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转向下的权力更替 @trustno1
最近新财长,不断在各个场合下发表讲话,兜售所谓的"包容性增长"(见这里http://news.sina.com.cn/c/2013-04-16/081626838904.shtml)。从文字内容上来看,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并无太大新意,但是在经过胡温10年国进民退以后,这些非常市场化的开明理念被一个掌管经济命脉的阁部高官频频高调提及,不能不让许多人充满乐观的期望。这些讲话,的确预示着TG的财政经济和政治权力的巨大转向,但是这一转向,从起始的目的到最终的结果,其实与屁民们毫无关系,当然各位的钱包除外。
从他的文字上看,撇去一些官样的废话,90%的篇幅都是在谈论理念问题,什么是正确的包容性增长?到底是要机会公平,还是经济公平?炡椨是应该相信市场,还是应强力干预经济?所有的这些问题,他的回答几乎都和正统的教科书一样正确。然而理念和行动,并非表里一致,他们可以一致,也可以截然相反,还有可能是全无关系。因此听他说什么,不如看他想做什么。
在剩下的5%,篇幅中只有一小段,谈及了他想具体做什么
"这个方案还提出一些具体的任务,比如说大幅度减少、合并中央对地方的专项转移支付,增加一般性转移支付,取消不合理的行政事业收费,公平对待社会力量提供医疗、卫生、
教育等公共服务,加大炡椨购买服务的力度。这些都对财政工作提出了明确要求。"
这些"具体的任务",与他的所谈及的理念有没有关系呢?从字面上,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然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行为的背后动机是什么?即便他是一个华盛顿般的政治家,他也不可能凭空运转一个由几千万公务员组成的政治机器。推行这样一系列政策,必须对这台机器的大部分零件有正向的激励,才能被有效的执行,没有这种激励,甚至连放在台面上讨论的机会都不存在,比如所谓的"五不搞"。
在这些政策中,所体现的正向激励是什么呢?这里面真正关键的是第一条,"大幅度减少、合并中央对地方的专项转移支付,增加一般性转移支付"。所谓的一般性转移支付,即是,中央按照各地的财政收支状况以及客观因素,统一公式计算确定的财政资金转移,资金的用途由地方炡椨自行安排。专项转移支付,是中央炡椨委托地方炡椨执行的经济任务所划转的专项资金,用途是专款专用。除了地方炡椨的使用权限以外,这两种转移支付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专项转移支付天然与中央部委的行政审批权力捆绑的。从这份资料来看,http://www.eeo.com.cn/2012/1020/234916.shtml,自1994-2013年的20年间,有18年是专项转移支付大于一般转移支付,换而言之这20年里,随着专项转移支付的逐步扩大,在中央炡椨和,基层炡椨之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具有财政分配权力的中间官僚阶层。那么是什么因素迫使TG要向这一持续了20多年有一大群食利者赖以生存的分赃制度开刀呢?
当这些官僚,仅仅满足于"跑部钱进"所带来的经济分赃时,他们只是对整台机器毫无害处的食利阶层而已。然而当这一经济分配权和政治野心杂交后,就会诞生出了一头足以摧毁整台机器的野兽。也许是TG气数未尽,这头野兽在狂撕烂咬了一阵后,在2012年初便以逃馆和毒杀这样极具戏剧性方式地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
翻开重庆的账本,可以看到中央的转移支付在重庆财政支出中占到极大的份额。"重庆是否有财政赤字只是定义问题,如果将本地支出(3961亿元)与本地收入(2908亿元)之差定义为财政赤字,则重庆2011年的赤字为1053亿元,占GDP比例高达10.5%........西部省份接受中央转移支付本为常例,比较而言,重庆规模较大:四川财政支出中由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的部分占GDP比例为7%"。
政治野心天然必须要和金钱互相媾和。薄为了在18大上位的各种造势,必然要有庞大的资金支持,而从资金的来源来看,重庆本地除了税收这一份内收入之外,理财有术的黄市长以土地出让金的方式贡献了一半(2011年为1300亿),而另外一半则来自中央的转移支付。既然薄的目的是为了上位,那么这些来自中央的资金,其目的早已超出了分赃吃回扣的的层面,是一种缴纳投名状式的政治投机。一旦薄在重庆成功这些资金背后的金主们,便会鸡犬升天.这虽然是诛心之论,但是在一个信息完全不公开的游戏中,从人趋利本性来看应该是合理的推理。
一个庞大的具有财政分配权力的中间阶层的出现,意味着上位者对于基层的财政分配权力失去控制,从另外一种角度说,基层的政治野心家将会非常容易从一群漫无目的但掌握着巨额资金的政治投机者中获得大量的财政融资,进而使得中央和地方力量天平在瞬间发生逆转。因此在中国历史上历来都有简化科层的倾向,很多人将中国古代皇权不下县的等等做法,看作是儒家文化中内生的宪政萌芽。这种看法实际上是非常幼稚的,因为这些这些简约的社会管理制度,其最终的目的便是,形成个中央对单个地方单位的绝对优势,而非是个体的自由和权力的制约。在中国这样一个特殊社会中,只有皇权本身是可以世袭的,并且是长子继承的,在皇权之下的所有人,都是无法世袭,他们借以挑战皇权的经济和政治资源随着诸子分家的制度而逐代耗散。这样的社会制度,必然需要依靠一个非人格化的,带薪官僚阶层行使社会管理职能,以抗衡地方势力的世袭聚拢权力的分裂倾向。但是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制度,因为科层官僚的自我膨胀,最后同样会割裂基层对皇权的忠诚,中国历史上的皇帝与权相之间的斗争永远是宫廷斗争的主旋律。因此专制社会,必然是一种两头大中间小的,哑铃型的结构,理想的状态下,中间科层的官僚,仅仅是执行上位者旨意的秘书。
政治野心除了要有钱之外还需要有人心所向,在中国的历史上,皇帝从来不怕打家劫舍的强盗,只怕开仓放粮的绿林。唱红打黑,经济增长,超低房价,这是胡温10年来承诺而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薄却借着各路投机资金的支撑,在重庆几乎把这件事情全部做对了。"包容性增长"的后面的几项,增加医疗,卫生,教育服务等等,也正是吸取了薄王倳件的教训,在一个矛盾激化的社会里,抱着糖不派的人和全民公敌没有区别。当然向社会底层群体的派糖,就不会动官员们的奶酪了,城市中产们腰包去完成本应该炡椨完成的义务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薄王倳件是TG近20年来一个最重大的转折,由此所诞生的"包容性增长",将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改变社会财富的走向.它会将日益膨胀的中间阶层利益打散到基层,进而消弭政治野心的家诞生的土壤,借以维持整个体系的稳定。将转移支付的权力从中间阶层的官僚,打散到基层官僚;将城市白领中产的财富转移给低收入者,对于整台國镓机器而言的大部分零件的激励都是正向的,上位者由此可以谋求财政的绝对的控制和对地方的绝对优势,大量的基层官僚和低收入群体由此获得更加充裕的财政注入,唯有中间阶层的利益会受到损害,然而当一台机器大部分都是正向激励时,那些受损者便是可以被车轮无声碾过的小玩意。 木头人威武 可是没看出来怎么逃脱啊 难道只有肉身翻墙吗 lucifer520 发表于 2013-4-17 05:45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可是没看出来怎么逃脱啊 难道只有肉身翻墙吗
我倒是认为其实对中产也没有那么悲惨,只是会发现底层的收入和自己的距离拉近 小挽尊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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