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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的一篇文章,有人回帖说讨厌我的文科生思维。这里澄清一下,我是工科生,大学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工程。不过,我在分析问题时,的确会倾向于从基本概念和语境出发。因为在讨论问题时,每个人都会先入为主的对词义进行诠释,让问题复杂化,让结论更难以得出。
民主这个词的词义,是复杂的。熊在文章中说,没有人能讲清楚民主是什么。这主要是因为基于社会的复杂性,我们在不同的语境下认知这个词。把它背后的语境搞清楚,民主是什么,还是可以回答的。
对民主,最基本的解释是投票选举这样一个群体决策规则。与这个规则背后,是对它所被赋予的期望——个体对统治方的反制。个体通过民主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权利,伸张公平、平等、和作为个体意志的传达。
与这一期望相悖的,则是民主模型所与生俱来的负面效应——即暴民政治。
日本卡通奇诺之旅讲了这样一则关于民主的寓言,一个國镓推翻了独裁者,为了不再让独裁者诞生,所以他们用民主的方式去处理国务。不同意的少数人,被处以极刑。到最后,这个國镓只剩下一个人。
当谈到民主的负面部分时,很多人引述了这则故事,来表达民主并不如它所呈现的那么公平,盲目追求民主没有意义的观点。(更多人喜欢引用银英传里关于民主的观点。)
这是一种错误的看法。时至今日,民主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已经不是民主投票机制这么简单。比如,党政机关常说,“我们的领导要发挥民主的作风”,这里的民主的含义是。善于采纳群众意见,没有官架子的领导作风。
民主机制是民主这个词的本源,但是民主在各种语境下,衍生出许多相似但是又不同的含义。把这些含义合在一起来理解,变会造成观点上的混淆。对西方民主制的一些负面看法,正来自于此。
如果用“现代民主制”来表达我们所争辩的民主问题,会更为清楚(虽然即便如此,还是会出现概念上的混淆,这是不可避免的)。什么是现代民主制?其最基本的特点是投票选举领导人,几年一换届的制度。当我们谈到伊拉克的民主制时,基本上可以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但是,当我们谈到美国民主制时,却绕不开人权、言论自由等等。更多的可能还包括性别平等、种族平等等等。
这些是现代民主制的一部分么?毫无疑问,它们是的。但是,它们又与“民主”这个词所代表的投票选举没有直接关联。这里的矛盾的背后是什么?答案其实非常简单,现代民主制,是一种意识形态。
每当在八达讨论民主问题,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银河英雄传说。它的政治观影响了许多人。该书认为,民主制不可避免的意味着行政效率的低下,最好的专制制度大于最好的民主制度,该书的结局安排莱因哈特统一宇宙,而自由联邦栖居于宇宙的一个角落,为自由留下种子。这一观点背后浓重的显示色彩正来自一党制下中国经济的奇迹。与此相呼应的是,有很多人都认为,中国人不适合民主制。我们应该走自己的路。
关于民主制的争论,反对方的主要观点是,民主制同样具备缺陷,它不是万能的,不能用于解决很多社会问题。同时,它会带来社会的动荡。支持方则拿出了一些具体的感受。炡椨错误的决策、拆迁,社会的不公,官僚的腐败,言论自由等等。
双方各执一词,彼此之间并没有产生逻辑上的冲突,更不能接近问题的核心。然而,如果我们把现代民主制看做是一种意识形态,我想,这一问题便有了另外一番面貌。
林达的一本讲民主的书中(抱歉,我总是想不起书名),用激情的文字描述了美国建国之初,国父们的理想。他们拒绝接受一个可能的独裁者的统治,甚至考虑为此设立两个甚至三个总统。但是最后,他们还是接受了更有效率的一个总统的方案。对美国来说,现代民主制的核心是自由、平等、捍卫人权的独立精神。而投票选举总统,则是为了捍卫这一最基本的原则。
在我们國镓改革开放的过程中,一党制发挥了它的作用,确保了炡椨对國镓经济发展的有力支持。这一点上,其实中国和美国没有区别。他们的总统的权力很大,他们國镓的行为、决策,仍然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总统个人的意志。
这些年我们國镓发展过程中,遇到了很多负面的东西。比如,拆迁,再比如,备受争议的國镓面子工程。它体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对于一个國镓,怎样才是好的,普通人和官僚的想法有很大的差别。当悲剧发生时,他们想的是怎样维稳——不是问责,而是逃避。
网络的发展,让我们看到社会进步的一面。前段时间的动车倳件,炡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试图用开放的态度去面对舆论(虽然最后失败了)。最近,铁道部承认在铁路建设中出现的激进问题。乌村倳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解决。这些观点背后,是炡椨观念的转变。
但是,这种试图开放,仅仅是炡椨的一小部分。而它背后,是一种非常含糊的态度。甚至说,是可以为了作秀和安抚民意而开放,但是如果需要时,还是会采取之前那一套。这背后,并没有绝对的道德和价值观的支持。做了加分,不做也不减分而已。
这里面,官僚的傲慢,对个体的无动于衷,到了让人愤怒的地步。
在我看来,关于民主的争辩的核心在于,呼吁民主的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答案是一个最基本的价值观,是对错的问题。它让我们更信任自己的國镓,让我们更有安全感,让我们相信,也许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存在着种种弊病,但是这个國镓不会傲慢的认为面子工程比教育更重要,它在致力于公平,不会抛弃时代洪流中每一个渺小的个体。
民主制的真正意义在于,通过选举,明确的界定了这个國镓最基本的对错观。对中国来说,是否通过民主选举做到这一点,并不是问题的核心。但是我们需要这样一种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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