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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君昆仲,今隐其名,乃余网络上密友,生平好四处风流,阅尽风月;因吾QQ被盗,消息渐阙。日前偶闻其患生殖健康疾病;因尚存其MSN号,几经波折,终能登陆,在线者仅余一人,言谢,劳君远道登MSN来视,然已早愈,拟赴某地幽会佳人矣。因大笑,出示日记二册,谓可见当日病状,不妨献诸旧友。持归阅一过,之所患盖“色情狂”之类。语颇错杂无论次,有多荒唐之言;亦不著月日,惟墨色字体不一,知非一时所书。间亦有略具联络者,今撮录一篇,以供医家研究。记中语误,一字不易;惟人名虽皆村人,不为世间所知,无关大体,然亦悉易去。至于书名,则本人愈后所题,不复改也。七年七月十七日识。
一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日她,已是三十多天;今天日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天,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不然,我家的那只母狗,何以看我两眼呢?
我怕的有理。
二
今天全没月光,我知道不妙。早上小心出门,老婆的眼色便怪:似乎想和我做爱,又似乎想害我。到办公室前,电梯里还有七八个女同事,交头接耳的议论我,对我笑了一笑,眼睛中全是淫邪的光;我便从头直冷到脚跟,难道我那晚的偷情,她们都已知晓了?我可不怕,仍旧走我的路。前面一伙五六岁的小女孩子,也在那里议论我;眼色也同我老婆一样,淫邪而诡异。我想我同小孩子有过什么勾当,她们也这样。忍不住大声说,“你们想怎样!”她们可就跑了。
我想:我同自己的女同事有什么勾当,同小女孩子又有什么勾当;只有廿天之前,把公司餐厅小妹的屁股摸了一把,餐厅小妹很不高兴。老婆虽不认识她,一定也听到风声,吃醋不已;约定公司的同事,同我作冤对。但是小孩子呢?她们还没到年纪和成年女人们聊八卦,何以今天也眯着色眼,似乎想勾引我,又似乎想害我。这真叫我怕,教我纳罕而且伤心。
我明白了。这是她们娘老子教的!
三
晚上总是睡不着。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
她们——也有和丈夫日日云雨的,也有被情人额外滋润的,也有下班后关紧办公室门偷偷裸聊的,也有硬盘里装了几十个G的A片的;她们那时候的眼神,全没有昨天这么淫邪,也没有这么诡异。
最奇怪的是昨天街上的那个女人,打他丈夫,嘴里说道,“老子呀!我要日你几下才出气!”她眼睛却看着我,淫邪而诡异。我出了一惊,遮掩不住;那搔首弄姿的一伙女人,便都哄笑起来。佣人陈妈赶上前,硬把我拖回家中了。
陈妈拖我回家,把我交到老婆手上,老婆色眯眯的盯着我;她的眼色,也全同别人一样。进了卧室,便扒光衣服,反扣上门,宛然是关了一只鸡鸭。这一件事,越教我猜不出底细。
前几天,和激情聊天室的小倩语聊,她对我说,群里的一个淫贼,给大家弄死了;十几个女人轮番挑逗他,弄得他的精液连连的喷,还分着喝下去,说能滋阴美容。我插了一句嘴,小倩便淫邪诡异的笑。今天才晓得她的心思,全同外面的那伙人一模一样。
想起来,我从顶上直冷到脚跟。
他们会日死别人,就未必不会日死我。
你看那女人“日你几下”的话,和一伙搔首弄姿的女人的笑,和前天小倩的话,明明是暗号。我看出她们话中全是毒,笑中全是刀。她们的大腿,全白厉厉的戳着,
这就是日死人的家伙。
照我自己想,虽然不算淫贼,自从摸了餐厅小妹的屁股,可就难说了。她们似乎别有心思,我全猜不出。况且他们淫邪一笑,便说我床上功夫了得,要好好受用的。我还记得老婆跟我聊过女人的厉害之处,无论怎样精壮的男人,摸他几下,他便扛不住了;要弄得他连连射精,他便精尽人亡,只能跪地求饶了。我哪里猜得到她们的心思,究竟怎样;况且是要日的时候。
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有马上风一说,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
开中国性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采阳补阴”几个字。我
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日死”!
书上写着这许多字,小倩说了这许多话,却都色眯眯的淫邪而诡异的看我。
我也是男人,她们想要日我了!
四
下午,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佣人陈妈端出点心来,一块绿豆糕,一碗藕粉;这藕粉的样子,乳白而粘稠,满满一大碗,同她们想从我这儿取走的东西一样。喝了几口,滑溜溜的不知是藕粉还是精液,便把它兜肚连肠的吐出。
我说“陈妈,对太太说,我闷得慌,想出去走走。”陈妈不答应,走了;停一会,可就来开了门。
我也不动,研究她们如何摆布我;知道她们一定不肯放松。果然!我老婆引了一个老女人,慢慢走来;她满眼淫光,怕我看出,只是低头向着地,从眉毛底下暗暗看我。老婆说,“今天你仿佛很好。”我说“是的。”老婆说,“今天请何太太来,给你按一按。”我说“可以!”其实我岂不知道这女人是老妖婆扮的!无非借了按摩这名目,揣一揣我那家伙的大小:因这功劳,也上来日几下。我也不怕;虽然不采阴补阳,胆子却比她们还壮。伸出两个大手掌,包住裆部,看她如何下手。老女人坐着,闭了眼睛,在我胸部臀部摸了好一会,呆了好一会;便张开她的色眼睛说,“不要乱想。静静的养几天,就好了。”
不要乱想,静静的养!养得身强体壮了,她们是自然可以多日;我有什么好处,怎么会“好了”?她们这群人,又想日我,又是鬼鬼祟祟,想法子遮掩,不敢直截下手,真要令我笑死。我忍不住,便放声大笑起来,十分快活。自己晓得这笑声里面,有的是男子气概。老女人和我老婆,都失了色,被我这男子气镇压住了。
但是我越有男子气,她们便越想日我,沾光一点这阳气。老女人跨出门,走不多远,便低声对我老婆说道,“赶紧日罢!”老婆点点头。原来也有你!这一件大发现,虽似意外,也在意中:合伙要日我的人,便是我的老婆!
采阳补阴的人是我老婆!
我是采阳补阴的人的亲夫!
我自己被人日死了,可仍然是日死我的人的丈夫!
五
这几天是退一步想:假使那老头子不是老妖婆扮的,真是按摩师,也仍然是日人的人。她们的同行按摩小姐的名片上,明明写着“一次60,包夜200”;她还能说自己不日人么?
至于我的老婆,也毫不冤枉她。她对我讲黄段子的时候,亲口说过可以“易夫而日”;又一回偶然议论起一个在外面偷情的男人,她便说不但该日,还当日到“精尽人亡”。我
那时刚刚新婚,心跳了好半天。我告诉她前天小倩跟我说的淫贼被弄死的事,她也毫不奇怪,不住的点头。可见心思是同从前一样狠。既然可以“易夫而日”,便什么人都可以日,什么日法都行。我从前单听她讲段子,也胡涂过去;现在晓得她讲段子的时候,不但唇边还抹着男人的精液,而且心里满装着日人的意思。
六
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我家那只母狗又怪叫起来了。
母猫似的春心,绵羊的淫荡,狐狸的风骚,……
七
我晓得她们的方法,直捷日了,是不肯的,而且也没意思,怕失了性趣。所以她们大家联络,买足了刑具,逼我玩SM。试看前几天街上女人们的样子,和这几天我老婆的作为,便足可悟出八九分了。最好是拴上颈圈,挂在梁上,被她们先用皮鞭抽,再在阳具上滴蜡,脖子再紧紧勒紧,直至窒息而死;她们即玩得开心,又满足了欲望,自然都欢天喜地的发出哦哦啊啊的呻吟。否则普普通通的马上风,虽则喷精略多,还是煞了风景。
她们是还会日死去的人的!——记得有部电影里看过,题目好像叫《困惑的浪漫》的,眼光和样子都挺漂亮的德国女人;时常和尸体做爱,连头皮上的粘液,都细细舔遍,咽下肚子去,想起来也教人害怕。德国女人是中国女人的亲眷,我老婆是中国女人的一分子,我家的母狗又时时刻刻听从我老婆的指挥。前天我家那条母狗,看我几眼,可见它也同谋,早已接洽。老女人眼看着地,岂能瞒得我过。最让人气愤的是我老婆,她已经可以随便日我了,何以变本加厉合伙要日我至死呢?是我的偷情被她发现了,要刻意惩罚我呢?还是欲望膨胀,要追求极度的感官刺激呢?
我诅咒随便日人的人,先从她起头;要劝转把人日死的人,也先从她下手。
八
其实这种道理,到了现在,她们也该早已懂得,……
忽然来了一个女孩子;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相貌是不很看得清楚,满面笑容,对了我点头,她的笑也不像真笑。我便问她,“把人日死的事,对么?”她仍然笑着说,“不是寡居多年,怎么会把人日死呢。”我立刻就晓得,她也是一伙,喜欢日人的;便自勇气百倍,偏要问她。
“对么?”
“这等事问他什么。你真会……说笑话。……今天天气很好。”
天气是好,月色也很亮了。可是我要问你,“对么?”
她不以为然了。含含胡胡的答道,“不……”
“不对?她们何以竟日?!”
“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聊天室已经日死一个人;还有书上都写着,通红崭新!”
她便变了脸,铁一般青。睁着眼说,“有许有的,这是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么?”
“我不同你讲这些道理;总之你不该说,你说便是你错!”
我直跳起来,张开眼,这人便不见了。全身出了一大片汗。她的年纪,比我老婆小得远,居然也是一伙;这一定是她娘老子先教的。还怕已经教给她女儿了;所以连小女孩子,也都色迷迷淫邪的看我。
九
自己想日人,又怕被别人日了,都用着疑心极深的眼光,面面相觑。……
去了这心思,放心做事走路吃饭睡觉,何等舒服。这只是一条门槛,一个关头。她们可是母女姐妹同事朋友师生仇敌和各不相识的人,都结成一伙,互相劝勉,互相牵掣,死也不肯跨过这一步。
十
大清早,去寻我老婆;她立在堂门外看天,我便走到她背后,拦住门,格外沉静,格外和气的对她说,
“老婆,我有话告诉你。”
“你说就是,”她赶紧回过脸来,点点头。
“我只有几句话,可是说不出来。老婆,大约当初远古的女人,都日死过一些男人。后来因为心思不同,有的不再把人日死了,一味要好,便变了人,变了真的人。有的却还把人日死,——也同虫子一样,有的变了鱼鸟猴子,一直变到人。有的不要好,至今还是虫子。这日死人的人比不把人日死的人,何等惭愧。怕比虫子的惭愧猴子,还差得很远很远。
“古时候,人们易夫而日,还是一直从前的事。谁晓得从盘古开辟天地以后,一直日到封建时期的一夫多妻;从一夫多妻,一直日到六七十年代的性解放;从性解放,又一直日到聊天室淫贼的精尽人亡。去年城里,还有一个生痨病的女人,用馒头蘸精液舐。
“她们要日死我,你一个人,原也无法可想;然而又何必去入伙。日死人的人,什么事做不出;她们会日死我,也会日死你,一伙里面,也会互相日。但只要转一步,只要立刻改了,也就是人人太平。虽然从来如此,我们今天也可以格外要好,说是不能!老婆,我相信你能说,前天小倩约我们3P,你说过不能。”
当初,她还只是冷笑,随后眼光便淫邪起来,一到说破她们的隐情,那就满眼都是桃花了。大门外立着一伙人,佣人陈妈和我们家的母狗,也在里面,都探头探脑的挨进来。有的是看不出面貌,似乎用布蒙着;有的是仍旧搔首弄姿,眯着眼笑。我认识她们是一伙,都是日人的人。可是也晓得她们心思很不一样,一种是以为从来如此,应该日的;一种是知道不该日,可是仍然要日,又怕别人说破她,所以听了我的话,越发气愤不过,可是抿着嘴冷笑。这时候,老婆也忽然显出凶相,高声喝道,
“都出去!淫贼有什么好看!”
这时候,我又懂得一件她们的巧妙了。她们岂但不肯改,而且早已布置;预备下一个淫贼的名目罩上我。将来日了,不但太平无事,还合情合理。小倩说的大家弄死了一个淫贼,正是这方法。这是她们的老谱!
佣人陈妈也气愤愤的直走进来。如何按得住我的口,我偏要对这伙人说,
“你们可以改了,从真心改起!要晓得将来容不得随便日人的人,活在世上。”
“你们要不改,自己也会日尽。即使生得多,也会给真的人除灭了,同猎人打完狼子一样!——同虫子一样!”
那一伙人,都被陈妈赶走了。老婆也不知那里去了。陈妈劝我回屋子里去。
屋里面全是黑沉沉的。书橱和衣橱都在身边发抖;抖了一会,就倾斜起来,倒在我身上。万分沉重,动弹不得;它的意思是要我死。我晓得它的沉重是假的,便挣扎出来,出了一身汗。可是偏要说,
“你们立刻改了,从真心改起!你们要晓得将来是容不得把人日死的人,……”
十一
太阳也不出,门也不开,日日是两顿饭。
我捏起筷子,便想起我老婆;晓得弟弟死掉的缘故,也全在她。那时我弟弟才十八岁,青春帅气的样子,还在眼前。母亲哭个不住,她却劝母亲不要哭;大约因为自己日了,哭起来不免有点过意不去。如果还能过意不去,……
弟弟是被老婆日死了,母亲知道没有,我可不得而知。
母亲想也知道;不过哭的时候,却并没有说明,大约也以为应当的了。记得前两年,坐在客厅吹空调,说长了皱纹,做儿子的须挤出一滴精液来,抹在母亲脸上,才算好人;母亲也没有说不行。一滴挤得,千百滴自然也挤得。但是那天的哭法,现在想起来,实在还教人伤心,这真是奇极的事!
十二
不能想了。
五千年来时时把人日死人的地方,今天才明白,我也在其中混了多年;老婆正管着家务,弟弟恰恰死了,她未必不和在饭菜里,暗暗给我们吃。
我未必无意之中,不吃了我弟弟的几滴精液,现在也轮到我自己,……
有了五千年日人履历的我,当初虽然不知道,现在明白,难见真的人!
十三
没有日死过人的人,或者还有?
救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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