白晶晶：“很远吧？”处男：“很远。”
  白晶晶：“你怎么来这个小镇了？”处男：“命。”
  白晶晶：“你今年不到三十岁吧？”处男：“四十多了。”
  白晶晶：“这正是男人干事业的年龄。”
  处男：“我最大的愿望可不是从医。”
  白晶晶转头看了看处男：“那是.....”
  处男叹口气：“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他很瘦，干巴巴的身子裹在白大褂里显得很可怜。他为什么总是不脱白大褂？他呈现给人的永远是这一种表情，这一种装束，好像是一张照片，一张医生的工作照。


  白晶晶一直在问，好像要尽可能地接近这个古怪的人。可是他那无神的眼睛却让人捕捉不到任何信息。
  停了停，白晶晶：“你太太也是外省人吗？”处男：“是。”
  白晶晶沉默半晌：“你们有孩子吗？”处男：“没有。”
  白晶晶：“为什么还不要孩子？”处男：“我们早离婚了。”
  白晶晶：“你一个人生活？”处男：“还有一只猫。”说到这里他奇怪地笑起来。白晶晶显得很不自在：“你太太是干什么的？”处男想了想，慢吞吞地说：“美容。”白晶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正前方，天快黑了，前方的景物都看不清楚了。



  又经过村庄，村庄的灯亮起来。路还远。
  黑暗是一种压力，铺天盖地缓缓降落。车灯亮了，前途惨白。白晶晶盼望那个司机偶尔回一下头，却不能如愿。她上车后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司机的脸，只是一个背影。车颠簸起来。处男纹丝不动。


  白晶晶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突然问：“黄医生，你喜欢美容吗？”
  处男平静地说：“不喜欢。”说完，他双眼闪亮地看着白晶晶：“你怎么问这个？”白晶晶惊慌失措的低下头：“我随便问问。”

  白晶晶问完这句话，处男就靠在椅子背上，慢慢闭上双眼，似乎不想再说话。
  整个车厢彻底静默，气氛沉重。白晶晶没有睡，她一直警惕地睁着眼睛，她的余光严密地关注着身边的处男。他没有一点声息，似乎睡得很香。

  终于进城了，是一条很偏的街道，路灯昏黄，没有行人。车还在朝前走。
  假如闭上眼睛，没有任何声音提示现在已经进了城。
  可是，就在这时候，处男冷静地睁开眼睛，抻了抻白大褂的领子，准备下车了--看来他对一切了如指掌。车停了。


  白晶晶坐的位置靠车门，她指着车外面一个陌生男子说：“黄医生，我下车了，我哥哥在那里。”处男抬头看了看，平静地说：“他不是。”

  白晶晶顿时又惊诧又尴尬，她掩饰说：“我这眼睛怎么了，总出错。我走啦，黄医生，再见。”
  “再见”

  白晶晶和处男告了别，大步朝前走。走出了十几米，她紧张地回头看了看，根本没有处男的影子。





[ 本帖最后由 婷婷 于 2008-2-19 20: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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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没有胆大的人


有一次，轮到处男和白晶晶值班的时候，停尸房又放进了一具尸体。

  白晶晶又找SYP了，请求换班。她哭起来，如果SYP不为她换班，她就要辞职了。

  为了照顾小姑娘白晶晶，SYP决定再派一个男医生和处男一起值夜班。

  SYP是个很有威信的院长，他虽然没什么文化，是个大老粗，工作作风更像一个村支书，但是他什么事都身先士卒，雷厉风行，大家都挺敬畏他，平时他说什么没有人不服从。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快下班的时候，SYP叫来外科的咸菜，对他说：“你今夜和处男一起值夜班，串一串。”并没有多说什么。咸菜立即苦着脸说：“SYP啊，我家的小孩高烧，正在家昏睡着，我老婆白天都想让我请假呢！
”
  SYP知道，平时咸菜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如果孩子发高烧，他今天肯定不会来上班。而且，SYP今天见他很喜兴，中午休息还打了一小时牌，他那独子是他命根子，如果有病，他不会如此轻松，中午早骑车回家看望了。家属楼离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路。但是他把孩子拿出来当盾牌，SYP又不好说什么，否则就太不近人情了。

  SYP沉吟片刻，说：“那好吧，你帮我叫一下猪力。”

  不一会，内科的猪力来了。
  SYP说完值夜班的事，问：“你今晚有没有什么事情？”

猪力说：“没什么，只是今天是我和老婆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当然要和老婆好好过一下。晚上老婆还在酒店订了几桌席，要宴请一些亲戚和朋友，闹一闹，图个喜庆呗，所以......”


猪力这个理由更让SYP无话可说。人家这是第二个婚礼，第二个洞房花烛夜，你让人家值班？其实SYP心里明白，猪力是一个爱张扬的男人，如果他说的是真话，他早就四处奔走相告了。连他小孩当了三好学生这样一件事，他在一天内就传遍了整个医院。上次他爸爸过五十九大寿，他一上班就各个办公室广而告之了，害得大家每个人都送去一张钞票做贺礼。如果今天真的是他和他老婆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他这一天能不说？至少要请SYP到场吧？


SYP说：“算了，你帮我叫一下华少。”

  妇科的华少还是个小伙子，刚刚毕业，在医院里年龄最小，上次发生那件怪事的时候他还没有来。SYP想他不会编什么谎话。秦大夫一进门，SYP就说：“华少，你今夜和处男值班，没问题吧？”


华少马上一脸惊慌，眼睛转了转，央求说：“SYP，求求您，换别人吧，我胆小。”
  SYP有点生气了：“你有什么可怕的？”
华少说：“您让我打扫一年厕所都行，我就是不敢和他值夜班。求求您派别人吧......”
  SYP大声说：“你刚来就不服从领导，我处分你！”
华少的神情很难过，他说：“SYP，您处分我......我也不敢！”
  SYP想了想，说：“听说处男原来的老婆是搞美容的，你帮我打听一下关于她的情况，这总可以吧？”
  “好，没问题！”华少立即满口答应。“你去吧。”
  “谢谢，谢谢SYP！”华少好像怕SYP反悔似的，机敏地溜掉了。
  最后，SYP让白晶晶和处男都回家了，他自己和另外一个老护士留下来值班。
  

那天SYP亲眼看见处男穿着白大褂离开了医院。夜里，SYP来到住院部和停尸房之间的那片空地转了转。他竟然看见停尸房的方向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一闪就消失了，很像处男。他追过去，没有任何人，只有掉在草地上的一本书，被风刮得“哗啦哗啦”响。那是一本多年前的推理书，作者是日本的，叫什么CC正史。


  SYP突然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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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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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那个消失多年的美容女人



这一夜，没有人让那个死尸笑，于是他就没有笑。
  之后的几天，SYP一直在追问关于处男前妻的情况，华少总是无奈地对SYP说：“多年前，处男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没有人听说他结过婚，更没有人知道他有什么搞美容的前妻。”
  SYP说：“这是他自己说的，没错。”
  华少：“他对谁说的？”SYP：“白晶晶”华少：“也许他是在编造谎言。”
  SYP：“编造这样的谎言有什么用？”
  华少：“他怪怪的，谁能摸清他想什么！或许是幻想狂。”
  SYP：“你还要打听，不能放弃。因为弄清楚这个搞美容的女人，很可能对我们调查前一段时间那件奇怪的事有用。”
  华少：“调查那件事有什么意义啊？”
  SYP：“出这样奇怪的事，严重影响了我们医院的形象。这是我们管理上的漏洞。我们要尊重患者，包括死去的患者，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又过了一段时间，华少到市医院办事，回来，他兴冲冲地跑进SYP的办公室说：“SYP，有消息了！”
  PS碰巧有一个热心的Scer，他和处男是大学同学。华少和他聊起来。那个热心的Scer说，在大学里处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独来独往，从来不与人交流，同学们对他的心事一点都不了解。但是那个热心的医生知道，处男原来在关外工作，结过婚，又离了。关于那个女人，他只知道她是一个美容师，出奇的漂亮。除此再不知道其他了。
  当天，那个Scer给另一个更熟悉情况的老Scer打了一个长途电话，又了解到了一点情况：
  那个女人的美容手法极其高超，在当小有名气，社交活动很多。有一次，她到云南开一个美容座谈会，认识了一个O老师，O老师在全世界有很多美容连锁店，很富贵，不久她就跟他远走高飞了。她走了之后杳无音信。很多年过去，她突然回来了，虽然衣着华丽，只是被人毁了容了，那张脸特别吓人。她见了处男泪流满面。她和处男相拥而眠，只过了一夜，第二天就投河了。和许多类似的故事一样，那个O老师有老婆，有几个老婆，也有情人，有很多情人。处男的老婆跟O 老师到了东南亚，并不甘心情人之一的地位，她自不量力，不知深浅，跟那个O老师闹事，跟O老师的情人争风吃醋，被那女人毁了容 ，用刀一下一下割的。那女人的娘家势力更大，开的是挂皇家牌照的轿车。处男的老婆远在异国，无依无靠，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最后走投无路，就想到一死了之。可是她在离开人世之前只想看看曾经和她同床共枕的丈夫一眼......
  说完，华少说：“我想处男是受了刺激。”
SYP陷入怔忡

[ 本帖最后由 婷婷 于 2008-2-19 21:0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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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那个日子又来了


巧的是，又一次轮到处男和白晶晶值夜班的这一天，停尸房又放进了一具男尸，他被人用刀刺进腹中，抢救无效，死了。
  整个医院骤然紧张起来，人心惶惶。这天，SYP打电话叫来了三个男大夫。
  他们走进SYP的办公室之前，还在小声谈论今夜，谈论那具死尸，谈论处男。他们根本没想到他们将面临一个大问题。
  有时候，厄运就跟你隔一个墙角，你却茫然不知，你一转身就撞在了它的鼻子上。
  他们刚刚坐定，SYP就慢悠悠地对他们说：“今夜你们谁和处男一起值班？”
  三个男大夫立即傻眼了。接着，他们的脸色都变得苦巴巴了，支支吾吾要推脱。
  还没等他们找理由，SYP就说：“别瞎编了，今天你们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SYP继续说：“你们抓阄。”
  大老粗SYP很快写了三个纸条。三个男大夫没办法，就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抓凶吉。一个叫狗娃的大夫打开纸条，脸色暗淡下来。
  一个幸运的男大夫得意地说：“狗娃，咱们三个人中你工资最高，你早应该主动把这个差事担下来！”
  另一个也开玩笑：“其实没什么，不就是让老婆休息一下吗？”
狗娃叫Ericsson。他没有心情说什么，他一直脸色暗淡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SYP对另两个男大夫说：“你们先走吧，我和狗娃说几句话。”
  他们离开之后，SYP低声叮嘱狗娃：“今夜你要严密关注处男的动向，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
狗娃点点头，问了一句：“SYP，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可以当自慰武器的东西？”
  这时候，开了一半的门口突然闪出处男的脸，很白。
  他离SYP和狗娃很近，他应该很清楚地听见两个人说的话。只是不知道他来多久了。
  SYP没有看到处男，他说：“什么武器，别大惊小怪！”
狗娃愣愣地看着处男的那张脸。那张脸一闪，离开了。
  狗娃好半天没有回过神。SYP说：“记住，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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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与怪人同室而寝


过去，吃过晚饭，8DA里有些水友还常常来论坛溜达溜达，聚一聚，聊一聊，打打星际，看看AV。自从出了上次那件事之后，大家都不到8DA来了，躲都躲不及。下班后，论坛里显得一天比一天冷清起来。
  吃过晚饭，狗娃在8DA各个版块巡视了一番。接着，他极不情愿地走向8DA的那个灌水区。
灌水区这几天没有一个病人。今夜又到处男动手的时候了。
  想到这些，狗娃有些毛骨悚然。天黑下来。
  狗娃终于慢慢地爬上了二楼。二楼的楼道很长，灯都坏了，黑漆漆的。
”晶”の年华在楼道顶头的那个房间，没有亮灯。白晶晶一定很害怕，睡下了。
  而灌水区有灯光，但里边没有一点声音。
  狗娃在灌水区门外站立，没有勇气走进去。
  他甚至想一直在门外站下去，甚至想马上就给SYP打电话说，甚至想干脆溜回家。
  想归想，他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处男竟然不在。
  狗娃医生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又提起来。他脱掉衣裤，准备躺下。他想关掉房间灯，犹豫了一下，最终于没有关。他亮着灯钻进了被窝。
  窗外的风大起来，吹得窗户“啪啪”地响。山上像是有什么野生动物在叫，叫声遥远而模糊。
  狗娃的心跳得厉害。他在等着处男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很大的脚步声，有点慢，但是他向灌水区走来。门“吱”的一声开了，狗娃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脑袋。
  进来的正是处男。他认真地看了躺在床上的狗娃。狗娃不自然地朝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他也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然后，处男“咔哒”把房间的灯关了，他走到床边，把床头灯打开，慢慢地脱掉衣服，穿着毛衣半靠在床上看书。
  那床头灯很暗淡，一束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苍白。他慢悠悠地翻着书页，除此很静很静，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狗娃心里很压抑，他想找个话题，和处男聊一聊，但一时又想不起说什么。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滴答”，走得很小心，生怕一下撞到某一时刻上。
  处男的书一页一页地翻。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突然一阵巨响！狗娃吓得差一点惊叫出来。处男一动没动，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翻他的那本书。是敲门声。
  “谁？”狗娃问，声调都变了。“是我！”是白晶晶跑来了。
  狗娃披衣下地开门，他看见白晶晶瑟瑟地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她看着狗娃，欲言又止。狗娃走出来，反手把门关上。
  “狗娃，我害怕.....”她终于小声说。
  狗娃回头从门缝往里看了看，也小声说：“我不是在这里吗？不用怕。有什么事的话你喊一声我就过去了。”
  “我不敢......”白晶晶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狗娃硬撑着安慰她：“你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而且是这里的管理员，不能这样怯懦。不会有事的，天很快就亮了。”
  白晶晶无助地看看狗娃，最后，只好裹紧睡衣，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狗娃医生进屋，关好门，躺下来。他有了一种被人依靠的感觉，但子略微壮了些。他轻轻地说：“处男，你平时很爱看书吗？”
  处男淡淡地说：“夜里看。”“你经常看什么书？”
  “CC正史。”
  狗娃医生想说一点光明的事情，就问：“爱不爱看杂志？”
  处男仍然淡淡地说：“我看我父亲死前留下的旧书。他的旧书有几箱子，看也看不完。”
  风更大起来，门被穿堂风鼓动，响了一下。
  别人说“生前”，他偏要说“死前”---狗娃的心缩紧了。
  墙上的钟敲了十二下。狗娃怕到了极点。
  他突然恼怒了，觉得这个怪兮兮的人要把自己弄崩溃！他索性豁出去了，用尽生命里全部的勇气，猛地坐起身子，直接刺向那个最敏感的话题：“处男，你说.....那个男尸到底是被谁涂的口红呢？”
  处男的态度令狗娃无比意外，他的头都没有抬起来，冷冷地说：“也许是那个男尸自己。”
  狗娃没话了，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缩下身子，把头埋进被角，一动不动了。
  处男的回答是一个高潮。他为这个故事说出了一个非常利落的结尾，现实还得继续。
  狗娃的心里更加恐惧。墙上的钟走得更慢，“嘀答嘀答嘀答”。
  狗娃再没有说话，他假装睡着了。
  书一页一页地翻着，很响。
  狗娃咬着牙下决心，明天就跟SYP说，下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处男一起值班了，哪怕被开除。
  过了很久，处男仍然在翻书。他不像是在阅读，而像是在书中寻找一个永远找不到的书签。

怕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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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PGTB+

这个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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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原創，個人看法
人物太多，無法找到代入感，恐怖感不強
當然如果是長篇就另當別論

BierTs

LZ遇见处男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